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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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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起来:“高叔,我看还是您自己陪如玉小姐痛饮吧,杨家的规矩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俩今天回去恐怕要挨家法的。”“怎么会?”高王叫道:“你我不说,如玉不说,谁能知道?何况今天如玉真是有事儿找你们的。”“是啊,”如玉在旁帮腔:“我看四少爷是嫌弃我这个青楼卖笑人吧,不肯赏脸。”“四哥,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去一回?”六郎那青春四射的脸上绽露着孩子般的兴奋。虽然杨业课子极严,但杨府毕竟不是海外孤岛,这芳名广播的颜如玉色艺俱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多少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就算破费千两缠头之资,也未必如愿。今天她居然邀人相请,这是每个少年男子都不能抗拒的荣耀啊。 
  四郎见一向自律甚严的弟弟也如此说,便点点头,“好吧。那么我们打扰小姐了。”于是,兰草儿在前挑灯引路,如玉陪着众人一起往她的绣楼走去。凝香楼叫楼,实际上是一个五进的大院落。头牌小姐的绣楼则座落在第四进,再后面就是后花园和幽静的人工湖,小楼依湖而建,楼柱上描金画凤,装饰得雍容华贵。拾梯而上,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客厅,盏盏红烛,把屋内照得格外明亮。环视四周,除了当中那一桌少说也值十两银子的盛宴外,还摆着一副二十一弦筝和一把琵琶。另外,在临窗的地方还设有一个棋桌。众人分宾主落座,如玉笑着对四郎说:“四少爷,今天奴家请你来,主要是想向你讨教一个迷局。我新近得了一个残谱,费尽思量,也无法找到解法。久闻天波府的四公子精于棋技,连国师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又听说四公子不肯轻易与人对弈,所以奴家才出此下策,请高王爷玉成此弈。不知四少爷可否赐教?”“如玉小姐过奖了,之所以不轻易与人对弈,实在是因为家父时时督导我的文课武功,不准我们花很多时间做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所以近几年,我的棋艺早已荒废了。”四郎仍然淡淡地说。如玉有些尴尬,不知应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一旁的高怀亮正在搜肠刮肚地想词儿来避免冷场,忽然六郎说道:“如玉小姐,你若不嫌弃,由在下陪你走几步如何?”如玉还未答话,高怀亮已经叫了起来:“好,好,老六的围棋也是一流的,尤其是打劫,还有他的心算,没人能比。如玉你要小心了,老六的兵法阵法连他那个 挑剔的爹都承认略逊一筹呢。”如玉长睫毛下迷人的眼光闪烁了几丝惊异和诡秘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浅笑盈盈的表情:“六少爷,那再好不过了,请吧。”六郎和如玉坐到棋桌旁,如玉执黑先行,六郎执白。只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黑白相间,落子如飞,只片刻,棋盘上便已杀得难解难分。高王和四郎见他们尽兴,便退回圆桌旁闲聊饮酒。忽然,只听如玉“呀”的一声惊呼,高王和四郎赶忙围了过去,见如玉呆坐在那儿,一双美目凝视着棋盘,俊俏的脸上色白如纸,再看对面的六郎,仍然是眼角唇边带著淡淡的笑容,一副神定气闲的样子。往棋盘上看,不但是黑子大势已去,而且那些精神抖擞的白子还赫然摆成了两个醒目的大字——如玉。这会儿,不但高王,连四郎都惊讶了:真不知六弟每天练武习文之余,这些风雅之事也学得如此之好,棋艺一精如斯,真恐怕是打遍大宋无敌手了。众人各想心事,房间里鸦雀无声。 
  “春xiao饮醉依红袖,十面埋伏凝酥手。”清朗的声音蓦然响起,吓了大家一跳。一个身材修长,挺拔英武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紧身夜行衣,负手闲立,悠然自得地站在众人身后。“二哥!”四郎和六郎几乎同时叫了出来。“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杨二郎嘲讽地一笑:“你们二位刚到这里没多久,爹就知道了。谎称打猎,实际去了烟花柳巷,难道你们俩这回还有救?为了救你们,娘派我来的。你们饮酒下棋,好不快意,我却在屋脊上看了半宿星星!为了不让人们说杨二郎也逛窑子,我只好从后花园翻墙上房,干了一回贼的勾当!” 
  “奇怪,爹爹怎么会知道呢?”六郎不解地自言自语。“小六,你可够卖弄轻佻的,怎么能把小姐的芳名写在棋盘上!”“二哥,我”六郎欲言又止。低着头,一片红云慢慢爬上他的白皙的脸颊。如玉见状,赶忙来打圆场,“这位就是有大宋神鹰之美誉的龙虎军副督统,崇仪副使杨延广,杨二少帅吗?”二郎一拱手:“颜小姐过奖!”他不称如玉为如玉小姐而称为颜小姐,显然有刻意疏远的味道。如玉只作不明白,仍然浅笑着道:“二少爷好像要送奴家一首浣溪沙呀,为什么只说了前两句呢?”“后四句让他们续吧。”二郎一指四郎和六郎。“解甲破阵将进酒,征人离泪青衫透,”四郎脱口而出。“唉,四弟,你还是那么忧郁。”六郎接口道:“冰河铁槊渡瓜洲,尽取燕云付天酬。”“呵呵,还是六弟有大帅之风啊!颜小姐想必知道,这燕云十六州本乃我大宋国土,住的是我大宋子民,被那败类石敬塘送给辽人,让多少中原百姓受尽辽人的欺凌!六弟似乎有志将其拿回?”如玉脸上又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仅仅只有一两秒钟而已,随即又笑着说:“二将军说的对极了,奴家这就练唱这首新词,不日便会传唱汴京,让人人都记得国耻家恨,收复燕云十六州!”“没错儿,也让全汴京的人知道我杨家三兄弟携手狎妓?”四郎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啊,这我倒忘了,那么还是不唱为妙。”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暗笑。 
  二郎说:“好了,好了,别斗嘴了。四郎,六郎,快走吧,再不走,你们就等着老爹来抓你们吧。高叔,我们先走了。”话音刚落,二郎便已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在数丈之外,四郎,六郎也随即从绣楼的栏杆上腾跃而出,转眼之间,三人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如玉呆呆地望着夜空,自语道:“大宋神鹰,快若惊鸿” 
  夜凉如水,整个京城似乎都入睡了。杨家三兄弟的影子在黯淡的月光中拖得很长。六郎不解地问:“二哥,爹是如何知道我们去了凝香楼的?”二郎摇头:“这事儿十分奇怪,今天在爹从军营回家的必经之地,有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在争吵,一个说要去凝香楼,一个说不能去,因为凝香楼的头牌小姐今晚已被杨家四公子和六公子包了。那个说要去的就嚷:杨家为什么仗势欺人,连妓女都要独占。这么难听的话正好在爹的轿子经过时被爹听到,你们可以想象爹的反应”一直默不作声的四郎忽然说:“六弟,你真的棋艺这么高么?”六郎摇头:“那不是一局棋谱,是一个阵谱。我记得好像在孙子后人的笔记中见过,所以我用破阵的法子就轻而易举地破了它。为了掩饰一下,我才故弄玄虚,摆了如玉二字”“二哥刚才错怪你了,老四,老六,你们觉得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儿怪?一个青楼红妓,且不说她如何会有一个古阵谱,单就说为什么她不请别人,偏请你们来和她对弈?”“高王说是因为四哥有棋艺非凡的名声,所以才”“不对!”四郎打断了六郎的话,“更奇怪的是,为什么爹会知道得这么快?像是有人特意告诉爹的?”四郎还要再说,却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断。二郎赶忙对两个弟弟说:“现在先别忙着猜测了,你们俩的当务之急是得先躲躲风头。爹这次可是气大了,你们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娘让我来找你们。她让你们去洛阳大伯家躲上十天半月。瞧,我已经让杨洪到凝香楼前院把你们的马都带来了,盘缠也备在这里了,还有你们俩的兵器和娘给大伯的信。趁着还未宵禁,赶紧出城去吧。”四郎皱皱眉头:“娘让我们逃?我看还是由我去向爹认错,后果由我来承担,与六弟无关。”“不!”六郎叫道:“四哥,是我坚持要进去的,我去和爹说。”“胡说,我是你哥哥,你当然是听了我的话才去的。”“好了,不要争了,再拖就来不及出城了,你们非要伤透娘的心不成?快走!”二郎严厉地吼道。在杨家众兄弟之中,四郎和六郎都有点儿怕二郎,甚至于怕过大哥。见他火了,两人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地从杨洪手中接过东西和马缰绳,翻身上马,在马上对二郎抱拳行礼,齐声说:“二哥,我们走了,请爹娘放心,二哥保重!” 
  黯淡的月光清冷地洒在官道上,两匹通体纯白的骏马一前一后地慵懒地走着,马上坐着两个没精打采的青年,六郎对哥哥说:“四哥,今天‘思雪’怎么走得这么慢?还不如我的‘流云’呢。”杨家七兄弟中只有六郎和四郎的坐骑是纯白色的西域良种,母亲赛花别具匠心地为七个儿子的坐骑起了名字,第一个字是众兄弟的排行的谐音,第二字则是马的颜色的象征。四郎的马叫思雪,思同四,雪则是白色的。而六郎的则唤作“流云”。四郎仰头看了看有着一圈模糊光晕的月亮,半晌才说:“老六,你觉得这颜如玉像我的一位故友?”“是,四哥,你要不提,我倒忘了,她是不是有点像云儿姐姐?”话刚出口,六郎就后悔了,但已经晚了,他清楚地看到了四郎眼角隐约的泪痕。六郎还想说点挽回的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子的惊呼,在寂静无人的城外显得格外凄厉。 
  四郎和六郎愣了一下,侧耳细听,四周却又变得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风吹过官道旁矮灌木的沙沙声,远处的灵山在这月华无光的黑夜里像一头横卧的巨兽,黑黝黝的一片。四郎看了六郎一眼:“老六,你听到什么了吗?”六郎点点头,“四哥,咱们快点走,到前面去看看!”二人策马疾驰,不一会儿,就到了灵山脚下,四周一切都还是静悄悄的,没发现什么异常。四郎,六郎有点泄气,下了马,坐在一颗大树下休息,四郎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又出了神,喃喃道:“六郎,云娘死了两年了吧?”“四哥,你别净想伤心事儿,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这么忧郁,愁上加愁。”“你说得对,颜如玉确实很像云娘,可是云娘唯一的妹妹,我记得叫玉娘,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托付给一个牛马商人,收为养女了,那商人并不姓颜,而是和云娘同姓,也姓周。”六郎看见哥哥这么伤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救命!”又一声尖利的呼声传来,赫然就在四郎和六郎头顶的悬崖上。两人同时腾空而起,迅速向崖顶攀去。在杨家众兄弟中,六郎的轻功是最好的,但由于他还没出仕,大宋朝野上下没多少人知道,所以那以轻功为傲的“大宋神鹰”的美称便是二郎延广的了。六郎奔腾几下,用手撑住岩石借力,眨眼间,便到了岩顶。刚站稳脚,一股凌厉的风声便向面门扑来,六郎立即拔地而起,一柄亮晃晃的钢刀从脚下飞了出去。好险!借着这个机会,六郎已看清这山头上有五六个彪形大汉正在围攻三个人,一个身手矫健的武士装扮的人已浑身是血,显然多处负伤。另外两个身材瘦小,被围在当中。其中一个少年书生打扮的人被两名大汉抓住手臂已然被擒,那武士正在拼尽全力想去救人,无奈,根本不能靠近。六郎顺手折下一根树枝,权作大枪,枪花点点,尽用平生所学,迅速刺向两名抓人的大汉。那两名大汉也不含糊,挺刀迎战。这两人武功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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