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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悠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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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不知她怎么了,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一边应付着教学楼前往来师生对他微笑的注目礼,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劝梓莜:“这儿人多,怎么了?遇见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咱们回去说,好不好?”
他这边劝着她,梓莜却更来劲了,脑袋抵着他的肩使劲往里拱,像是要钻进他肩膀里似的,嘴里依然哼唧着:“没事没事就是觉得累,好累,特别累”
二十七生日前的麻烦
以陈梓莜的性格来说,她的心里是藏不住什么事的,可偏偏对雷晔的这件事情说不出口。她几次都想给周铭讲这件事情,可话到了嘴边就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周铭一直都不知道她还惹了这么一件麻烦事。
眼看就要到十月三十日陈梓莜的生日了,这天恰巧是周六,周铭说秋天的山里很美,想与她生日那天一起去登山。
周一,梓莜就接到了律师的通知,海丰德那件案子检方还是决定要起诉她,追究她的连带责任,近期法院的传票就会送到。这下她可急了,本以为自己的证据很充足,应该可以证明自己与这件案子无关的,怎么检察院还是要起诉她呢?律师告诉她,可能是因为原始资料里有她填写的表格,再加上高诚的陈副总始终坚持报告是她写的,检方才会决定起诉她。让她不必担心,她的证据很充分,且事实上这个报告也并不是她做的,到时候法院会给她公平的判决的。
公司里的人都出去办事了,只有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她心里实在堵得慌,觉得自己真倒霉遇见这么多不顺心的事。她拨打高诚的陈副总的电话,想斥问他为什么要害自己,明明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还非要拖自己下水。可是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打不通。她知道高诚的法人去年年底就去了澳洲,看来是早就知道要出事的。满腔的委屈憋得她透不过气来,一个人越想越难过,眼见四下无人,她就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啜泣着。
张总和小岳回到公司,就看见梓莜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肩膀里一动不动的。张总叫她:“陈梓莜,你想睡觉也把公司的门锁上再睡,就你一个在也太不安全了。”
陈梓莜一抬脸,可把张总和小岳吓了一跳,在一起共事两年多,从没见过梓莜这副模样——红红的鼻头,红肿着眼,分明是才哭过。
“我没有睡”她一抹眼角,还有泪水,心想也瞒不过去,就没再掩饰“刚才律师给我说了,检察院还是要起诉我我心里难过,没忍住。”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张总若有所思,对她说:“到我办公室来。”
张总示意梓莜把门关上,问她:“有没有找人活动一下?”
梓莜诧异。活动?活动什么?
她摇头,问:“这也要找人?明明是和我不相干的事情,我行得直坐得正,我为什么要找人?”
“这个案子事实上和你提供的证据上都与你没有一点责任,为什么还要起诉你呢?”张总给梓莜分析道“我觉得他们完全可以认定你是无责任人的,可若是同时追究你的连带责任也没有什么错,反正你起初确实是参与这个事情了,而高诚的陈副总也始终坚持报告是你写的。如果你之前找找人,可能就没什么事了。现在他们起诉你,也是按程序办事,并不违规,到时候就看法院怎么判了。你明白吗?”
梓莜张着嘴,直愣愣的看着张总,想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就算她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有什么用呢?她郁郁道:“可是我在这方面不认识人呀!张总,你有熟识的人吗?能介绍给我认识吗?也不知现在来得及不”
张总苦笑摇头:“咱们公司没和检察院的人打过交道,虽然做过几个房产纠纷的评估,可跟法院的人也不太熟。我不爱做这类评估,咱们公司就没往那方面发展。”
梓莜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张总指的这条路不是跟没指一样?
张总问她:“你找的那个律师应该在这方面有点关系吧?你找他问问。”
梓莜点点头,心想这律师是周铭的同学,凭着这层关系并没有收取她的律师费,就算在检察院有关系也未必会尽全力。看来这事情还是得找周铭出面,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该出的钱还是得出,要是上了法院结果可就是两可了,更何况她就压根不想往法庭上站。
陈梓莜向张总表示,她去问一下,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她就早退了。张总目送梓莜从办公室出去,点了支烟,思索片刻,他决定给雷晔打个电话。
梓莜到达周铭办公室,门正开着,她一眼就看见周铭和林笑梅俩人凑在一处,正热烈的讨论着什么。办公室内除了他俩还有另外一名同事,背对着门在电脑前自顾自的忙着写东西。她在门口站了半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嘴张了几次想开口叫周铭,可看他和林笑梅讨论地认真,又净是些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她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倚在门框边,定定的看着认真讨论问题的两个人,小小的一扇门,门里门外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这样突兀的来找他似乎有点不明智。
还是周铭最先发现了她,见她一张脸拉得老长,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和林笑梅说话,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而惹得她不高兴了。
“来了怎么不吭一声?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梓莜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对林笑梅点点头“你好。”
林笑梅礼貌的回应梓莜,奇怪她怎么会来找周铭,她不是高岩以前的女友吗?看她和周铭的对话,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林笑梅还想继续和周铭的话题,周铭见梓莜神色郁郁,就对她说不如改天再接着讨论。林笑梅纵有再多的疑问,此时也无法开口问周铭,她刻意的看了陈梓莜好几眼,梓莜只是低头看自己身前斜挎的小包不语。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林笑梅只好告辞离开,说改日再来找周铭。
周铭收拾自己的办公桌,本想问梓莜怎么没打招呼就来找他了,见她依旧是那副苦菜花的脸,傻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叶发愣就改了口,说不如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去他那儿做饭吃。梓莜点头说好。
从办公室里出来,周铭问她:“你怎么了?想什么呢?痴傻痴傻的。”
“我突然发现,咱俩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梓莜幽幽的说,好像三魂七魄有一魂一魄还在外神游没归位似的。
周铭以为她是吃了林笑梅的飞醋,拍拍她的肩,微笑着问她:“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你想哪去了?她有些专业上的问题来找我讨论一下,仅此而已。那天在我家的时候,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不是因为她。”梓莜拧拧肩膀甩掉他的手“就是一种感觉。”
周铭觉得有点晕。感觉?什么感觉?好好的就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跑来找你?”他没敢问梓莜,梓莜自己倒说出来了。
“呵!”周铭讪笑“我看你不高兴,没敢问。”
“我又不是冲你不高兴”梓莜把事情给他大概讲述了一下,希望周铭能和他的律师同学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周铭这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她情绪不好和所谓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论调的根源,这都是哪儿和哪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人常说女人心情不好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原来是有事实依据的。
他给自己的律师同学打电话,问这件案子有没什么关系可以找。他的同学在那边叫苦,说这是他老同学女友的事情他不能上心吗?只是自己在莲湖区、碑林区都有熟人,可偏偏梓莜这个案子在未央区,是他人际关系的盲点。他知道梓莜这次挺委屈的,也正在托人等等。
陈梓莜的心情都已经灰败到了极点,难道真的要上法庭等待法院的判决?万一判她有罪怎么办?说不定要坐牢,肯定会吊销她的执业资格,还有她的名誉她越想越坏越想越觉得前路无望。
一个人若是自己先没了信心,任别人再怎么安慰他,都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周铭安慰她,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的,一切都来得及,晚上他找找自己其他朋友问问,兴许就能找对人。即使判她有责任也不会让她坐牢的,就算吊销了执业资格也不怕,有他在呢,还有什么可怕的。梓莜知道他的好意,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自己不能一味消沉,要打起精神来,至少不能让别人为她担心。她冲周铭勇敢的笑了笑,对他说:“嗯!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的,我才不担心呢!”
周铭捏捏她的脸蛋:“你呀——还不如不笑,笑得这么难看,真丑!”
“啊?真丑吗?”梓莜吃惊的摸摸自己的脸,伸手到包里找镜子“我刚才是怎么笑的,让我照一下。”
周四下午梓莜准时下班,刚走出大楼门口,有个个头不高但很精壮的小伙子走到她面前:“您好,我们公司的雷总想跟您谈一谈。”
梓莜顺着他手势方向,看到了那辆接她看项目的大奔正停在路旁。
“你们雷总”她有点迟疑。
“我们雷总就在车上等您,请!”说完又做了一下请她过去手势。
管他呢,去就去,陈梓莜心一横就往车跟前走去。车门打开,她弯腰向里看了看,正是雷晔坐在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双眼深不可测。
“雷总,你好。”梓莜点了下头,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不敢上车?”雷晔微抬了抬下巴,问她。
“嗯!不敢。”陈梓莜直视着雷晔的眼睛,肯定的点点头。
“哈!我说你”雷晔没想到她还就真承认了“你先上车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嗯?”
陈梓莜坐上车,请她上车的小伙关好车门,坐到了前排副驾驶的位子,之后车上隔离前后排的隔音板升了起来。
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单独面对雷晔,梓莜还是觉得有些紧张的,她双手紧抱着自己的包等待着雷总大人发话。
“我已经跟财务部的陈部长打过招呼了,你明天跟他联系一下,约个时间到银行办一下转账手续。你给我一张银行卡,那几十万我得让人到提款机上提多少次款才能提完啊?”雷晔一边笑着对梓莜说话,一边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好!”陈梓莜并不看他,目不斜视点头同意。
一阵沉默
“雷总还有事情吗?”太难受了,她实在忍不住,打破沉默。
“嗯”雷晔盯着她手腕处的象牙手镯问她“你这手镯挺漂亮,象牙的吗?”
“是。”
“现在象牙是违禁品,你这是哪里买来的?能给我介绍一下吗?像你这样手镯得多少钱?”雷晔的目光闪烁,只可惜梓莜没有发现。
“我不知道西安哪有做这类交易的,我这个是我舅舅从尼日利亚带回来的,在当地挺便宜的,也就几个美元的价钱。”虽然她很纳闷雷晔怎么把话题转到手镯上了,还是如实的做出了回答。
“哦”雷晔点点头,把头转向车窗,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热,对自己曾经有的想法感到不耻,却又拉不下脸向陈梓莜道歉。
沉默半晌,他仍然看着车窗外,对陈梓莜说:“之前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您怎么会觉得我和赵总又为什么认为是错怪我了?”梓莜的心里有点恼火,好了坏了全是凭他一句话,随随便便扔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雷晔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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