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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柴尔德家族·四部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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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二部 金融统治者 第三章 领头人的去世(1836年)(13)

    詹姆斯被迫接受所有这些沉闷、忙碌的人们的奉承,有时这些让人厌恶。几乎所有的人都奴颜婢膝,他们的恳求无趣迟钝,他们的奉承奴颜屈从。詹姆斯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接过这些无趣的人递给他的报价单,他很少看上一眼,有时会故意地把报价单扔进废纸篓里,不过通常情况下只是把它直接递还,然后再转向下一个人。

    尽管费多日复一日地见到这些令人沮丧的场面,不过他从未停止过对詹姆斯的惊奇,“男爵在地狱般喧嚣、令人困惑的混乱中,运作最为庞大的金融活动;每天都是如此,没有片刻休息。”他的办公室:

    充满着震耳欲聋、无休无止的声音,关门以及拿着派遣单或寻求签字的员工来来去去制造了无尽的喧闹纷乱。寻求交易指令的交易商办事员以及投机者为喧嚣又增加了不少嘈杂,从而使得“男爵先生”的办公室很像是巴别塔。在这里,能听到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包括希伯来语。一群囊括了三种性别的人——男人、女人和乞丐——整天一个接一个地来到办公室里,询问有关消息。珠宝商会来到男爵的跟前,打开他们的盒子,展示宝石;瓷器和艺术品交易商前来推销他们的精品。漂亮的女人到处走来走去,凭借自己的魅力搜罗信息或别的东西。在这个无尽折磨的过程中,百万富翁的大脑在数据和计算不断累积的情形下近乎爆炸,但他最小的儿子——个头高,胖乎乎的一个小男孩,我至今还记得他的样子——不时地冲进来嬉闹,把父亲的手杖当做马来骑,还吹着他的小喇叭,就像是约萨法特山谷(《圣经》中的圣谷)的天使。

    可怜的男爵没有一句怨言,即便皱眉都很少见。

    他“甚至没有安安静静吃饭和睡觉的权利。无论冬夏,从早上5点开始,递送以及等待消息的人就围满在他的门前如果生意需要,他就会和所有家人在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用餐,用股票交易行情表作为佐料,而交易商仍然不断地走到他的餐桌旁,无情地打断他用餐”。实际上,对费多来说,詹姆斯有时并不像一个掌握宫廷的帝王,更像是一个被自己的职业道德监禁的囚犯。除了强迫性的习惯和值得赞美的职业野心,还有其他的原因来解释为何一个如此富有的人仍然愿意在如此繁重累人的条件下工作吗?

    但是,最终,由于詹姆斯对于其他人——包括费多所实施的“暴政”,人们对他的怨恨多过了同情:

    他有一个恶毒的习惯就是一句话不说,甚至看都不看来访者,将他晾在那里,一脸的尴尬;来者手里拿着帽子,一条腿站着,将他的报价表依次递给他(詹姆斯)的家人,后者也几乎是看都不看一眼。一天,他对我耍这个卑鄙伎俩时,我表露出了一丝不悦,他感到必须对我施以恩惠,以便让我平静下来。那是在1月,桌上的盘子里盛着大草莓。他用叉子挑出了一颗最美味的草莓,然后递给我,就好像喂一只鹦鹉一样,并且说:

    “你想吃一个吗?”

    费多自然被这种丢脸的对待弄得难堪不已,尤其是在詹姆斯的妻子和女儿都在场的情况下。但是,他勇敢地面对了这一切:

    “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回答说,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我更想得到一个交易指令。”

    男爵没有感到不安。他的话让我惊呆在原地: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二部 金融统治者 第三章 领头人的去世(1836年)(14)

    “现金买5股北方(公司)的股票。”

    5股北方股份的价格大约为50法郎,我从这样一个具有吸引力的交易中只能够赚12法郎50生丁。

    这种冷酷对待下属的做法,按照费多的说法,司空见惯(这一说法也得到了亚历山大·赫尔岑的印证,他在1849年造访了拉斐特街):

    “你让我非常生气!那不是真的!让我安静一会!”这些便是他展示给我的礼貌只要我对一个交易指令发表自己的看法,这样的情形便会上演。需要牢记的是,由于他所用的怪诞语言以及他的口音,经常很难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一天,提及一只股票的价格时,他暴跳如雷,把我的报价单撕成两半,然后强迫我再次粘起来,并称我是“该诅咒的白痴!”

    其他人,甚至他的犹太同胞同样得不到他的好脸色:“‘啊!你敢这样,你这个该死的德国犹太佬!’有一天他骂一个去他办公室的犹太同胞那个不幸的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灰心丧气,哑口无言,脸色灰白。”一个名叫曼努埃尔的交易员敢于向詹姆斯说出自己的想法成为交易所神话的一部分。“早上好,男爵,”他进到詹姆斯的办公室里,然后说,“您今天怎么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詹姆斯没好气地回应说。

    “您说得很对,”曼努埃尔大声说道,“我站在这里的时候,您或许会暴毙;而我才不在乎一条狗的死活。”

    当时如此多的巴黎人认定詹姆斯是内森的继承人,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詹姆斯在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是否也有他哥哥那样的权威,远没有那么清楚。在内森死后,毫无疑问他立刻试图将自己的权威施加到侄子们的头上。他在1836年新的利润分配时写给列昂内尔以及他的弟弟们的信,以非常肯定的口吻说:

    我请求你们,我亲爱的侄子们,能够耐心地读我的信,因为我今天十分坦白,因为我非常希望按照我与你们过世的父亲合作的方式,继续与伦敦合作。不要(让我)被迫写言辞激烈的信,因为要管理好企业,只有在小生意上花费的注意力赶得上大生意上花费的精力才行。

    信的后半部分内容指出了伦敦分行犯下的3个“罪过”。这些冲突在之后的10年里不时地出现,詹姆斯经常挂在嘴边的批评就是他的侄子们光顾着读信,而很少回他的信。特别暗示内森在世时做事的方式,也并不是詹姆斯一个人这么做,其余3个兄弟同样如此。“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当时是何等的正确,”萨洛蒙要人领情式地在1837年写道:

    我就生意问题曾写信给你们,你们现在必须承认,我亲爱的侄子们,我们必须推进生意。这是你们父亲过去一直说的一句话。无论他什么时候看到别人试图将我们排挤出交易,他就会在信里说:“我亲爱的兄弟,我们必须渡过难关。”现在也是一样,无论我们遭遇亏损或收获利润,无论我们赚到什么或失去什么,我们都不能让别人骑到我们头上,或将我们挤到一边。我希望你们听从我的建议,我亲爱的侄子们,不管我们是收获利润还是遭遇亏损,我们都要推进生意。

    不久之后,詹姆斯写信给伦敦指出:“你们爸爸在世的时候,他通常会以25%的利率给我们提供贴现票据,但现在优质票据在伦敦也已按照3%的利率贴现,其他银行在这方面会取得优势因此你们如果希望能够与他们竞争并做生意的话,你们必须给我们提供同样的条件。”阿姆谢尔也经常在这个问题上唠叨。他和詹姆斯在1839年感慨道:“失去我们的兄弟内森是一个可怕的打击,我们不能期望年轻一辈会表现出与上一辈同样的尊敬、恐惧和信任。”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二部 金融统治者 第三章 领头人的去世(1836年)(15)

    就如詹姆斯抱怨贴现利率一样,欧洲大陆的罗斯柴尔德分行抱怨最多的就是伦敦分行忽视他们的利益;这与内森生前出现过的指责一模一样。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证明内森的儿子们成功地捍卫了他们相对自治的地位,从而使得内森去世一年后仍然会出现类似的指责。这种指责在这之后也一再出现。比如,1839年9月,詹姆斯指责伦敦分行获取了西班牙生意一半的利润,但却让巴黎分行承担了所有的风险。他抱怨说:“我认为唯一正确且合理的方式是,我们下一次的行动中,巴黎分行应该与伦敦分行承担同等的风险,两家银行的地位平等,不能有一家凌驾于另一家之上。因为只要一家发现这类(不平等的)行为,就会引发不信任的感觉,那么所有事情都会搞砸。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一周后,他再次诉说了他的“冤屈”。“只要我活着,”他对纳特说,“我绝不会支持我们当中的一家银行试图寻求对另一家的优势地位,或对另一家做不公正的事情。”但是“当你们(指伦敦分行)看到一宗交易进展顺利时,你们就会说,‘我们把它留在这里’,而如果它进展得不顺利,你们就会把一个份额给巴黎分行。我亲爱的纳特,这种态度只会带来障碍,只会导致相互间在信里彼此指责。”围绕集体账户的利益引发的小争端变得非常频繁。1840~1841年间也发生了摩擦,詹姆斯和阿姆谢尔同时指责他们的侄子们将汇票给了他们在巴黎和法兰克福的竞争对手。

    对于内森的四个儿子来说,他们经常感到被几个叔叔弄得火冒三丈。“我可以向你保证,要安排那些对钱如此敏感的人将是一个大麻烦。”安东尼向列昂内尔抱怨说,当时他们的4个叔叔似乎对他的婚姻计划过于关注。“我可以保证,尽管查尔斯叔叔(卡尔)是你的岳父,但是与这位先生越少接触越好。”阿姆谢尔经常通过修改他的遗嘱来对他的侄子们施加某种控制力,则是另一个引起不满的根源。

    从资产方面来讲,伦敦、巴黎和法兰克福此时的地位已经相当平衡,因此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像内森当年一样取得“一家独大”的地位。“我亲爱的侄子们,”詹姆斯在1838年3月的一次争执后,不得不向他们道歉,“我为你们感到高兴,我急切地请求你们不要按照字面意思看待我说过的话,当一个人必须忍受这类痛苦时,他有时会变得非常极端和不高兴。我很容易生气。”在与几个兄弟的关系中,詹姆斯也无法占据主导地位。阿姆谢尔经常威胁退出生意,当他以健康为由威胁退出时,詹姆斯连忙赶到法兰克福劝慰。不过萨洛蒙、他的儿子安塞尔姆以及卡尔的大儿子迈耶·卡尔承担起了家族的职责,这也反映了法兰克福、维也纳和那不勒斯之间的紧密商业联系。当詹姆斯自己在1838~1839年的冬季患上重病时,任何扮演“司令”角色的想法都被迫放到一边。实际上,1848年之前,他很少,甚至没有反对过三个哥哥的意愿。正如纳特所评论的那样,当萨洛蒙要求获得更大份额的铁路和政府生意时,“我们这里总是习惯给法兰克福让路”。

    与之前一样,老一辈的罗斯柴尔德成员试图阻止公司的离心倾向,他们所用的方法仍是呼吁空洞的兄弟“和谐”原则:“直到现在,我们的力量存在于哪里?”詹姆斯1839年责备道,当时他与侄子们再次发生了口角,“只存在于这样的想法里,即一个地方的人将给另一个地方的人提供支持你们都十分了解,在我的心里,我们家族的繁荣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重要。”1841年,阿姆谢尔对相互间的摩擦感到非常担忧,他给所有的兄弟和侄子们发出了热切的呼吁,希望保持家族团结,这也让人想起当年迈耶·阿姆谢尔的做法。詹姆斯在随后一年也呼吁:“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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