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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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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客人都被集中在饭店的停车场,刘倚月看见防爆警察出出进进,穿着厚重防爆服的警察笨拙如极地企鹅。
林西赓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看见刘倚月,其他人都找到了,除了她,当看见她时林西赓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迈开步子推开周遭的人朝刘倚月走去。
“怎么穿成这样?”林西赓皱着眉头看着刘倚月,她穿着单薄的睡裙抱住双臂缩成一团。
刘倚月听见问话声转过头,看见了林西赓,“刚要上床睡觉就被赶出来了。”哆嗦着嘟囔。
“那也不该穿成这样吧?”不知怎么搞的,林西赓心中泛起一种不耐,她现在所展现出的柔弱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她无法重合。
“我也不想,可我要是再不出来,警察都要把我当成恐怖分子了。”刘倚月翻翻白眼,心想,自己也不想受冻,可他为什么好像感觉自己是故意要穿着睡裙出来似的。
林西赓收起心中的不耐,脱下身上的外套,“穿上,别冻感冒了。”说着他把外套往刘倚月身上一披。
带着热气的外套披在身上,刘倚月满怀感激地看向他,却见林西赓眼睛望向别处,“谢谢。”刘倚月轻声道谢,林西赓听见没有搭理,刘倚月撇撇嘴也就不再说话了。
林西赓实在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披头散发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寒风中,细白的四肢暴露在空气里。鼻翼里分明窜进阵阵香气,不想离去但又不禁想逃开。尴尬的沉默包围两人,刘倚月把眼光方向别处,装作寻找其他人的样子。
谈判组的成员陆续会合到一起,几位男士看见冻得跳脚的刘倚月,开始打趣起来。气氛活跃起来,林西赓暗暗长出一口气,和她独处如同心脏病发,气都要透不过来了。
“刘秘书,你真是美丽冻人啊!”
刘倚月被逗乐了,没好气的瞪着他们,“你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我都要冻死了,你们居然还拿我开心,还好我洗完澡了,要不然更狼狈,想想,顶着满头泡沫站在这里什么滋味?”
“可要查到什么时候?好冷,一点都不人性化,也该给我们找个遮风的地方。”有人跺着脚说道。
“欧美现在谈恐色变,特别是英国经历了地铁爆炸案之后,更是紧张兮兮的,见风就是雨。”
“美帝国主义也有今天。”刘倚月插了句嘴,众人闻言看看周围的老外们,莞尔。
林西赓顾自站在一处,耳中听着她和同事们的闲聊,不大的空间里不时传来她清脆的笑声,她的话并非很多,但插入的恰如其分,惹得一帮无事可干的男人们围着她说话。她也乐在其中,林西赓不免又看了过去。彼时,刘倚月咧着嘴角抬眼,半空中与林西赓的目光相撞。他的目光阴翳幽深,眉心处写了个川字,抿唇盯着自己。刘倚月一个寒战,他在轻视自己,咬咬下唇,怒气自胸中油然而生。凭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刘倚月脸上浮现一抹蔑视的笑,眼角挑起弧线划过林西赓的脸,裹紧衣服偏转过头,余光感受到他紧盯着自己不放。
林西赓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一团怒火滕然燃烧起来,她丝毫不收敛自己的言行举止,扬起下巴轻言慢笑,勾得周围一些老外频频投射过来色迷迷的眼神,盯着这个难得一见的东方佳人不放。
警方检查了一个小时证明是虚惊一场,通知主客们可以回房间了。
林西赓待手下人不薄,谈判团的成员与他一样的待遇,豪华商务间。大家陆续打开房间进去,到了刘倚月的房门口,她脱下外套交到林西赓的手中,“林总,谢谢。”
林西赓拿过衣服,“不谢。”嘴里僵硬得应承,刘倚月不在乎得点头示意,便打开房门进去了。
站在刘倚月房门口,林西赓有些愣神,面对自己的刘倚月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声音平板刚硬。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她的一举一动?林西赓实在想不通,下意识地摇摇头。
刘倚月病了,咳嗽,感冒,鼻涕眼泪流个不停。
“哈欠!”刘倚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连倒栽葱似地低头赔不是,抽出纸巾擦拭着鼻子。
“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林西赓头也不抬地说道,刘倚月哪里赶走,还是挺起胸脯坚持着。
“刘秘书,你就回房间休息吧。”有人接着说道。
“可……”刘倚月瞄了林西赓一眼,他目不转睛盯着笔电的屏幕。
“没事,林总不是已经让你回房间了嘛,我们也差不多了,你明天好了再整理也不迟。”有人催促着她。
“那好,对不起各位了,我先回房间了。”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侨情了,刘倚月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回到房间,刘倚月庆幸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放了一些常备药品,感冒的,拉肚子的,创可贴,酒精棉球,一应俱全。歪歪头,刘倚月看着一堆药品,暗忖,是不是自己带的太全了才会生病。
吃了白加黑的黑片,刘倚月爬到床上,裹紧被子闭上眼睛,但愿明白一觉醒来就好了。
黑暗中,她仿佛置身火海,热力无比的火球烤化了自己,嘴里呻吟着,手脚齐发地想逃开,可不管跑到何处火海都围绕着自己,“嗯……嗯……好热,热死了。”抬起手按在额头上,滚烫滚烫,却没有一丝汗水,睡梦中,刘倚月意识到,自己发高烧了。
“铃……”急促的门铃声传进耳朵,一遍又一遍。
勉强睁开眼皮,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哪位?”刘倚月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只有一个单音节,刘倚月恍然中听出是林西赓的声音,“林总,有事吗?”
房间外的林西赓感觉到刘倚月的不对劲,“你没事吧,好点没有?”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刘倚月感到自己腿脚发软,再站在这里和他寒暄下去,自己就要倒下了,所以想尽快打发掉他,早点爬回床上。
“开门。”林西赓并没有相信她的话,果断地下令。
“林总,我真的没事,您回房休息吧。”刘倚月想不出他让自己开门做什么,更不想把自己的病态展现在他的眼前。
“快开。”林西赓不理会她的说辞,继续命令道,刘倚月叹了口气,打开了门。 ˇ26。融冰ˇ
刘倚月不记得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小时候,她期盼生病,病床前有父母焦心的脸庞,母亲会抱着她轻轻摇晃,嘴里唱着家乡小调哄她入睡,父亲会把水吹得冷热刚好入口哄她吃药,朦胧间醒来时,还能看见父母不放心地守在床边。
母亲走了,继母来了,弟弟来了。父亲的关心宠爱重新找到了目标,把弟弟快要宠上了天,整日“宝宝,贝贝”的唤着。每当刘倚月听见,她都冲动地想问一句,“那我是什么?我是你不想要的小狗小猫?喜欢时是宠物,不喜欢时是弃物。”
她逼迫自己不去想母亲,那个无情抛弃自己的女人。一天天,一年年,她不断心理暗示,母亲离开一定有她的苦衷,我不能恨她,不恨就会好过一些。试着去接受继母,接受她的儿子,与自己有着一半血缘的弟弟。刘倚月苦笑,不接受又怎样?世界不是她的,自己又是那么的弱小,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接受。
身体被病菌吞噬,精神也跟着松弛下来,悲伤如奔腾的洪水势不可挡。“唔……”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泪珠从眼角滑落,在心底最深处叫着,“妈,妈……”刘倚月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字,原来还没忘记,可是,马上又伤心地发现,脑海中找不到她的影像,她的模样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刘倚月慌张地摇着头,“不,不,我要想起来,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不能忘,万一有天见到她,我认不出怎么办?”
“很难受?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林西赓低头听见刘倚月意识不清的呻吟,有些焦急地问。
从打开的门中,他看见了她潮红的脸,微肿的眼皮,干裂的嘴唇,人摇摇欲坠地依靠在门板上。
“你怎么了?”林西赓急疾地问道,好在走到她门前时多了个心,敲响了她的房门,心想,她要是没事自己就回房睡觉去了。
多久没人在自己最懦弱的时候用关切的语气问一句,“你怎么了?”
刘倚月听得只想掉眼泪,也顾不得发问的人是谁,此时就是一个陌生人,恐怕自己也能扑上去。“好像发烧了。”听见自己迷迷糊糊回答。
“发烧?”林西赓嘀咕了一声,手抬起靠向她的前额,果然,额头滚烫。“我送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睡一觉就没事了。”刘倚月固执地摇头,转身朝床走去,实在是站不住了,爬上床,裹紧被子,瑟瑟发抖,“我没事,谢谢。”
“医院!去医院要花多少钱?真是的,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尽花钱,多喝点水上床捂出汗就好了。”继母是这样说的,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床上,听见堂屋里一家三口欢闹的声响,弟弟要这个,要那个,明明生病的人是她,却没人进来问她想要什么,哪怕是一杯白开水也好。
林西赓关上房门,她的样子让他无法离开,看着偌大的床上蜷缩一团的人,只有散乱的头发露在外面。
拿上电水壶接了一壶水烧了起来,这是他特意要求酒店加设的,中国人的肠胃无法接受冰凉的水。现在让她喝冷水,更是雪上加霜。
“起来,喝点热水。”林西赓摇摇一动不动的刘倚月,潮红褪下变得惨白,口中呼出的气滚热。扶起她的上半身,端着杯子放在她的唇边,“喝吧,不烫。”
像是迷途沙漠中的人看见了绿洲,一汪清泉就在眼前,跌跌撞撞迈开步子冲上去,牛饮般喝起来。
不消一会儿功夫,一大杯水都进了肚子,“还喝吗?”林西赓见她渴急的样子,看看空空如也的水杯。刘倚月无力地摇头,“不,不喝了。”
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放回床上,多了句嘴,“还是去医院吧?”
“不,不去,不去。”刘倚月执拗地摇头,喃喃自语。害怕医院,那种死寂的气息,呛人的消毒水味道,所有的人都是白乎乎透明的脸,除了叹息声便再无其它的声音。老板娘枯瘦的脸庞,凹陷的双颊和眼窝,已经没了先前的人样了。
医院是让人绝望的地方,先是见死不救,医生无奈的摇头,“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一个小医生也没有办法,再不交钱,明天就停药了,你尽快想办法吧。”
自己能说什么,口袋里搜刮不出半毛钱,更别提几千块了,刘倚月恨不得把自己卖了,把酒吧卖了。老板娘拉着她的手,“一月,答应我,不能动卖酒吧的念头,我反正是一个死,你们不能没地方去,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大家想,听见吗?不许卖,听见吗!”只剩骨头的手那么的有力,捏得自己无比的痛。
为了区区的几千块,自己到处碰壁,碰得头破血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刘倚月又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刘倚月,不是我说,这钱放下去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出院,让老板娘安安静静走。”
什么叫安安静静走?刘倚月痴笑,难道让老板娘躺在床上等死吗?不,她做不到。她试着向贺扬开了口,死马当活马医,当时实在是无人可求,走投无路。没想到贺扬一口答应下来,刘倚月意外地看着他,“真的?你真的愿意借?”不死心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贺扬笑着点头。
“可我不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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