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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罩我去战斗-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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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是绝不会轻言放弃的。嫂嫂所言其实不差,果然都是趋利而聚,利尽而散的人啊。”
    薛云鹏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讲得绘声绘色,岳麒麟听得暗暗心惊,卓颂渊却握着他的手温言安抚:“莫怕,我在。”
    岳麒麟望望自家这位世人口中权倾天下的情郎,忽而也觉得有些陌生。皇叔若非玩得一手好权术,估计早就被旁人玩死了,又如何坐得钓鱼台?
    娘诶,真是不堪细想,愈想愈心惊。情郎情郎,果真是匹狼么?
    薛云鹏不知小太子心绪百转千回,只管接着往下道:“此番太子党发声,燕皇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故而倒赔给骐骥公主不少福利,这才算让张王二人消了声。”
    岳麒麟惊问:“姐姐?”她那个苦命的庶姐
    岳骐骥头婚之时,父皇为其点选了位才貌双全的新科状元郎作夫婿,郎才女貌,看起来也是一桩十分动人的姻缘。然天有不测风云,成婚前夜,那位倒霉状元被人当街谋财不成,被那伙歹人当场刺死了。
    二婚乃是麒麟来楚之前,老狐狸又将骐骥公主下嫁给了东征将军。这位齐小将军三代将才,说起来虽然满门皆是亚父的人,小将军总算年少英武,听闻还对大公主一见倾心,亦算良配。怎奈这位齐将军新婚前夜因为太过欣喜之故,呼朋唤友饮多了酒,竟在拜堂完成了最后一拜之后,当堂猝死了!好好一场婚宴,成了断头之宴。
    岳麒麟当日身为太子,坐在送嫁席位的首席,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再次忆及当日与父皇死别情形,实是悲从中来。然而碍于姐姐已成齐家新妇,隔了重重嘈杂的人群,她只能看着她怔怔蒙着盖头,不知所措,更未能上前安慰几句,或与她抱头痛哭一场。麒麟为此难过至今。
    薛云鹏点头:“为了让女儿名正言顺掌管西北骑,齐将军麾下的东征军,如今便被燕皇划给了骐骥公主。如此,二位公主皆掌兵权,太子党这方看似也未吃亏,可算是封了两个老家伙的嘴。嫂嫂你与这位庶姐的关系,尚算融洽罢?”
    岳麒麟点头:“孤与姐姐自然要好,我家女儿,无论姐姐还是堂姐,自小都不养在闺中,皆是作男儿教养的,她们骑射剑武无一不会,闺中女儿当会的织绣之事,反倒无人擅长。然而孤离燕京之时,姐姐怕孤在异乡无衣御冬,找人现学,竟连夜亲自为孤绣成了一件极漂亮的御寒披风,一早送了来,熬得眼都肿了。薛大人你们可万万别打我姐姐手上这点兵权的主意,她的命已然极苦,手上独独握有这点夫家兵权,也非她有意夺之,若为孤的事情,害她再出什么差错,你叫孤将来下了黄泉,如何有脸面见父皇!”
    薛云鹏嘻嘻笑:“臣有什么能耐打大公主的主意,太子说笑话了罢?王爷,臣今日来此要说的,已然言尽了,一切等开春之时再探究竟罢。”
    岳麒麟奇怪:“为何要等开春?”
    薛云鹏被卓颂渊一瞪,自知失言,连连作别:“再聒噪下去王爷要嫌臣碍事了,嫂嫂记得小弟要吃的东西就好,小弟先告辞!”
    唤都唤不住,风火走了。
    **
    这天直至同车回府,岳麒麟一直有些落落寡欢。
    近来楚地气温骤然降,已然冷到恨不能披个被子上街的地步。这日天上飘起了许多小雪片,麒麟沉浸在对情郎又爱又怕的心绪之中无法自拔,身子竟是无法暖起来。
    卓颂渊见她古怪,心中不安,倒是温声细问,可她也实在搜罗不出什么言语表达,只道:“薛大人所述之燕国政事,听来错综复杂,我几乎将脑袋都听大了,心里直发毛的,以我处事的习惯,觉得你这样做未免呃,太过迂回。”
    卓颂渊循循善诱:“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做?”
    岳麒麟握拳:“最初我就说过的嘛,暗巷买刀,寻个近身之机,将亚父当年对父皇所行之罪,要他当面认个彻底,好教他死一个明白。而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手刃仇人,畅快淋漓!”
    听起来好不痛快。
    现在亚父即便生不出子嗣又如何,老狐狸依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仍然高高在上霸着那个至尊之位,逍遥痛快的还是他,真真憋屈死了。
    卓颂渊也不笑她鲁莽:“你面对的并非快意恩仇的江湖,恰是一国之朝堂,波诡云谲,瞬息千变。以力取之,不若以计图之。凡事皆须察而后谋,谋而后动,实以虚之,虚以实之,以其昏昏,独我昭昭谋之不深,而行之不远,这并非是故作迂回。”
    麒麟听得愈发烦躁:“我真是学不会这许多权谋之事,就算现在瞧明白了,将来怕是也不会使的。想想就觉得要命。”
    卓颂渊只温煦地笑:“谋者,诡道也。不必太过担心,诡道之事,交与我来做就好。居极位者,但需心胸磊落、知人善用、当机立断做到这些,不说什么一代圣主,当个有道之君总还是不成问题的。”
    岳麒麟听了一下午的阴谋诡计,再思量这些天高皇帝远的烦心事,真是愈来愈排斥,嘴上嘟哝:“明君圣主孤还是回去挖个坑,早早死了算了。”
    卓颂渊只怕她情绪过于起伏,一心温言安抚,结果这小破孩子来一句“死了算了”,他听得心里一揪痛,默了半天不愿接话。
    岳麒麟见他默然不语,自知有些失言,却更有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发。
    孤最怕被逼着当皇帝,父皇从前也不敢用这个相逼,不过是绕着圈子诱孤学些为君之道罢了,他说好了待孤二十岁退位辅朕登基,可他食言了!孤如今要的不过是报仇雪恨,你居然给孤上刑,将孤生生往那个火坑里推!
    麒麟自己就伤心的要命,也懒得说一句软话,扭开头道:“能不称何以居其位?你逼死孤,孤也就是这么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卓颂渊心底寒意丛生,幽幽问:“何故又妄自菲薄?”
    “反正你就逼我好了,就算我勉为其难坐上那个位子,估计也得死得很快。”
    “如今方才开了个好头同你说了,许多事情不必操心,我来就好。”
    麒麟不解:“你何故如此上心此事?”
    卓颂渊气结,撇开脸不言语。
    岳麒麟口不择言:“孤说句不当说的,听闻就连成义的位子都是皇叔让与他的,皇叔不爱江山,却难道是对与人作嫁衣这回事,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不成?”
    卓颂渊闭上眼睛,麒麟咄咄逼人,她明知他为什么只能他实在不愿与她争吵。可近来确实累极,缓了一会儿,方才轻声道:“当初与我拉的勾,你这是打算耍赖不成?”
    岳麒麟果然是个小霸王,全不顾忌皇叔心境,恨恨接话:“当初不是没把你弄到手么?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卓颂渊冷笑:“这么说来,太子弄到了手的东西,皆是不必珍惜的。”
    岳麒麟也是几乎快被气疯。这才欢喜了几天呢,你就非赶鸭子上架不可么?登了帝位,是不是就意味着与你分离?真不知道是谁更不珍惜一些!
    她便顺着他的话应道:“可不是么,你忘了孤是个霸王了。孤从小就是如此,想要的全都要弄到手里,不想要的,哪怕再好的东西送给孤,孤也只高兴弃置一旁。有什么可珍惜的?人生在世,尽兴才最是要紧。”
    车厢里几乎寒气凝固,马车却恰恰好好停在在质子府门前。
    卓颂渊阖目许久,方才道出一句:“很好。”
    岳麒麟头也不回跃下车子。
    平日在这府门前,无尘总是无聊之极,望天再望天,能等到天色发灰。皇叔若是不能入内用晚饭,两人一个道别吻都恨不能耗到天昏地暗。这日麒麟却是半句话不留,径直一溜进了门。
    停了半路的小雪花片,又开始纷纷飘落,漫天细碎。 

71小天灾
    喜望拦着岳麒麟像是有话说;她只当没看到,凶巴巴将他挥开了;也不入前厅,直直往长廊那头绕。
    岳麒麟本以为那坏叔叔会心软追进府来,故而特意守在听得见马车动静的围墙里头,巴巴等了许久;孰知还是落了空。
    喜望吁吁追过来:“太子太子,府上有客,在前厅待了您小一个时辰了,您站在这里有些失礼罢。”
    岳麒麟不耐烦随着他往外走:“有客,有什么客?”
    麒麟性子烈;却是个不肯留隔夜仇的急脾气,他不来也不走,必是等着自己冲出去说软话呢。也罢也罢!好些话她出口便悔了,如今更是悔得肠子青。他一心为她筹谋,瞧她都说了些什么?
    不管什么客,先待她把外头那个人解决完了再论。
    喜望答:“是临安郡主。”
    岳麒麟头都大了:“她来作甚?”
    “奴才不知”
    前厅未至,临安已自前厅里迎了出来:“岳哥哥!”
    岳麒麟无心应她,还欲往外去,耳听得院外的马蹄得得,车轮滚滚,渐渐走远了。天上雪花停停住住,她却忽而觉得像是大寒天当头被浇了一泼冰水,直直凉进了骨头里。
    临安见岳麒麟穿着一袭湖蓝织锦棉袍,那颜色就像被风一吹就会皱起来那般好看,更衬得麒麟的容颜俊美逼人。又观她的面上,却又是一番苍白之色,临安只道他病重,心疼道:“岳哥哥你无事罢,是不是该吃药了?”
    岳麒麟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
    方才卓颂渊目送麒麟头也不回进府,守在外头半天,恍惚忆起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们每每在门前这个地方论及此类话题,结局总以不欢而散告终。他有些自嘲,下回要记得趋吉避凶,逢到临别,就当好好话别才是,说教什么的还是另换风水宝地的好。
    她那些气人话他倒是并不往心里去,只是心中难免怅怅,如今他做的所有,皆是她所不要。这个救他性命给他光亮的小东西究竟爱着他什么?
    无尘却在外轻唤:“王爷?”
    他收回些心神,应道:“何事?”
    无尘呐呐道:“嗯,南来顺近来从燕国进了许多冬令食材,皆是此前从未曾进来过的稀罕东西,听说还做了一批极地道的糖葫芦呢。太子想是会欢喜的罢。”
    就连无尘都比他心如明镜。
    他本打算在门前待到天黑,那家伙还不出来,便入内将那恼人的小东西拎出来,往南来顺里一丢,什么不顺的气,估计她就能顺了,到时候再行说教不迟。
    岂料无念打快马自后头追上来,急告:“王爷!鄂州急报,前天夜里鄂州急降暴雪,损、损失巨大”
    卓颂渊沉声吩咐:“先命薛云鹏火速赶往鄂州勘灾,再传我口谕”
    无念尚在喘着,抢言道:“薛大人已然上路了。”
    卓颂渊奇怪:“那本不是他的职责。本王尚未命他前去,他去作甚?”
    “小的话未说完,刺史大人彻夜镇守府衙查问赈灾之事,孰料,是夜刺史大人、司马大人竟在一齐府衙之内遭歹人刺死,故而来人方才是先去的大理寺,薛大人一接急报便已赶往现场了。”
    “鄂州监狱呢?”
    无念答:“王爷也知鄂州监狱的事?确实说是跑了几个人。”
    大理寺当时抓获刺杀燕太子的刺客团,别国的遣送回国,楚人经审问,发现多为鄂州人士。大理寺的天牢里关押不下那么多刺客,薛云鹏便将那些人发回了原籍,着原籍接着审。
    鄂州雪灾,鄂州长官遇刺,鄂州狱还跑了人丞相抱恙,且不说薛云鹏此去十分危险,他一人又如何忙得过来?此事蹊跷棘手,他是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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