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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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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商量的口吻,是知会,让袁出务必听从他的命令,如同这位元帅在战场上一贯的作风,不容商榷。

    黑影像是未曾听见袁出的话,北疆风沙碾过的粗粝嗓音冷硬道:“去禀报陛下,说白岳求见。”

    那道黑影气势未减,亮了亮手中的金牌,梵华看不懂这是什么,袁出却惊讶万分,忙上前去迎来人,急道:“大元帅,是您?这么晚了,陛下已歇息了,您这是……”

    清心殿守卫森严,被黑甲军层层包围,大帝有旨,娘娘休养期间,连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入,更别提有人擅闯殿门。袁出身为御前侍卫统领,四下巡逻之际见有喧哗,遂喝问道。

    “何人在此喧闹?!”

    可当她吼完,那道黑影往前行了两步露出整个面目时,梵华还是被那人一身煞气逼得后退了半步,脚边的碗盏都险些打翻了:“你……”

    梵华没忘自己是娘娘的人,又有陛下撑腰,狐假虎威才不害怕呢,只管路见不平一声吼。

    梵华不管来的是谁,不满地对着前方的黑影喝道:“大胆,娘娘都已安歇了,你吵什么吵?吵醒了娘娘,小心陛下诛你九族哦!”

    说干就干,梵华开怀地丢下碗筷起身,还没站直,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在夜里头听来动静格外大。

    摸了摸肚子,她好像没太吃饱,白日里不是偷偷藏了些点心吗?这时候掏出来吃时机刚刚好啊!

    连残渣都如此美味啊!

    如风卷残云一般,梵华不消半刻便解决了碗里的所有东西,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最后一丝残渣。

    梵华忍不了了,快速走到清心殿外的台阶上,席地而坐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心里还一边嘀咕着:“大美人真是奇怪,肉汤都不喝,啧啧,不懂享受,难怪薄薄说大美人吃素呢……咦,娘娘都不知道大美人吃什么吗?”

    这么一想,梵华开心了起来,揭开盖子,对着自己的方向扇了扇,肉汤的香气越发重了,香得她恨不得去啃自己的鼻子!

    “嗯,吃完了再去窗外守着,娘娘,我不会被大美人几顿饭收买了的,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娘娘,嗯,就是这样没错!”

    梵华的心被盘中餐勾得死死的,天人交战了许久,才总算说服了自己——

    君执不愿同梵华耽搁,再不理她,抬脚往偏殿的方向去,只丢下一句话:“拿到一边去吃,吃完找地方睡,娘娘夜里只需朕照顾。”

    梵华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地望着君执:“大美人你说真的?是娘娘吩咐我送来的,我不敢和你抢,我一点都不想吃!”

    君执虽疲惫,听了这番话心里柔软了下来,揭开盖子瞧了瞧碗里的东西,看完了,却大方道:“拿去吃吧小猫儿,朕不饿。”

    梵华还在咽口水,险些被自己呛到:“咳,恩,对啊,娘娘吩咐的,娘娘可心疼大美人了,都没有心疼我……”

    她的一举一动君执都瞧在眼里,笑问道:“娘娘吩咐的?”

    梵华一边说话,一边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根本没看君执,而是盯紧了托盘里的那碗宵夜。

    待他走近,那香气随着一道小小的人影动了动,君执还未开口询问,那香气后的矮小人影先说话了:“大美人,你辛苦一天了,娘娘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了宵夜,快尝尝吧?”

    二月十五,长安的夜色清冷,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幽幽地发着白光。君执批完紧要的几份奏折,正准备起身回偏殿,却闻到门外飘来一阵香气。

    ……

    若非清心殿内有了什么异动,他怎会冒然回来?且单骑入城如此匆忙?

    偌大的慈宁宫只剩白太后一人,她的心莫名地躁动不安,那个女人死后,白家分崩离析,她三哥白岳对天起誓永生不再回长安,除非江山易主。

    “是!”曹安康丝毫不敢耽误,忙领了旨奔了出去。

    白太后的眉越皱越紧,静默了片刻,道:“曹安康,继续盯紧了清心殿的动向,立刻请国舅爷入宫!”

    曹安康忙道:“是,探子不敢胡说,奴才也不敢胡言乱语。”

    “你没有听错,的确是白岳回来了?”白太后在殿内踱了两步,忽地发问。

    白太后难得呆了呆,半晌,从凤榻上下来,曹安康忙上前去扶她。

    即便白岳同白太后再不对付,到底是太后一母同胞的三哥,曹安康不敢放肆,言辞间恭敬无比,小心翼翼地试探。

    “正……正是!”曹安康见太后反应如此之大,吓得抖如筛糠,结结巴巴道出了太后惊讶的缘由:“十几年前,白大元帅不是曾发过誓,说……说此生不再回长安,奴才就想,元帅此番归来所为何故啊?”

    “白大元帅?”白太后沉吟着念了一句,忽地身子坐直,一旁的茶盏被她失手打翻,惊讶道:“你是说天下兵马大元帅白岳?!”

    曹安康结结巴巴道:“娘娘听了可别生气,奴才着实不知为何有此变故,只知那飞骑入长安的,是、是白大元帅!”

    白太后锐利的眼眸微微一眯:“一人一马?那是谁?别遮遮掩掩的,说来哀家听听!”

    曹安康面色为难,明知不好,还是一口气道:“娘娘,奴才不敢知情不报,也不敢专程给您老人家添堵。方才探子来报,说是见一人一马自东北方向入了长安城,径直往宫里头来了!”

    白太后如今没这些心情同奴婢计较,挥挥手让她们退下,这才对着曹安康发难:“曹安康,你每日能说些新鲜话让哀家听一听吗?整日只知大呼小叫,哀家还不如养一只鹦哥!起码还能看得懂哀家的脸色!”

    “奴婢该死,娘娘赎罪!”宫女立刻跪地连声求饶。

    白太后正靠在凤榻上闭目养神,曹安康这一叫,两个为太后捶背捏腿的宫女力道没把稳,惹得白太后猛地睁眼,险些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刚入夜,白太后身旁的红人曹安康一阵风般刮进了慈宁宫,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太后娘娘,方才探子来报,大事不好啦!”

    今日似乎略有不同。

    因此,这些日子,国舅府同慈宁宫安分了许多,连白露同君越也闭门不出,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另作打算。

    白湛归来,以如此狼狈的姿态,且莫名其妙冒出一位皇后娘娘,种种变故几乎断了白家的念想,弄不清如今清心殿那位皇帝是何种心思。

 第289章 身世之谜

    北郡药王并非是要君执的回应,他苦笑着摇头道:“……其实并非如此,‘苍狼白鹿’的传说不过是百余年前君氏同白家一同编造出来的。在‘苍狼白鹿’之前,只有一个传说九州皆知——‘鹿桑花现,晏氏女出。’这句俗语听起来没什么,可若是陛下知晓古晋国同古晋国之前的历史,恐怕会惊讶,晏氏女何其珍贵……”

    君执抿唇,的确如此,无论史册记载,还是宫廷民间传说,皆有“苍狼白鹿”的说法。他虽已明白受人蒙蔽,且着薄延去查,却还没得到答复。

    “从百里氏、君氏两家分晋,到后来大秦一统中原百余年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陛下知晓,那个传说叫苍狼白鹿,对吗?苍狼白鹿是我们的祖先,所以大秦以苍狼白鹿为旗,皇帝为苍狼,皇后为白鹿,且白鹿人选必是出自荥阳白家。”

    北郡药王被三人瞧着,他的视线却只望着百里婧的那张脸,眼眸中有痛有悔,他的喉头抖动,唇角抽搐,终是开了口,对百里婧道:“是的,孩子,我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告诉你,你也有权力知道这个故事,你父亲说得对,我是罪人,我没有资格委屈……”

    白岳对白苍的恨意太浓,若说二人曾为情敌,白岳才是晏染的夫君,该是白苍来恨白岳才是,为何竟全然相反?

    瘫坐在龙榻前的白岳冷笑着回头望向北郡药王:“不敢说吗?没有脸开口了是吧?别在这里假装失意和委屈,你没有资格委屈!”

    梵华的脚步声很快远去,百里婧同君执等着听故事。

    念着昨晚大帝送她肉汤之恩,梵华险些就忘了初衷,好在迷途知返,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苦着脸往殿外跑去。

    好在梵华也没觉得大帝在赶人,见娘娘说话的口吻平静,还央求神医给她讲故事,梵华顿时也放心了,又听到有吃的,她的肚子立马咕咕叫,乐呵呵地爬起来嘻嘻笑道:“大美人,你对我太好了,嘻嘻,昨……哦,娘娘,我吃完了就来,你好好听故事吧!”

    整个偏殿,只剩梵华一个“外人”,既然都摊开了说,也就无所顾忌了,留一只聒噪的小猫儿在此反而无用。用不着她的时候,大帝赶人从不含糊。

    她真乖巧,弄不清谁是她的父亲不重要,她随着君执称呼白岳,竟叫起了“三舅舅”,君执低头对上她的双眸,伸手摩挲着她的脸,点头道:“恩,朕也想听听那些故事,不如就请两位舅舅讲一讲……九命猫,该吃早膳了,去御膳房吧。”

    百里婧成了四人之中最冷静狼的,她不再执着于她的母亲是谁、她的出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毒,沉默片刻,她干脆地给他们机会去解释:“神医曾说要将所有的故事都告诉我,今日碰巧三舅舅也在,也算是当年的知情之人,倒不如请神医一次说个清楚,兴许会比三舅舅所言动听得多。陛下以为如何?”

    倘若晏染所爱另有他人,哪怕是怀了孕,为何要生下来?怀胎八月产子,是否有人设计,他的两位舅舅还有他的母后同晏染之死有何关联?疑问太多太多,令君执十分不快,为了顾及他的妻的情绪,在她未开口之前,他不便去问,此刻他是她的夫君,是别人的女婿。

    甚至,君执觉得悲哀,哪怕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因中了“取次花丛”不得不生下孩子来解毒,或多或少都会让爱起了嫌隙。他和他的妻之间还剩什么?他无法自信满满地说,她肯生下孩子是因为爱他,他没有一成把握。

    取次花丛,取次花丛,记忆中三舅母的眉宇间带着点点哀愁,应当是没有爱的吧?既然用起了“取次花丛”这种毒,解毒之人永不会巧合的恰好是她的丈夫或爱人,他只是意外地替他的妻解了毒。回想那一夜,妄图成为药引子的人太多太多了,他只是使了卑劣的手段驱逐了他们罢了。

    在一个失去孩子十七年的父亲面前,爱女之心重于一切,君执无意同他的舅舅计较,不知为何,听闻这些陈年秘辛,君执竟起了一种异样的同病相怜之感——

    白岳在听罢北郡药王的答复时,先是苦笑,后脸色也是一变,惊痛道:“你竟和你的母亲一样……”他的视线盯紧了君执,那眼神里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并非臣子对皇帝的敬畏,也无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全然防备和不满。

    北郡药王说完这几句,整个人都灰败了下来,仿佛那是一段最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痛楚伤疤。

    白岳的质问,他兴许还可不回答,可百里婧的问令北郡药王无法忽视。他听完百里婧的问题后,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他双唇抖动,用一种怜悯且悲哀的口吻道:“因为……你的母亲和你一样,曾尚奇毒‘取次花丛’,他……是你母亲的解毒之人,你母亲的孩子也只会是他的。”

    君执擅长察言观色细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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