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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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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穆承启看着一点点燃起的火焰,心里快意顿生,“虽然到死你都未将兵符交还,不过有你女儿给你陪葬,你也该满意了吧。”
说罢,他转过身,带着一众侍卫离开了那快要烧毁的屋舍。
炙热的焰气围绕着僻静的小屋,原本它就不是宫殿,而是用来行刑的宫房,只是今后,怕是再也不能用了。
***
几日后,皇城又多了新的话题,民众都在议论那日从宫里生出的大火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有说是小皇子贪玩烧了宫中的参天大树,也有说是皇帝怀念死去的妃子,在找人做法。可揣测归揣测,却是无人敢肯定答案,只能带着好奇心八卦心在那猜,最多再添油加醋地想象一番。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就是城中开了十几年的医馆和书斋一夜之间关门倒闭,萧氏一家老小全都不知去向,弄得上门求医买书的人们纷纷垂头,不知今后要上哪找这对金牌夫妇,看病什么也成了愁。
后来有人说萧夫人走前最后看的是霍家那两兄弟,于是一些名门贵族纷纷登门拜访,为的就是想探探这名医为啥突然离开了皇都。可霍家却一直闭门不见,和其他贵族的关系也渐渐疏远,就连家中的两位公子也甚少出现在人前,当然生意还是一样做,但人家族里头的事就再也没人敢打听了。
这几件事人云亦云,给皇城添了些流言蜚语,不过这都无伤大雅,就像是给无聊的日子增添点味道一样,愉悦了自己,也伤不到当事人。
又过了几日,棺材铺的林老板成婚,一时又激起千层浪,说的无非是佩服这姑娘,居然敢嫁给这么个扫把星。这时知情者又爆出人娶得媳妇就是那曾经风靡一时的楼莺莺,这下群众全都炸开了锅,想起之前这两人被霍家诬陷进了牢,估摸着就是那时培养出的感情。群众们觉得这样也好,一个萝卜一个坑,起码不会再祸害其他人了。
群情激昂的几日一过,生活又复归平静,没人再想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人,无论他们曾经有过多大的存在感。
在离开皇都数里的灵郡,废弃的王府旁突然搬来了一家人,这家人无论老的少的都生的极为俊俏,路过还以为是哪里的王公子弟,相貌真叫人移不开眼。
“娘,心澄的伤还未痊愈呢,你怎么就这么着急。”俊朗的少年说。
“我不是着急,我是怕你忍出毛病啊”风韵犹存的少妇说。
“……”
“好了好了,迟儿快去陪着心澄吧,把你娘交由我处置。”儒雅的男子说。
少年点头称是,匆匆忙忙跑进了屋,屋里坐着一个出水芙蓉般的娇丽女子,手上裹着一圈碍眼的布,见他进门,便冲他嫣然一笑,“怎么了?”
少年耸耸肩,在她身边坐下,道:“爹娘秀恩爱,非礼勿视。”
她了然地颔首,顺理成章靠到他肩头。
离开天水已有几日,萧家的照顾已然叫她平静不少,但要忘却那些,她似乎还做不到。还记得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叫她心如刀绞,还记得霍寅之拼命拽着她,要与她共赴黄泉,还记得自己被烟呛得无法言语,最后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不过到头来这遭遇却像一场梦,她被人救了,不知是谁,连萧迟他们也不知道,如今她还活着,除了手被横梁砸断了骨头之外,其他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心里还会有难过。
心澄知道自己很不中用,醒来的时候一直躲在萧迟怀里哭,哭了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而萧迟只是抱着她,什么话都不说,任由自己哭得肿了眼,再帮自己一点点抹掉眼泪。
她相信这个男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所以才不会做些徒劳的劝慰,诚然,霍寅之死前的疯狂让她害怕,可更叫她悲伤的,却是自己再也没机会叫那个人一声“父王”。
但这又能如何,人死终不能复生,她曾经那么那么希望得到父爱,从期待到逃避再到彷徨,如今却只能选择放弃,这不是她的错,仅仅是上天没来及给她时间让她接纳父亲的悔过。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从今往后她的人生不会再和“郡主”二字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其实我听到了,夫人要你赶快娶了我。”她轻声说道,口气有些娇嗔。
萧迟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狡黠笑道:“你听错了,我娘不是这个意思。”
心澄略微抬头,狐疑道:“那是什么意思?”
萧迟埋头想了想,眼神朝她手上一瞟,道:“你现在受着伤,如果我想做什么,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容易……”
“……”
“萧、迟!”
又是免不了的揍,萧迟受了,却甘之如饴。
不远处的客栈里坐着一个男子,目光定在那新落的屋子上,一只手则拿起把古铜色的钥匙,慢慢送到了边角已经融毁的锁中。
“咔嗒”一声,锁应声而开,里面是一张字条,展开一看,字迹仍旧清晰:
迟迟吾行。
男子的脸上瞬间有了笑,那是他十几年来头一次露出的笑容,灿烂,欣慰,仿佛在证明他所拥有的幸福。
——正文完——

番外一:童年物语

萧迟的童年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应该算是很诡异的,除了每天要被带到小黑屋里接受“爱”的滋养以外,还要天天听到那句:“儿子,我要被你蠢哭了。”
但是他从没见到她娘哭过。
因为听到耳朵出了茧,萧迟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首先,他压根就不蠢,只是有点闷,可他老爹也没多聒噪,二人也就打个平手,凭什么他就特殊待遇了?再次,他敬爱的娘亲老平白无故地惹他,看他不吱声就如此评价,这简直和强词夺理无异。
偏偏她做什么,他爹从来不会说个“不”字,听之任之到极致,还好萧迟足够淡定,心里早就告诫自己,尊老爱幼乃优良品德,何况娘这么做也该是想要他强健体魄。
所以说这性格像极了他父亲,因而让萧夫人很忧愁,遥想当年这小子在他肚子里呆了快十二个月,愣是一点精华都没吸收到,尽是收敛了萧隽书的呆头呆脑,本来生这小子的时候就来气,这么个死样子,还不把她给急死了。
于是乎,萧夫人拼了老命耍他玩他,最后还拉了对门棺材铺的小子来帮忙。
话说棺材铺这小子很有意思,到处被人嫌弃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素质着实好,深得萧夫人欢喜,有几次甚至觉得是不是哪天邻居串门抱错了孩子,这性格才应该是她的娃才对。
当然,这不可能,因为这长相差的有点大。
萧迟和那谁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是不差,只是还不够铁,看这小混蛋和自家父母熟络起来,心里到有点不是滋味了,好歹他也算相貌堂堂,天资聪颖,怎么就被这死鱼眼给比了下去。
这点小鸡肚肠长啊长,长了没几天突然顿悟了,她娘应该是嫌他不开朗不活泼,所以教唆人林淼跑来跟他耳濡目染一下。诚然,这个死鱼眼的确够牙尖嘴利,说话那就是一个字——贱。
难不成她娘希望他变成这样?
架不住心里的疑惑,某日趁着娘亲没把他浸药缸,萧迟使了个心眼,暗搓搓地打听起来:“娘,您是觉得林淼那性格讨人喜欢?”
萧夫人一听脸就垮了,摇摇头说:“这你就不懂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以沉稳内敛,但绝不能闷,你爹那是运气好碰到我,不然二十好几没开窍,这是在作死。”
听上去有点深奥。
萧迟还不懂什么叫“坏”,坏这个词等同于有悖伦理道德的事,而且就算是林淼,也不是能和“坏”这个字相提并论的。
“可我不想变坏啊。”萧迟天真地说。
萧夫人翻了个白眼,随即一脸深沉道:“儿子,我又要被你蠢哭了。”
又是这句话,这回萧迟真的有些闹别扭了,一句话没再说,抑郁地拽起他爹送的木剑,跑去院子里练了起来。
剑这玩意儿他家只一把,就是他手上的这把。他爹一身好本领,但不爱用武器,觉得戾气重不文明,到他这里却特别喜欢手里捏个啥,久而久之就弄了把木剑给他,当做是“启蒙教育”——他娘亲说的。
这日天气着实好,阳光普照,微风相迎,人被吹得怯意舒服,好像连招式都耍地顺了不少。只听“咻——咻——”地剑风划过,隔壁的大树晃了枝,掉了叶,平静的水缸泛了波,起了影,本是空荡的前方,开了门,还多了人。
嗯?是个姑娘?
萧迟收回剑,一抬头,就傻愣愣地看着人家。
是啊,美人谁不乐意看,眼前的姑娘容貌出众,娉婷秀美,那眉眼生的婉约妩媚,菱唇粉润,肤白胜雪,即便年纪还小,就隐约有了几分祸水的气质。但萧迟心里并不这么想,他在疑惑,为什么这个姑娘看起来好像很难过很沮丧,是谁欺负了她呢?
“姑娘,你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从她身后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他说:“请问令尊可在?”
这人一看就气度不凡,想必身份绝不普通。萧迟也是“知书达理”的孩子,赶忙收回剑,摇摇头说:“我爹出远门了,怕是今晚才能回来。”
“这样啊。”来人若有所思地垂下头,沉默片刻又道:“那令堂呢?”
“我娘在……”
“嗯?稀客啊。”
话又说了一半,他娘亲便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从那说话口气看,应该和此人相熟。
萧迟乖乖退到一边,目光却不曾从那个姑娘脸上移开,心绕着个问题:为何拥有美貌的她却不开心?他一直认为自己娘亲是很美的,因为她总是笑,就算是那种奸诈的笑都能衬出她清秀的面容,可是眼前人,却只有一脸忧伤的表情。
萧迟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不笑是那样的可惜,即便有着倾城之貌,没有笑容也会显得黯淡无光。
好想看见她笑啊,一定会很好看的。
在他发呆的间隙,大人们也结束了谈话,原来他们是一对父女,父亲想要托爹娘照顾他女儿,明日便会来带走她。这就意味着他们有一日的时间可以相处,他可以问问她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要带着那样的表情。
萧迟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自己的目光很不礼貌,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定是会引人反感,然而那个姑娘似乎并未注意他,耷拉着脑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目送着男人离开,那姑娘似乎也越发没精神,这时萧夫人又说:“臭小子,陪她一会儿,娘去出个外诊,很快回来。”
“嗯。”萧迟立马应允道。
稚嫩的心里突然有了严峻之感,是不同于以往的认真。书斋有戚伯会帮着照看,不用他的帮忙,所以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她”。
可是能说些什么呢?萧迟看着眼前人,一时无所适从,想了想,便先从称呼开始:“姑娘,你叫什么?”
姑娘回过头瞧他,眨巴了下清澈的水眸,说:“心澄。”
“心澄……”萧迟默念了一遍,觉得这是个好听的名字,可赞美之词攒了半天,还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好跟着自报家门:“萧迟,这是我的名字,我直接称呼你心澄可好?”
心澄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迟钝地点点头,回答:“好。”
然后谈话就此停止,俊俏的少男少女在交际方面显露出无比笨拙的一面。不过姑娘自然有不扯开话题的必要,萧迟就有些着急了,如果他不开口,这么下去难道岂不是要大眼瞪小眼?
人生头一次面临了挑战,俗话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萧迟就是话到嘴边说不出,黔驴技穷外加自我嫌弃,脑袋里顿时冒出个死鱼眼,一想要是换做了那人,看他平时唬人一愣一愣地,估摸着绝对不会像他这么头疼。
可头疼归头疼,傻乎乎地站着肯定不行,于是萧迟废了好大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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