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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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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到不是因为觉得林淼失言,只是这三言两语说得他心里难受,想了想还是不要跟他继续唠叨下去。
林淼所在地是城东宅院的边界处,人还算是不少,当然也只是比深宅里头多点路人而已。萧迟站在屋顶上望了望霍家的位置,看着看着,猛然想起那日他们去过的那条死路,便从林立的宅子里找到了酒肆幌子的地点,朝那方向移动。
“啧,这是欺负人轻功不如你呀。”林淼看着远走的背影抱怨,不过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也行动起来,利落地上墙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萧迟上回的地方。相较之前所在,此地已是没有人气,即便路过,也可能不会太过注意里头。
“喂,你慢点成不,我一把老骨头跟不上啊。”林淼在后面依旧满腹的牢骚。
萧迟没理他,站在墙头上兀自比划了一下,按理说如果两处院落相通,应是不能离得太远才对,那么霍家和这里……
“嗯?”思考间,他的目光在不远处停留,一转眼竟然双目圆睁,仿佛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那是!”
话音刚落,他一跃而起,从墙的一头往对过方向冲去。
“喂!”林淼连拦的机会也没有,就看到他急匆匆地往前跳,不得已只好气喘吁吁地跟上去,同时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世上能让他急成这样的人估计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林淼也挺佩服自己,这料事如神的本领在萧迟这事上总是那么容易发挥。只见萧迟走了没几步,就在一座高墙上蹲了下来,追上去一看,下面的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萧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心澄郡主,另一个则是纤瘦苍白看起来如病秧子一般的公子。
真是有趣,林淼默默地想。看着面前二人,他咧嘴一笑,凑过去对萧迟悄声道:“那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白面公子。”
闻言,萧迟一惊,几乎立刻起身提剑,却听院子里传来谈话声:
“谢谢你的坦白,不过我对你这样伤害自己博取同情仍是不能苟同。”
“无妨,郡主能赏光来此看望,寅之已是十分高兴。”
心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说,她不敢妄加判断此人的城府,只觉得此人是个怪人,无论哪一面都十分奇怪,先前那样阴测测地拐了她,过后又这般极端地求她原谅,她虽不是铁石心肠,但遇到这种事,哪能一时半会儿就消除芥蒂,今日他又邀自己过来这别院,带着她从里到外游了一遍,明明是刚死了父亲的人,却全然感觉不到悲伤。
“对了,郡主可还记得密道内那些罐头?”霍寅之见她不说话便又起了头。
这话把心澄给吓了一跳,回想起之前种种,心有余悸,加之霍寅之身上的寒气很重,提起这些更是叫人毛骨悚然,于是颤抖了下肩膀,摇头道:“不知……”
霍寅之稍稍一顿,旋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那都是死尸。”
心澄的表情凝结了,恐惧的神色在瞬间显露了出来、她不自觉地朝后退几步,步子也有些不稳和凌乱,霍寅之瞧着,赶忙收了收笑意,怀揣歉意道:“抱歉,吓着郡主了,那都是些老鼠的尸首而已。”
“是,是吗……”心澄眨眨眼,见他尚算真心,便稍稍缓下神情,可心里还是膈应的慌,她怎么遇上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个变态!最叫她无奈的是,那人居然还叫他们好好相处,这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
暗自这般想着,心澄更不愿与之多接触,压压惊后慌忙道别:“霍公子,今日我先回去了!”
“嗯,轿子在外头。”霍寅之毕恭毕敬地说,“今日就此别过吧,郡主慢走。”
……
“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听不大清。”
林淼哀声一叹,不禁讥讽道:“听不清你还呆到现在?”
萧迟敛着眉没答话,只顾自己匍匐着往后退,一直退到墙的边缘跳下,稳稳落地。
林淼一回头,见人又那么心急火燎,心生不满,“萧迟,你丫的就这点出息!”
“得了吧,死鱼眼。”萧迟终于回了嘴,说话间疾步向前,一刻不想耽误,“你也不是瞧上人楼莺莺了?”
余音在风中飘摇,路过那树梢,也叫林淼笑弯了腰。
“我还真没说错,你就这点出息!”
郡主很想你
回去的途中,林淼的脑袋里回荡起萧夫人说过的话:姓萧的男人其实都有点笨,别看外表好像是靠谱人,实则遇到一些事,那发急的样子别提多好笑。
说的还真有几分理。
此刻,日落西山,原来这么一折腾又到了傍晚。
林淼自知任务完成,便独自往铺子那里走,反正人也让他见到了,接下来怎么做就不是他能顾到的事。不过这也算阴差阳错,其实他是追着楼莺莺来到此地,结果跟丢了,意外遇见了萧迟,又意外碰见了白面公子,他本是打算等那公子来取棺材时再打探一番,这下到是省了他的事。
林淼心情大好,一番惬意的滋味在心头,回到铺子时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在门外大声一喊:“我回来啦!”
“林水水你去哪啦!”
“……”
这楼莺莺竟然折回来了?
见到那亭亭玉立的少女抱着阿材,林淼一下就没了话,眼皮一抽一抽,心里直纳闷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哪像个温婉清冷的歌妓啊。
楼莺莺才不管林淼如何惊呆,一脸雀跃地说:“我找你呢林水水,那成语我会念了!”
正说着,她挠了挠阿材的下巴,让它依偎在自己胸膛上,那欢喜劲还真是一目了然,偏生这阿材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一身瘌痢皮毛跟着楼莺莺的手随风乱颤,看着还叫人真有点不适应。
这吃里扒外的死狗!林淼暗自鄙视了一番,抬头见楼莺莺笑靥如花,便摸摸脑袋说:“你方才那么急着走原来是去找人问了吗……”
此话一出,楼莺莺脸色突变,顿时心虚起来,“这……我是去寻,寻书瞧了瞧!”
撒个谎也能这样漏洞百出,林淼心生无奈,走上前拎走阿材,尴尬笑道:“楼姑娘还真是好学啊。”
楼莺莺自是以为他在赞美,点点头得意道:“林水水,这话你可说对了,本姑娘其他没什么优点,唯独就是聪慧过人。”
太“实诚”了,这姑娘。
林淼瞅着人这么天真无邪实在内伤,敷衍地“嗯”了声后,往铺子里头走去,不巧此时,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
“林老板在不在!你给我滚开!”
“你才滚开……!请问棺材铺老板在不在!”
林淼回身一看,心里头那叫一个诧异,这不是霍家那对兄弟吗?怎么不好好在家守着老爹的尸首,跑出来找人了?
霍家这一对兄弟,长子霍迪,次子霍逸,皆为嫡出,可样貌生的极其普通,往人群里一站没人能觉得二人像大户人家的纨绔,兴许也因为这样,兄弟两平日里样样都争,为的就是要证明自己有点本事,可这会儿两个人停在棺材铺门口,你挤我我挤你,互不相让,真是一点气质都无。
林淼眯了眯眼,迎上去笑道:“原来是霍家的两位公子,不知二位来此有何指教?”
一听人老板说话,兄弟两倏地停下,霍迪抢在前头小跑过来,道:“可是林淼林老板?那日我派人来定了口白玉棺材,现在该是好了吧?”
“林老板别听他的!”霍逸见哥哥抢先,自是不甘落后,肘一横往兄弟身上一砸,闪到林淼跟前道:“那人是我的手下,白玉棺材是我定给我爹的!”
“哦,原来是白玉棺材啊……”林淼顿了顿,没往下说。他发现这事真是绕得厉害,白面公子的身份还没明确,霍家两兄弟又跑来倒腾这棺材的事,可那公子显然不可能是这两人手下,他们二人这是凑什么热闹?
思及此,林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停下往里走的步伐,伸手送客:“二位霍公子请回吧,棺材我只会交付给我下定金的人。”
“就是我!”
“是我!”
兄弟两异口同声,这架势一看就是杠上了,二人不由分说扯住林淼,愣是堵着他不让人动。林淼一皱眉,苦着脸道:“两位公子别这样,我可是个很可怕的人啊。”
言下之意就是,最好别靠近他。
闻言,兄弟两到底停顿了一下,互看了眼后却争执依旧,而且越发严重,甚至有了点干架的意思。
“滚远点,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才是,败家子!”
“你说什么!”
这下好,你一言我一语的还真打起来了。林淼也给吓了一跳,赶忙帮着劝,“二位快住手,小店受不起啊!”
“怎么了怎么了?”这时楼莺莺还没走,看到这情状也是莫名其妙,她还在外面逗狗玩呢,突然见两衣着光鲜的男人厮打起来,怎不叫她奇怪。
林淼看到傻愣着的楼莺莺直摇头,见自己是拦不住了,便指挥着伙计躲好,只身闪出来挡在她前头,道:“你别杵着在这不动啊,小心点!”
听到这话,楼莺莺很是感动,小脸红了红,羞涩道:“林水水,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人的。”
“哎呀!”林淼可是急死了,嗓门一下放得老大,“这种时候你小家碧玉个什么劲啊!”
话音刚落,门口那一阵吵扰骤然停止。二人同时一愣,回头一看,原本还在互殴的两人竟然栽倒在地,这会儿已是纹丝不动了。
伙计听到没声了便从把头探出来,看到这场景,命都吓去了半条,带着哭腔找林淼,“掌柜掌柜!这怎么办呀!”
林淼当下就稳不住了,他就是脑子再好使,也料不到这情况,于是慌慌张张跑到两个挺尸的人身边,拿起手一探,“还,还有气!快去碧霄斋把萧夫人请来!”
***
萧迟跟林淼分开后一路尾随着轿子,他没有拦轿,可能是觉得那样太过唐突,也可能是觉得有那么多人在,拦下了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伏在那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事一定哪里不对劲,必须要当面问问心澄,这个念头一直到他跟着轿子回到别院时也依然在持续。
彼时夕阳西下,一抬头,满天都是红霞。
别院外,心澄下了轿,神色端庄,步子也缓,一袭杏黄色的长裙在夕照下透出些许红晕,披肩的青丝在风中飘散,模样比方才院落中所见更多了几分恬静和内秀。
目光跟随着那个俏丽的身影,怎么都无法挪开,萧迟静静地看着她,心跳竟然漏了一拍。霎时,他有些茫然,不过才几日没见,为何觉得她出落的更加动人了?
答案无解。
萧迟本来想下去,却见心澄被下人叫去了偏厅,像是有什么要事。他想了想看看四周,到底还是不想放弃,便傻坐在墙上等着她出来。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枝头之时。此夜夜色格外地浓重,月光清冷,墙隅内外静如深湖,谁也不会料到屋顶上还坐着个望眼欲穿的小公子,偏巧他在等的人,在这朦胧的月色下也终于是出现了。
“砰!”
嗯?这是怎么了?
不明所以间,就见那个秀丽的身影一路走得飞快,全然不顾淑女之姿。
要知道,这会儿的心澄是真的气炸了,从霍寅之那拜访归来心里本就幕牛赡歉鋈瞬唤雒挥刑幕埃吹怪饰势鹬乃遣皇撬档模�
直到今天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父亲根本什么都知晓,只是一直保持沉默,不来找她,也不阻止她。
事到如今,心澄已经不想辩解,随他怎么想都好,她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日子过得这般憋屈,还不如回去受萧迟的欺负,总好过这里度日如年!
“……”
“怎么,怎么会这么想!”
那念头掠过的一瞬,心澄发自内心地疑惑了,她不是最好不要见到他吗?
“郡主。”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划过她的耳畔,心澄猛地一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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