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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窃国-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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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吗?是的,弟弟的确曾善良过,对他这个哥哥是真心地好过。直到现在,他都忘记不了,他干完活之后坐在门槛上,刚刚两三岁大的弟弟,端着一碗水,蹒跚着走到他面前,给他喝水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弟弟,有一双纯净的,童真的眼睛,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憨厚可爱。他曾对自己说过,要一辈子对弟弟好,绝不抛下弟弟。
可是,长大之后的弟弟,渐渐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城府深沉,满心算计。为了得到牧云,弟弟派人在王府中散布谣言,到处传说他不能人事,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父亲轻信谣言,大发雷霆,要因此废黜他的世子之位。无可奈何之下,他去找了宋氏,令她怀孕,一举击碎了谣言,总算稳固了自己的位置。然而还没等他喘一口气,弟弟将计就计,将此事改头换面之后告知牧云,骗她说他变心了。等他从邺城回来之后,牧云已经变成了弟弟的妻子。
横刀夺爱之仇,他仍然可以忍,忍着这么多年,和她不清不白,永远见不得光的关系。忍着亲生儿子在眼前却不敢相认,被儿子误会被儿子怨恨的痛苦。即使儿子大哭着踢打他时,他已心如刀割,他仍旧忍了。
可是,再多的包容,再多的忍耐,也终究是有个底线的。他如何能忍,弟弟得到了他的女人,却不对她好;虐待她,殴打她,即使明知她有孕在身,仍然用残酷手法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他如何能忍,弟弟竟然和元氏的人串通勾结,要害他性命?
赵源原以为,弟弟是个有志气的人,就算真的要“谋反”,也是自力更生的。他万万也想不到,弟弟会这样令他失望,失望到极点。
以前,他还会因为弟弟对他的背叛而心痛,因为弟弟谋害他的企图而悲伤。不过,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以前的弟弟还是个人,现在,他根本不是人,已经蜕化成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了。
千疮百孔的心,已然麻木。只不过,更像一座四面透风的破烂茅草屋,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秋风中,他走得很累,很累。到后来,停下脚步,手臂环着旁边的廊柱,屏了一阵,仍然忍不住咳嗽起来。咳了很久,胸口里闷闷的,一阵阵胀痛,很难受,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回来了。
赵源环抱着柱子,勉强克制住了咳嗽,然后将面孔贴在冰冷而光滑的柱面上,慢慢闭上眼睛,倾听着西风呼啸,枯叶翻飞之声。过去的种种在脑海里混乱掠过,而现在,将来,却是一片厚厚的迷雾,看不清,也不愿想。长久的伫立,让他的身体都渐渐僵硬了。
这每况愈下的破烂身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握,更遑论保护别人,保护他的女人。
“大王。”
赵源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后,猛地睁开眼睛,好像惊了一下似的。
来的是元玉仪。她身着浅黄色的对襟衫,长长的裙裾随风飘扬。款款行来时,恍如从顾恺之的画卷中走出的仕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的确是迷人的,也的确颇有几分牧云的神韵。可是,牧云对他来说,是阳光,是雨露,是避风的港湾。而她,只是一朵美丽却有毒的花罢了。妖娆奇美的彼岸花,诱惑万千,却只能铺就,那条通往黄泉的道路。
他木木地看着她,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没有任何反应。
玉仪走到他跟前,行了个礼,柔声劝说道:“风大天寒,您穿得太少了,这样会冻着的,还是回去吧。”
他“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动作。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他的手从柱子上拉了下来,“这么凉……您现在病体未愈,怎能遣散从人,一个人在这里呢?”她的手很暖和,将他的手握在其中,摩挲了几下。
赵源转过身,脸上浮起了微笑,望向她的目光,也渐渐温柔。“你陪我回去吧。”
回到卧房之后,她关上窗子,放下帷幔,先是伺候着他将外面的衫子以及里面的中衣依次脱去,为他换上了居家穿着的衣裳,然后跪在榻前,为他脱去鞋子。
他的视线在她的面孔和脖颈间巡游着,又慢慢聚拢在她的胸前。他伸出手,饶有兴致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到后来,冰凉的指尖慢慢下移,伸进她的领口,在她柔软的胸前捏了一把。
玉仪先前没有躲避,可到了这时,身体突然战栗一下,很明显。
“你怎么了?”他当然知道她早已不是处子,应该不会在这方面害怕。说实话,她的身材很是妙曼,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欲念。只不过,他喜欢比她丰腴一些的女人,珠圆玉润的那种。
她摇了摇头,笑容似乎有点违心和不自然,“大王的手太凉了,所以……”
他的手更深入了一些,一脸戏谑的笑,“所以啊,我更需要你,这样的软玉温香,来好好暖和暖和。你,不会介意,或者讨厌我吧?”
“奴婢不敢……”
他打断了她的话,“是不敢,还是不会?”
玉仪洁白的面孔上隐隐泛起了一点红晕,好似桃花的色泽。她用温柔婉转的声音,低低道:“是不会……因为,因为大王并没有我原本想的那样,威严难犯,不可接近。”
“那么,我在你眼里,是怎样的人呢?”
“您本人,比传说中的模样,还要美。而且,您爱说话,爱笑,并不矜持,让人很愿意和您亲近。”她想了想,这样回答道。
赵源看着她那双纤细如玉葱一样的素手,不免有些疑惑——他那位好弟弟赵汶,向他派来的杀手,就是这个女人吗?他倒是好奇,她能怎样完成她的任务。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女人当面对他的评价,不论她是否真心,他仍然听得很舒服。
“哦,真是这样的吗?是不是,故意说这样的恭维话,来哄我开心?”说话间,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很快将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并没有摸到任何锐器。
“来,别跪着了,起来,到这边坐。”
玉仪按照他的吩咐,坐在他身边,也就是榻沿上之后,微微低头,眼睛里的柔情和羞涩越发明显了,惹人爱怜。
他侧躺下来,以手支额,悠悠地欣赏着她的美貌。到后来,他伸手到她的发髻边,将一支金钗取了下来,丢在榻边,顺便为她解散了头发。
“大王……”
她像个羞怯的少女一样,不敢正眼面对他火辣辣的注视,紧张,似乎又有点不敢表现出来的期待。被他弄散乱了的衣衫,遮挡不住胸前的春光;细腻如玉的肌肤,从领口处露出了一点。淡淡的体香,像仲夏夜的清风,将空气中的花草芬芳,幽幽送来。
这等诱惑,妙不可言。
232
232、诀别诗 。。。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接近门口之后,门帘微微掀动一下,却又放下了,外面又没了动静。
“什么事?”赵源放下手,直起身来,问道。
回答他的是侍女的声音,“奴婢为郎主送酪浆来,不敢擅入。”显然她在准备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主人的手正放在公主的胸前,所以不敢直接进来,搅扰了他接下来的兴致和好事。
他并不说话,只是给元玉仪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去拿。她会意,起身去了门外,很快,再进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托盘,上面放了一只银制的酪浆壶,还有一只空碗。
来到榻前时,她先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案上,然后拎着壶将面前的银碗斟满,小心翼翼地端着,奉到他跟前。
赵源并没有立即伸手来接。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转移过来,望着碗里的那乳白色的酪浆。这热腾腾的,散发着浓郁乳香气的羊奶酪浆,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明明很美味,却有很多人不喜欢,说它很腥膻。
他猜测着,如果元玉仪用锐器行刺他,很容易被他当场捉住。虽然他现在视力模糊,眼神不好,但是只要她接近他,他还是可以勉强看清的。即使这段时间因为生病的缘故,体力很差,不过他毕竟是个习过武艺的人,不至于连个弱女子都拿不下。
赵汶如果派她做杀手,显然不会教她用如此拙劣的办法下手。难道,是用其他令人难以提防的东西?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旁边帷幔上的带子。把它解下来,倒是可以作为一样比较称手的杀人工具的,即使是女人也可以轻易杀人。具体办法就是,趁他熟睡时,将它悄悄地缠绕在他脖颈上,再猛力收紧。在他刚开始挣扎的短暂瞬息间,迅速打个死结。这样一来,他叫不出声,又因为窒息而两眼发黑失去方向感和行动能力,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这种杀人方式,堪称完美,神不知鬼不觉,如果换成他是杀手,他会考虑采用的。
当然,还有一种很隐蔽的手法,那就是,下毒。只不过,这毒恐怕只有下在非常苦涩的汤药里,才能遮盖掉味道,让他无法发觉。下在酪浆里,他只要尝一口,就会立即辨别出异样来。这世上,真有完全无色无味的毒药吗?可惜他以前从未想过用此等手法害人,从未做过任何这方面的钻研。
赵源取过银碗,示意元玉仪坐到他身边。随后,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将碗凑到她的唇边,一脸亲昵状,笑悠悠地说道:“来,咱们一起喝,你一口,我一口,这样才好喝。”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要求,略一诧异,然后摇了摇头,推辞道:“这是您的碗,奴婢怎么敢擅用呢?”
“我叫你用,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放心好了,我喜欢的女人,不但要和我睡一张榻,穿同一件亵衣,还要像这样,用同一只碗……来……”
赵源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低低的,却极动听,充满了异性的柔情和诱惑。恍如拂面而来的春风,温柔,和煦。而这春风又缱绻于她耳畔,仿佛温醇的美酒,还没等饮用,人就已醉了三分。
玉仪终究还是经不起诱惑,或者说不敢再拒绝他的好意,于是点了点头,接过碗后,小心翼翼地,浅抿一口。
“好喝吗?”他望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波光潋滟,盈满了迷人的笑意。
她有点看呆了,片刻的恍惚之后,连忙慌里慌张地回答:“好喝,好喝。”
他不再伸手来接,“既然好喝,那就全喝了吧,我不渴。”为了避免她再次推辞,他补充道:“壶里还有不少呢。”
她这一次没有拒绝,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将碗里的酪浆慢慢喝光。
赵源将碗接过,放在旁边的桌案上,回头看到她正准备用帕子擦拭嘴角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帕子取下,嗅了嗅,“唔……真香。你身上的东西,都这么香,只怕脱了衣裳之后,还要愈加芬芳吧?”
说话间,丢下帕子,然后用手指将她嘴角边刚刚沾上的一点点酪浆蘸了下来,看了看,又兴致盎然地将它涂抹在她裸/露了一半的胸脯上。原本细腻如膏的雪白肌肤,被羊乳滋润之后,似乎越发光滑了。
他顺势往下摸索着,将她的外衫拉开,中衣褪下,最后,连她的贴身裲裆也拉下了几寸。
“大王……”她越发羞涩了,片刻的愣怔之后,慌忙双手捂在胸前,将胸前春光悉数掩去,生怕再被他进一步轻薄。
他拉下她的手,握住,目光在她的双乳上停留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概是比一般鲜卑女人苗条的缘故,她的胸部不算大,盈盈一握,刚好可以掌握。看起来精致,美妙。就像他先前抚摸时的手感一样,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挺拔,又富有弹性。
赵源松开手,她马上又捂住了胸部,似乎很紧张,很局促,像极了未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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