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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的阳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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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在那里无聊地看四周风景。远处自来水管不知哪个马大哈下课时间用后忘记关掉,发出哗哗的流水声。两个收垃圾的阿姨清理完所有垃圾箱就在其中一个的掩护下另一个试探着进入男厕所捡出里面的几个塑料瓶。一只麻雀从跟前一棵树上落下试图往我这边靠近以衔走我前面不远处的一块馍头。而老班就在教室里讲什么《守财奴》,讲到葛朗台看到女儿的金子时发出“啊啊”的声音还特意有感情地演示出来。
好容易熬完她的最后一节课,待她刚掂着教科书从教室里挪出往办公楼方向移动,我就迅速把课本遣送回教室然后一溜烟跑到一个偏僻处,再麻利地从院墙上翻出。
可就刚一上路便看到正在路边腆着肚子又说又笑的教导处主任以及其他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主任。天知道几个家伙没事立在这儿干什么?还一个个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很有几分恐怕只在公厕里抢到茅坑时才会有的得意相。  
  
 花开是花落的回忆(6)
 而这些家伙我也是不敢去招惹的,否则恐怕就只有往里面砸礼的份儿了。不然他们其中的任一个都有权力出你布告。
于是我急速转弯,另择他径。
今天是我妹的生日,要给她买礼物。
估计这也是我这次出来所能找到的最正当的理由了。
而但凡那些一碰到什么重要的日子就紧张得不得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的家伙应该都在平常对对方不够好。
而我平常一直对我妹都很好的,所以买什么都无所谓了。故到现在了都还没决定要买什么,走起来都还是漫无目的的。
途经菜市场、步行街,碰到行人无数。细数下来,一路见到最多的竟就是那些所谓的一元店。想估计是市场竞争激烈或者说社会发展迅速的结果。
这样的店的相同之处在于出售的商品种类繁多,一般从吃的盐、碱、味精、醋到用的笔记本、笔、卫生纸应有尽有。同时又都有一个操着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的家伙在那儿讲什么:因我们××公司或者说商场经营不善倒闭,现将剩余的一千多种商品清仓处理,每件仅售一元。然后再放个《献给爱丽丝》什么的使劲渲染一元店的气氛。到里面选购的人倒也络绎不绝。
而我不明白的是我最早见到的那家一元店到现在都已经有三年有余的历史了,却还在那儿,原先说什么由于公司倒闭什么的,敢情他们还不断地往里面进货?
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在那儿“热芋热芋”地吆喝着,但这就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那吆喝声极像在“登宇登宇”地叫我的名字。而上次老班逮住我也正在这个地方。当时我们班正上体育课我感到无聊便跑了出来,结果刚到这个地方便听到一个极温柔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我心想我省登宇混得不错嘛,在这种地方都有人认识而且还是女的。但一抬头就只看到一个二尺八的腰,一堆肉堆在了我的面前——是我们老班。
而在我们学校有个和我们老班一样孕妇身材的竟是我们校长;一个大男人。所以能有类似于我这种经历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些没事就跳墙外出的家伙了。所以在一个哥们讲他的所谓悲惨遭遇时我总感到似曾相识。他说当时我就刚从墙上跳下正准备走,就有一道灯光伴随着一声“站住”向我照来,我一看,一个二尺八的腰——是我们老一。
那次老班在街上碰到我的直接结果是:到学校她就声嘶力竭地大骂我一场,然后停了我一天课要我把家长叫来。待放我走时还特意说什么对你说你只要在这个小城市的这个小范围内,我就有可能碰到你,有本事的话你再逛就去市区。这话提醒了我,且我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于是就在第二天她停我的课的时间里跑市区里玩了一整天。
其实那次蛮无聊。只在去市区的路上公共汽车由于春运票价翻倍,乘客倒还不少反而多得有点吓人。售票员不甘心少赚钱就拼命往车上拉人。于是就出现一个怪现象:就是车上站着的比坐着的还多。且每到一个站点那售票员都要提醒一次:请站着的同志稍蹲片刻不然就过不了站了,然后站着的就都收割机下的麦子似的一齐倒下,过了站点就又都在售票员的提醒下一齐站起。如此反复。很能让人想起战争中投降的鬼子,又有点不倒翁的味道,颇具戏剧性。
那天玩过后回学校就刚好碰到我们那老班。我本想不理她低头过去呢,没想到就被她给叫住了。她劈头就问我,你叫的家长呢?我说没叫。那你老实说今天你有没有回家?我说没有。好,你先进班。  
  
 花开是花落的回忆(7)
 然后我进班,她就再把我从教室里拉出来拉到政教处当着众多领导的面狠狠骂了我一场。说明天我再停你一天课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如果还想在我班上,你就老老实实地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我说叫家长可以,但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下到底家长来后能起到什么作用?她倒恼了,说什么光凭你这句话你还得把家长给我叫来。家长把你送这儿就不管了是吧?你以为这儿是幼儿园啊,我是给你家长看孩子的啊?管不了你了是吧,如果管不了你就滚你的蛋……
然后又故意对着满屋的领导说,你说要这样的学生干什么吧,整天在教室里不睡觉就跟同桌说话,不跟同桌说话就睡觉。我本来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让他把家长叫来的,他却乱跑了一天。然后转过来对我说,你不要以为我把你赶出教室就不管你了,我还特意找了个同学专门观察着你呢,就是因为怕你会去玩儿,结果你也就真的出去玩了……
然后立即就有领导回应说,是啊,家长要密切配合学校来一起管学生的,不能这不管那不管的。
那次我也真的就稀里糊涂地把我爸给叫来了,我也终于明白家长来能做什么。因为所有问题都在我爸给她送了点礼之后迎刃而解。她也在至少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对我宽容异常。我也终于明白她那句“如果还想在我班上,你就老老实实地把你家长给我叫来”有多么的别具用心,她那意思只不过是说这次你的礼我吃定了。
而每想到这儿我也就开始感到恶心。哼哼,腐败。
街边卖水果的都在路边小摊前以各种不同形式来打发着无聊时光,我走到一个摊前示意要买香蕉,那卖香蕉的阿姨见终于有了个顾客而心存感激地对我狂宰不已。
我也就一直很奇怪:怎么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却有个爱吃香蕉的女性化的爱好?
我照例一边走一边吃,并把剥下的香蕉皮统统留在食品袋里,然后趁人们都不注意的时候连袋子一起扔到身边的一个地方。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家音像店门口,突然就觉得给我妹买两盒磁带就可以了,于是进入。
这家音像店里的磁带基本上还是比较齐全的。VCD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更出奇的是不该有的也有了,什么张宇大战刘德华啦阿杜挑战周杰伦啦满架都是。甚至竟有个什么台湾乐坛四大金刚什么的,却是一张双版的碟子,周杰伦王珏阿杜杨昆各占半碟。就这些了。
那老板看我像个买家就过来向我大肆介绍起那个所谓的小刚来,说他的歌多么多么的好听。我只是微笑,想当初我听周传雄时你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确实我听周传雄也绝对有一定的历史了,直到听到他的《黄昏》、《记事本》,我还在一直纳闷:像这样的歌手怎么就不走红呢?而现在他终于红了。
当初在我听周杰伦时也是这种状况,我整天听着那《龙卷风》、《反方向的钟》就想这家伙怎么就不能走红呢?就这样一直到每次逛个街都能把他的歌听个遍才打住。
而我想我再这样看下去那老板就该给我介绍陶喆了,果然不出所料。她就向我介绍起《黑色柳丁》来。
其实关于陶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长得丑点吧我也没怪他。其实细想起来我听的那些人似乎也都是些丑得不行的家伙,其中也不乏像周杰伦之辈跟他丑得不相上下的。而我之所以看不惯他的原因却是每次拍MTV他似乎都要找几个漂亮的MM来助兴,还亲亲热热得很能让人心生醋意。
而令我不得不佩服的是这个时候了,竟还有孙燕姿那张《风筝》专辑,于是取下一张。那老板看我对孙燕姿感兴趣就连忙对我介绍起她的新专辑《未完成》来,我微微一笑,拒绝。因为自从我认识我妹那天起孙燕姿一出新专辑,我都绝对是第一个跑去买的。
本来准备买张蔡依林的,听说她又出了一张叫什么《看我72变》的专辑,结果一时忘记了她的名字又没在架上看到,想让那老板帮忙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好作罢。
临走又随便拿了一张阿杜的《天黑》,虽然他出了什么《坚持到底》的新专辑。但我却不喜欢那在商业运作后走了样的阿杜,而偏爱着那个用心唱着“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的阿杜。
到学校把东西给我妹,然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又独自一人老老实实地坐到教室外面,下午还有老班的课呢。
补记:
几天后我进班,于考试前那天晚上翻给网友买的《蔷薇岛屿》时被她看到,书被没收。她说你明天不用考试了。我说我为什么不用考试?她说去政教处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说我为什么去政教处?她便说好,你省登宇厉害我看你还能厉害几天?不过从第二天她便没再在班里出现。后来知道她乃因突然发病住院了。结果几天后她进了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停我三天课,理由是在她没进班这段时间里我视班级纪律而不顾胡作非为。 
  
 玩笑(1)
 1
“哲学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学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们还才开始上第一节课。哲学老师在讲台上眉毛上扬,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我报之以一笑,开始努力起来,拿出手机,在下面努力发短信。
“科学是把双刃剑。”说到动情处,哲学老师唾沫飞溅,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举出实例,说比如手机,在带给我们通信便利的同时还给我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隐患,它就像一枚定时炸弹隐藏在我们的身上,随时准备给我们以致命的一击。我想这还真挺可怕的,正当我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自己的手机给关掉时,教室里音乐声响起,周润发版《上海滩》片头曲的和弦铃声迅速扩散到每个人的耳旁,然后讲台上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那人脸一红,说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就掏出手机走出了教室。
我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振动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看起来很陌生的号码,按接听键,我说,喂,你好。
“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是个女声。
“我向来就这样的啊。”我有点莫名其妙,我有跟她说过话吗?“你是谁呀?”
“你想还能是谁呀。”似乎中间是犹豫了片刻,她改变了一种语气,说:“想了很久,其实那次是我错了。”
“什么呀,你是在说中文吗,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呢?”
她竟然笑了,那声音像脱离了绳子的束缚的珠子在地板上跳动,“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我告诉她其实我已经改变很多了。“只是似乎你更应该考虑下,这个电话打错了。而且,我没太多时间与你周旋,我在上课呢。”
“上课,上什么课?”
“哲学啊,要不要我跟你讲一下,苏格拉底,罗素,叔本华,还有被流星砸死的贝克莱。”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而且没准这个电话我还真是打错了。”
“是打错了,原谅我不能跟你说太久,先挂了。”
2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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