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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的报恩-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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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覆白纱,露出顾盼生辉的温润眼眸中饱含情意,还未曾言道,便像是已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只祈望独处时能贴着小娘子耳根,低低婉转,道与她一人听。
史朗极少着白,当下的装扮自然让常笙徒生出许些新鲜感,少年仿若一湾清澈见底的涓涓细溪,带着清新气息,缓缓淌过女子心头,而同样装束放在身材高挑的承恩身上,又有别种风情。
虽一早便看惯了他穿素,却因轻纱覆面的装束,让旧日极凤重逢,她轻狂扬言说要包下他时的情景,一一在脑中浮现,不禁怦然心动。
视线一路向下,顺着衣袍妥帖的裁剪,定定看向二人同样白皙无暇、隐在长衫衣缘后的纤细脚踝,盯着看了半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炽热的打量,早就灼痛了他们。
史朗别扭地挪了挪步子,向承恩身后藏去,套在脚踝上的金铃环便跟着他的动作,焦急作响起来。
承恩总归比史朗年长,挡在他身前,冲着常笙一笑,“笙笙若准备好了,那我们便走吧。”
面前一双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天仙下凡,等常笙回过神来再看自己,那根本……根本就是见不得人的臭虫!
“走?”承恩不提也就罢了,一说她就满肚子火,冲着侍儿兄弟愤恨道,“到底是你们谁出的主意!将好好的家主我,打扮得跟下里巴人一般,也就是个配给夫君提草鞋的料!”
“家主倒是真真聪慧!”
“这还要你说!诶?”常笙答得忙不迭,说完后又突然一顿,总觉得灵犀话中有话,瞪了眼反问,“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史朗与承恩足上,其实穿着与雪衣明显不般配的草鞋,一见之下便知格格不入,唯独常笙因美色当前,又因气急攻心,才未想进一步询问究竟。
倒是她刚才那句“就配当个提草鞋的料”,歪打正着地,道出了白龙祭的起源。
灵犀胆子大,等躲在正君侧君身后笑了够本,走出解释道,“白龙祭上,男儿打扮得仿着白龙神,穿得通身雪白,腰上的金铃,则是用来描绘龙公子显像时覆身的金光。与男儿讲究不同,女子却全作乡妇打扮,家主可知为何?”
常笙当然答不出,只干瞪着眼睛不语。
灵犀弯着大眼睛笑了起来,正准备开口继续解释,却被承恩一手拦下。
承恩接过话茬,安抚般的牵起常笙的手握在掌心,轻声道,“传说开国皇帝庆高宗,在遇到白龙神以前,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卖草鞋的女子。一日见一高贵公子赤足与溪边,连忙奉上草鞋一双,不想那白衣公子其实是龙神本尊,觉得她有趣,便挥手助庆高宗成了帝王,也便是……徽琼的起源。”
“什么?”这时才终于注意到男子脚上的劣质草鞋。
不是她不够虔诚,只是这龙神也太过风趣了罢。
是在海里呆得太久太无聊,所以即便是一双草鞋之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助人开了国家么……
“白龙祭不光是着装讲规矩,暖玉听祖奶奶说过,旧时候,只要是按习俗装扮的男子,游园时去小摊吃个什么,喝些什么,也是不收钱的,全当做是百姓献给龙神的祭品。”见常笙一副吃不消的模样,连暖玉都不禁带了些笑意,出声补充道。
是以,常笙的惊讶,直到众人缓缓步行至游园会入口附近,还未真正消化。
彼时她正慢步跟着两双主仆,灰头土脸地埋在人群之中,却不妨突然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位娘子,还是麻烦去东边儿候着吧!”说话的是个面色严肃的壮硕女子,横身守在游园入口处。
灵犀忽而想到常笙不懂这地规矩,连忙招呼众人退到一边。
“主子主子,是灵犀欠缺考虑,该先于主子说清楚的。”他指了指人龙通向的入口,“主子看,从这边进去的都是男子,女子是不许入内的。若有陪同,须绕道园东面,等我与暖玉入内,陪着正君侧君踩过忘忧溪,便会从东口出来了。”
灵犀本还想再做解释,常笙侧首看了看越来越拥挤的人群,蹙眉道,“去东边等着是不是?”
也懒得去管他们要踩的究竟是忘忧溪还是忘忧河,反正这白龙祭的规矩实在太多了,她也没法一一记全。
跻身到史、承二人面前,微微前倾道,“你们赶紧去吧,再晚了人就更多了,不让我凑热闹我便不凑了,我去东边等你们,小心些。”
又侧首与暖玉灵犀道,“你们给正君、侧君照顾好了,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信任。”顿一顿,颇为不信的看向灵犀,一字一顿,“尤其是你!”
灵犀吐了吐舌头,对常笙刻意装出来的严厉并不敢害怕,扶着侧君跟在暖玉身后走到人群之中。
※※
一路走出排起长龙的人群,熙熙攘攘拥挤的程度也未见减退半分,那些不想踩忘忧溪水的男儿正亲昵跟在女子身边,在沿路的小吃摊边逗留。
常笙虽不贪嘴,但对小食颇有些爱好,便也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抓紧了腰间的钱袋,时不时买上一点来试吃,味道若是不错便捎上一包,等之后孝敬夫君。
如意算盘正打得叮当响,冷不防被人突然抓住了袖子。
“这个小娘子,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啊?——”
其实整条小吃街热闹非凡,来来往往都是人声,常笙只顾着吃自己的,也算得上是充耳不闻,如今突然被人抓来说理,自然是满头雾水。
她一边嚼着白薯干,一边朝说话的人看去。
拉她来说理的是售卖果干的摊主,此时正抓着一个雪衣公子不放,雪衣公子手中又抓着包香喷喷的白薯干不放,于是二人便僵持在了摊前。
“哪有吃东西不给钱的道理?公子穿得金贵,不会出门连个荷包也不带吧?就算不带荷包,总该跟个小侍不是?方才试吃了许些,我便不说什么了,现在要整包拿走,是怎么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公子绞着眉头,气鼓鼓又不失天真的面容在霜纱后若隐若现,“以前我到这里吃东西,都是不要钱的,怎么独独就你的要?!你这分明,分明是个黑摊!”
“以前?”摊主冷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快给钱,现在就给钱!不给钱我便叫衙门的人过来!”
摊主一手抓着天真公子,一手抓着无辜的常笙,常笙看了看怒极攻心,手下不知轻重的商贩,咧了嘴角,面颊不住抽动,“这事你们自个儿解决,能不能先放我走啊?等衙门来了,让她们还你个公道呗。”
大概是这话说得太过事不关己,摊主连同那天真公子齐齐瞪向常笙,仿佛大女子见人有难,不该是这般没有出息的作为。
常笙讪笑地摸了摸鼻子,冲摊主道,“怎么?同是女子,你能在白龙祭上为了一包果干为难男子,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应是常笙这话点醒了摊主,也觉着自己不该为一包小食糟蹋了节日气氛,“哎哟”一声,松了那天真公子的袖子,又反手向他怀里塞了一物件,“拿去吧拿去吧,又不值多少钱,下次出门切不可如此了,也就是多亏了碰见的是我!”
说完还不忘骄傲地看向常笙,常笙傻乎乎的拱了拱手,“是是,摊主好气量。”
未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天真公子愣了愣,踌躇半晌挤了声“哦”出来,常笙见皆大欢喜了,又琢磨着还得赶到游园东面,便悄悄退了出去。
一路走,一路往嘴里扔小吃,这么嚼着嚼着,渐渐觉得身旁传来的视线有些奇特。
侧首看去,眼中映出一双黑白分明、亮得说男琼置魇歉詹盘澳歉龉印�
尴尬地笑了笑,“公子这是……”
哪知这人二话不说,突然发了狠劲,一把将常笙推到街边的小巷子中。
常笙撞得背上一痛,差些抱不住怀里的纸包,只想着方才与摊主僵持时他若能拿出此等力气,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她出口相助。
天真公子端得傲气,立在常笙面前扭捏了半晌也不言语,常笙不禁有些好笑,这人也不知为了什么非要一路追着她过来。
“公子有何指教啊?”
天真公子抿了抿嘴,顿了片刻,探手从怀里拿出个物件,果断递到常笙面前,“这个,这个送你!”
一颗南海珍珠大小的珠子,不是珍珠,也不是普通玉石,只是但凡明眼人看了,就知道肯定是珍品。
真不知道该说这天真公子是二缺还是单纯,他方才要是把这宝贝拿出来,指不定现在正坐在小山高的白薯干堆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与你说无功不受禄,你大概也不买账,”常笙投降地摇了摇头,想着养在深闺的公子真是不食人间疾苦,这样的宝贝也可以拿来随意送给路人,“珠子我不要你的,没事就快些回家吧。”
“哎呀!”兴许是回家二字提醒了他,雪衣男子仰头看了看天相,面色忽而凝重起来,眉头微拧,忧心忡忡。
是了,富家公子私自偷着出门的戏,话本里不总说么?
“好了,萍水相逢,后会无期,公子下次出门记得带钱袋啊。”
“等等!——”
常笙转身欲往巷口走去,谁知男子竟然还快她一步,硬将那东西塞在常笙胸前,常笙下意识按住胸口,再抬头看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说不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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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11 尘封动 。。。
111 尘封动
白龙祭上人头攒动,远看去,有名面容姣好的粗衣女子正隐在其中,随人流涌动方向缓缓前行。
若再细看又能发现,此女右手举至眼前,手中正把玩着个不大不小的球形物件,迎着日光竟散发炫目光华,而当事人却因离得甚近,并未察觉出。
她低低看着,垂首叹气,对指间的物件露出疑虑表情。正是先前被强行送了谢礼的常小娘子。
这可苦煞人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想退还回去罢,不知道对面姓氏名谁,贸然收下吧,似乎……又有点不太妥当。
私藏行不通,万一被发现,解释起来可就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了。她之前的确是想找点事让夫君们呷呷醋,可真到这节骨眼儿上,又不禁犯嘀咕。
思来想去,若真有心要还回去,首当其冲至少得先确定这是个什么玩意才行,再到玩物行打听打听,若是世间少有的珍稀宝贝,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出点线索。
小珠子晶莹剔透,捏在指尖手感滑腻,微带冰凉,透着日光看去,清淡乳色中似乎还隐隐泛蓝,真真好不特别。
似冷玉非冷玉,光泽就是比夜明珠也更甚一筹,不像是玉石一类,放在牙间咯了咯,又咬了咬,嗯,似乎还挺坚硬……
就在这时,一直缓慢移动的众人不约而同骤停下来,有谁高叫了一声,接下去震耳的欢呼便宛若海潮般此起彼伏。
常笙赶忙堵上了耳朵,却不妨被身旁人推了踉跄,差些栽了跟头。
“诶!别挤别挤!慢点儿!——”
再一开口说话,连她自己都不禁愣住了。
刚才,刚才还含着口里的……珠子呢?
还不等常笙再有时间细想,周围有人发了狠,口中“喔喔啊啊”地起哄起来,她便又一次失去了对前进路线的控制。
是胳膊推胳膊,脚踩脚,一阵眩晕后不知怎的,就稀里糊涂被人推到了最前排。
抬头看去,严锁的阔道之上,正有禁卫军整齐划一地缓缓通过,身披软甲,腰悬宝剑,面无表情的生硬与节日气氛十分不符。
光是因为看到这个,似乎不必要表现得如此激动才是,皇城根儿脚下的人,难不成还少了机会看到禁卫军?
左右环顾才发现,临街表现得疯狂的百姓多以年轻男子为主,人人手心都攥着编织好的丝绦,丝绦下缀着绣有姓名的绸带,面上兴奋,无一不人跃跃欲试,恨不能一抛即中,焦灼等着某位即将要现身的正主儿。
看众人如此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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