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拍翻御史大夫-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连着那刺客也都傻了眼,都什么时间,你们师生俩个还在玩你问我答?虞璇玑侧头看了那刺客一眼,刺客一凛,这个女子怎么有一双如此明亮的眼睛?虞璇玑问“老师让学生决定怎么处理他吗?”
李千里点头,她便看着刺客,坚定地说“壮士快走吧!”
李千里无声一笑,薄唇只上扬了一点点,剑转往下,拱手说“壮士请去。”
“官人当真放我?”
“爱徒说了,我岂忍驳她的意?”
“谢过官人!谢过夫人!”
“喂!什么夫人!是女官人!”虞璇玑连忙纠正。
“进士还没发榜,哪来的女官人?如此狂妄,回头为师就把妳黜落。”李千里的声音无起伏地说,又对那刺客说“快走。”
那刺客哈哈大笑,抱拳一揖“谢过官人!谢过……呃……不是夫人的小娘子。”
说完,便番强而出,身手极其矫健,李千里不免赞了一声“好身手,该请他当护院的。”
左臂一刺,却是虞璇玑查看他的伤口“好大的口子。”
“伤得不深。”李千里依然面无表情,即使明白这时候应该哼哈哎唷装出一副痛不可当的样子,好吓一吓她,让她给他上药照料,但是若是这样一装,岂不显得是个连点伤都受不住的小孬孬?这样她将来若是考虑嫁他时,不就觉得他不可靠吗?放长线钓这尾大鱼,总得要看远一点才是“徒儿快去休息,一点小伤,勿虑。”
虞璇玑已经许久没见过这般刀剑相向的场面,真吓出一身冷汗,那道伤口足有七八寸长,半边袖子血淋淋的,她身上也都染了他的血,见他不当回事,情急便说“谁虑了?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这才着了贼人的道!往后不许喝酒!”
这道伤值回票价!李千里心头雀跃,嘴上还要装潇洒,柔声说“不喝就是了。”
“胡说八道什么!洗一洗伤口好休息了,逞什么狗熊!”塞鸿妻的声音砸破这完美的气氛,李千里忿忿地瞪了乳母一眼,老乳母揪住他领口,直把他往亭子里一扔,后面两个小婢早备好了水、伤药跟用具,刚才虞璇玑去叫人的时候说了他受伤,因此乳母早已备下伤药,果断地撕掉袖子,用清水洗了伤口,又对虞璇玑说“劳烦小娘子给老妪穿针。”
虞璇玑见她那么麻利,便将盘中粗针跟线穿了给她“要给老师补衣吗?”
“补他这块臭皮衣。”乳母说,拈针在烛上烧一烧,掐着李千里的手臂,竟直接在他臂上伤口缝了起来。
虞璇玑惊愕地看着乳母像缝衣服一样在李千里臂上穿针引线,不时看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而他苦笑着说“别担心,不痛。”
“谁担心了?又没人问痛不痛?”虞璇玑脸上一红,转过去,皱着脸看乳母缝伤口“这是缝衣线吗?”
“当然不是,棉线丝线会烂,这是桑白皮搓的药线,韧得很,遇血又会融出药汁来,才好得快。”乳母一边缝一边解释,自豪地说“这可是老妪祖上从太医那里抄出来的秘方,说有个安将军,当年剖腹明志,肠子都流出来了,照样用桑白皮缝回去,活了个长命百岁。”
说着,伤口缝好,用水再擦干净,乳母见虞璇玑好奇,把李千里肿得像猪蹄膀似的手臂推过去“诺!看看老妪的杰作。”
虞璇玑一下子忘了男女之防,接过他的手臂,看着那一条蜈蚣似的伤口,伸指轻轻碰触,感觉粗粗的线抵着指腹。乳母见她这样认真地看着伤口,便看李千里,只见他从二十岁起就不大管用的脸部表情,竟然整个松了下来,给虞璇玑一只指头摸一摸,就像猫一样,爽得要打起呼噜来,真是不中用到了极点!乳母正待一巴掌打醒他的春梦,又被塞鸿从旁拉走。
“真的不痛吗?”虞璇玑问。
“很痛。”李千里这回倒是老实了。
“老师那时滚下来,其实已经醒了吧?”虞璇玑抿着嘴,稍一冷静把刚才的事情串起来,她就知道自己坏事,当然本可糊弄过去,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并不想对他心怀愧疚“滚下来是想拿长剑,我坏了事,老师才以臂挡剑,没错吧?”
“没错。”这是实情,李千里本来也可以糊弄过去,说根本没这回事不要乱想云云,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明白她远比他估计得精明锐利得多,在她已经知道的事上唬她,十分不智。
虞璇玑放下他的手,正坐伏拜“对不起。”
“知错就好了。”李千里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横竖为师皮粗肉厚,死不了,起来吧。”
虞璇玑起身,正对上他异常温和的眼神,她咬着唇,说不出话……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服了他是『老师』,直到此时,她心中有某一个角落刻上了他的名字,如李寄兰、如李元直、如温杞……只是那个角落到底有多大?她并不知道。
李千里凝视着她坚毅的眼眸,他也无语,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想什么似乎都很多余……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她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娇柔可人的虞岫嵬、不是一抹柔媚温顺的山雾,直到此时,他才惊觉她的心志刚毅正直如魁斗、情思却缠绵婉转如那一幅绝唱《璇玑图》……他是宦海几度浮沉、刀山火海出来的,而她则是身世飘零久历沧桑,满怀缺憾的他跟带着残缺的她,能不能如他所想,修成正果?
“喂!都子夜了!还不睡哪!好睡啦!”塞鸿妻的嗓音传来,惊破师生二人的相看无语,塞鸿妻浑然不理丈夫的示意与李千里的怒气,径自扯着他到正堂去更衣“一身的血,还耍什么帅,伤口好看哪!”
虞璇玑望着远去的李千里,一片寂静中,水月轻动,大约是有尾鱼游过,划破了水中月影,出现了一条笔直的水线,像是月华往前延伸,蓦地,她想起两句诗来,不禁又羞红了脸。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胖狐狸踏雪的娘一骂姊姊N年前提供的『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登金榜
又到了西京十六进士团聚在一起的时候,只见西京一间波斯邸中,弦歌不辍,胡女轻旋,十六进士团的团长们却关在一间包厢中,摊开了大大的一张名录,指指点点。
“清河崔八郎君是我家的了!”
“河东柳大郎君应了我家了。”
“欸,那宗女萧四娘子是谁家的?”……
进士团中生意做得最大、最有人望的团主刘牢新拈了拈胡须,拍了拍手,众人安静下来“诸位同行,眼下要进行唱名认领的部份,请大家安静。”
他稍稍咳了咳,拿起一张小一点的名单“清河崔相河崔八郎君……”
“我家的!”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连忙举手。
“好……”刘牢新一示意,身旁的年轻人便在那张名录中崔小八的名下,写了个记号,表示他名花有主了“河东柳飞卿柳大郎君……”
“我的!”、“我的!”有两个人同时出声,怒视对方一眼。
刘牢新处理这些事务早是老手,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人都看上了柳飞卿,大约柳飞卿也没答应,就都认为有机会了,他轻咳一声“好了好了,等等我们排完了名单,看谁没生意就给谁,别因一桩生意打坏感情。下一位,越州虞璇玑虞二娘子……喔,她是在下的了。”
这回没人敢说什么,虞璇玑早就让小婢放出风声说已签给了刘家,有些个不死心的这几日登门再访,都说虞璇玑到朋友家去了,也遇不着,显见是铁了心跟刘牢新了。
这些人手中的名单,不用说,自是新科进士名单,话说进士名单约在公布前一日就已确定,唯一的问题是名次先后,而进士团早从礼部处买来了名单,下午时分便来确认哪个新进士是谁的客户,好有个归属,一来是免得有人做独门生意,二来是免得有人没肉可吃。
进士团商议底定,各人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分头回肆中置办物事,只等着明日春榜一张,十六进士团一齐出动,做一回托月云、搭一架登天梯,同扶仙才入翠微。
长夜漫漫,南城中众进士团的本部早召来了一票训练过的人员,整戈待旦,只待磨刀霍霍向郎君。众士人也是孤灯挑尽未成眠,眼见耿耿星河欲曙天,多是卷帘望月空长叹,只因金榜如花隔云端。
此番入考的众士子中,大约也只有虞璇玑信心满满,此时早早入睡,只待明日御街跨马,一日看尽长安花。她自睡得毫无防备,却没想到还有某人孤枕难眠,自是辗转反恻,不知怎生止住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
原来李千里那日遇刺后,随即上报朝廷,只说刺客一击不中便逃逸无踪,女皇自然马上下旨慰问,让他在家好生休养个三日,等进士发榜再入朝视事。李千里自是心花怒放,交代了事情就策马奔回青龙坊,浑然不似重伤在身,结果这么一扯,伤口迸开,不用说,又被塞鸿妻修理了一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虞璇玑本来整装要辞,结果见他手臂上又是一片血肉模糊,还要被塞鸿妻唠叨,忍不住接过湿巾给他擦去臂上血渍,塞鸿妻也不知是哪根筋接错了,还是那日心情好,竟对虞璇玑说“山亭无主母,小婢们畏官人如畏蛇蝎,送个汤药都要抖掉半碗,老妪又不耐烦伺候官人,小娘子既是我家官人生徒,好不好就陪着说话换药,师生俩坐而论道也是好的。”
姜是老得辣!李千里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乳母,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篇冠冕堂皇至极的谎话,太有才了!早知道就该延揽乳母入御史台!
“老师这伤,因我而起,老阿母这般说,若是老师不嫌我吃闲饭,璇玑自当陪同。”
“徒儿何出此言?为师的本也想与妳谈论些为官心得。”当然最好是在榻上谈……李千里心中喜得抓耳挠腮,脸上倒是正经得很。
讨论心得……为什么心跳加速?虞璇玑正扶着他手臂擦血,手指搭在肘弯脉搏处,感觉他的脉搏突突直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奇怪……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异样,讨论心得而已,兴奋些什么?
李千里没想到的是,脸上这么能装,脉搏心跳却是骗不了人的,就是这么个小地方,让虞璇玑本来直线上升的好感,马上折了个弯,变成有待观察……结果她稍一正脸色,李千里也马上神经紧绷,不敢再多说些乱七八糟的事,结果当真坐而论道三日,一点进展都没有。
眼看着是最后一夜了,虞璇玑吃过晚饭,给他送了药,只肯捧着碗让他自己舀着喝,完全不像他的超低级幻想那样口对口喂药、更没有次级幻想那样亲手把药喂到他嘴里,见他吃了药,便说明日要约人去看榜,要早些睡了。
李千里侧着右身睡在被中,翻到正面又翻回右边,就这样翻了几十回还是睡不着,只得坐起身来挑亮蜡烛,又拿出那一卷《罗织谱》来,拿了镇尺,展到〈固荣篇〉镇住,《罗织谱》十二篇,他几乎都赞成也都身体力行了,唯独这一篇,他读了不下万次,却无法说服自己去实行。
依然是那位虞三侍御一手清瘦的字迹,但是写到此处时,笔迹中藏锋带钩都透出一股凌厉,也只有这一段,李千里没有办法写出任何批注:
荣宠有初,鲜有终者;吉凶无常,智者少祸。荣宠非命,谋之而后善;吉凶择人,慎之方消衍。君命无违,荣之本也,智者舍身亦存续。后不乏人,荣之方久,贤者自苦亦惠嗣。官无定主,百变以悦其君。君有幸臣,无由亦须结纳。人孰无亲,罪人慎察其宗。人有贤愚,任人勿求过己。荣所众羡,亦引众怨。示上以足,示下以惠,怨自削减。大仇必去,小人勿轻,祸不可伏。喜怒无踪,慎思及远,人所难图焉。
“黑者,暗昧也,黑心者,昧于心也……”李千里低低地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