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深原--乱世英杰传-第2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中年文士摇摇头,取下两只杯子,一人一个排开,悠然道:“汉人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公子何不静下心来,包揽一番敦煌奇景呢?”
店家送上酒菜,少年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请教先生,不就是一位从西域来的僧人么,为何父王与先生都看重此事,仅仅因为他是秦王好友?”
中年文士低头一笑,拾起筷子道:“来,先尝尝敦煌的酒菜味道如何。”
菜是美味、酒是好酒,可少年却食之无味,急道:“先生您倒是说啊!”
中年文士边吃边道:“头一批到敦煌的不是我们,秦国的人,早在此处!”
少年勃然变色,中年文士眼角朝蒙佐处一斜,低声道:“秦人把西来的消息守得严严实实,就是不想让张天锡插手此事。敦煌太守张烈能够让城外那一营秦军调防玉门关,就说明他还不知道顺道大师即将东归;如果我猜得没错,秦人是想把大师神不知鬼不觉的接回长安,以免打草惊蛇。张烈甩掉了包袱,却成全了秦人,呵呵……”
少年寻思片刻,道:“从西域去长安只有河西一条路,归来时岂能不惊动张天锡?”
“若是走河西道,那此事与我族又有何干系?”中年文士反问一句,少年为之语塞。
“正是料定秦人不会取道河西,你我才会现身此处!”中年文士斩钉截铁道。
“我明白了!”少年眼中闪动着炽热的目光,“秦人定是想在玉门关外接到大师,绕道安西,贴着长城北面,自弱水河谷北上,穿过南北大漠之间的走廊东进五原!”
中年文士放下筷子,道:“从鲜卑和匈奴人的眼皮子底下走,借着佛法宣扬国威警示塞北各族,敢定下这等方略者,唯有一人!”少年瞪大了眼睛。
“王猛!”中年文士掐起杯子一饮而尽,心中百感交集——大手笔的胆略、包藏天下的胸襟,秦国有了王猛,一统天下不再是奢望;然而对河西和代国来说,这样的对手,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身为代国的臣子,他只能尽力而为。师兄啊,能够与王猛共事,你比我幸运;秦国的方略,或许也有你的一分智慧吧!
城北一条僻静的小巷中,关木潜身疾行。自打离开满樊的军营后,凭着斥候天生的直觉,他觉察到有人在尾随自己,尽管变换了不同方法甩掉了几拨,可始终会有新的暗哨跟上来,而对方总是若即若离的跟在离他不远处,让他倍加警觉。
“得把他们收拾了!”关木心念一转,突然守住脚步,闪身躲进一处墙脚,手腕子一抖,那把一尺长的随身短刀赫然在手。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身后,那两名尾随者显然因为失去目标而放慢了速度,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二十步——十步——来了!”关木默默念道,猛跨出一步,银光一闪,短刀直抹向一人颈间!那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偷袭,大惊之下,慌忙后退。无奈来者刀势太快,仍未躲过这一击,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血光暴现。
关木手握淌血短刀,狠狠望着二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道:“谁派你们来的!”
“你也是斥候,该知道规矩,岂非多此一问?”另一人一手持刀,一手扶着受伤的同伴,冷冷回复。两人都是一身杂胡打扮,听口音,并非敦煌本地人。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落在小巷中,肃杀的味道惊动了一旁看门的老花狗。或许是看惯了打打杀杀的大场面,那老花狗仰起脖子,眯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三个一动不动陌生人,喉咙里“咕噜”一声,有气无力的甩了甩尾巴,算是意思了一下,便又垂下那秃了一半毛的脑袋,半死不活的趴在台阶前打起盹儿来。
“让他们跟着你的人来了。”一个浑厚而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在小巷的另一头响起。关木大骇,自己竟然没有觉察到此人的到来!转身望去,那是一个中等身材,却极其壮硕的胡族男子,双臂抱胸,面带微笑的用一双棕色的眼睛打量着关木。
“匈奴人!”关木几乎是脱口而出,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你是谁?”
“又是多此一问。”那人踏上一步,目光逼视过来。那老花狗一惊而起,“啪嗒啪嗒”甩着尾巴,当看到那匈奴人时,竟然退了半步,“呜……”的一声窜到墙角,先探出脑袋嗅了嗅,最后便只剩下半个耳朵尖露在外面。
关木面向那匈奴人,情绪也平静下来,不动声色的问道:“阁下找我何事?”
匈奴人嘴角两撇胡须一翘,道:“你是秦国的斥候,我要跟你的主子谈一笔买卖。”
关木一凛,却并不感到意外,敦煌城龙蛇混杂藏龙卧虎,被人探得身份并不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有人查你的底细,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有了利用的价值,便不会马上送命。
关木笑了笑,道:“阁下是想让我带路呢,还是想试试我的斤两?”
“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匈奴人话未完,只听墙角“呼!”的一声,那半只耳朵尖也不见了,匈奴人继续道,“可要是不打狗,主人又怎么会心疼呢?”
“一只会咬人的狗,未必那么好打!”关木针锋相对道,抖了抖手中短刀。
“那可要试试才能见分晓!”话音落,匈奴人身形已在一丈外,硕大的铁拳朝关木面门轰来!身如风、拳如雷,这一击完全是力拔千钧的硬撼之势!关木只感到四面八方都被他的拳风所笼罩,整个小巷的空间在瞬间凝固,匈奴人的铁拳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关木没有选择硬接这雷霆万钧的一拳,尽管周身都被拳风笼罩,他仍准确的判断出此拳的落点,敏捷的向一侧挪去,手中短刀顺势上挑,刀锋抹向匈奴人的手腕。
“哼!”关木耳旁响起一声令人胆寒的冷哼,那铁拳丝毫无惧以极快速度抹来的刀锋,就势一沉。关木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顺刀锋而来,猛然间,虎口剧痛,那铁拳已化作掌风抹过手腕。火辣辣的剧痛下,拳风已去,匈奴人没有再下重手。
关木低头一看,右手腕间肿起了一道寸许宽的血印,五指酥麻再难收拢,只是堪堪握着刀把。好厉害的拳法,关木暗呼,凭那匈奴人的实力,完全能在三招之内取自己的性命!
抬眼望去,匈奴人就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平静的望着他。
关木输的心服口服,收起刀,朝匈奴人颔首致意道:“阁下高招,某佩服。”
匈奴人道:“爽利坦荡,是条汉子!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的主人了吧?”
“只怕未必!”匈奴人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头顶斗笠的黑衣汉子。铁面的出现让关木颇为吃惊,难道蒙佐已经到了?他望了铁面一眼,没有说话。
“哦?”匈奴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位实力决不在自己之下的不速之客,如果动起手来,很难在三十招内分出胜负,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耽搁时间,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出手,笑着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失望,“看来今天我是见不到想见的人了,你们走吧;或许在大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罢,便带着两名斥候离开了小巷。
关木捂着红肿的手腕走到铁面身边,低声问道:“大人到了?”
铁面道:“敦煌的高手越来越多,大人让我转告你,今夜动身。”
关木一点头,道:“我这就去玉门关前探路。”
铁面一把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道:“刚出炉的馍,路上小心。”
关木心头一热,这个整天戴着冰冷面具的家伙倒也有点儿意思,遂拍了拍铁面的肩膀,说了声“走了”,便收起热烘烘的布包,转身离去。
匈奴人的那一记铁拳让铁面记忆犹深,也唤起了他的好奇心,此人口口声声要见蒙佐,看来对商队的行踪与底细早有了解,他本想去查查那匈奴人是何来路;可转念一想,那匈奴人既然口口声声自称还会见面,那么只要时机成熟,他自己就会亮出身份,又何须去查?
小巷又恢复了宁静,墙角多出了半只尖尖的狗耳朵,接着是半秃的脑门,老花狗摇着光溜溜的尾巴大摇大摆的来回踱了几圈,甩了甩脑袋,仰起脖子“汪汪!”几声,大大咧咧的往台阶前一坐,回到自己地盘。
第 五 章 西出玉门
夜幕,静悄悄的降临在古城敦煌上空,透着初春的寒意。一支马队在日暮前夕离开了这座城市,缓缓踏上了西行的大道。在疏勒河与党河的灌溉下,当时的敦煌周围尚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之地,黄土大道从绿洲之滨一直通向一百八十里外的玉门关。
马队在天黑时分抵达党河东岸的七里镇,渡过党河后,便真正踏上了西域之路。
丝绸之路从长安出发,经河西,在西域境内分为南北三条:北路从安西出发,经星星峡进入巴里坤草原,在高昌走天山北麓,出阿拉山口进入中亚;南路自敦煌出玉门关,沿疏勒河谷与盐泽(罗布泊)西进,在扜泥(若羌)分为南北两路,北路实为中路,南路仍为南路,分别经由塔克拉玛干沙漠南北西进。由于天山以北地区常年为匈奴、鲜卑等胡族控制加之安西至哈密段旅程绿洲稀少,故商旅罕至;另一个原因便是当时疏勒河、孔雀河、塔里木河水量丰沛,罗布泊也是一片水泽气象,所以隋唐以前,丝路大多行南线。
按照约定,蒙佐一行人须在玉门关补给后,须前往西面二百里处的大小温泉驿站等候顺道大师,然后再沿疏勒河过安西、走长城北麓,穿越南北大漠之间的绿洲走廊前往阴山。
马队的二十八名护卫都是蒙佐从锐士营中挑选出来的百战之士,十四精干名车夫也是特地从并州募集而来;算上蒙佐铁面和老少两名向导,整支队伍四十六人。马车上装载着的除了一包包的砖茶,便是一行人的水粮和药品。
蒙佐打马来到走在最前头的年轻向导旁,问道:“小兄弟,照此行走,几时能到玉门关?”
年轻向导名叫扎昆,十七岁,已经做了三年的向导,是老向导扎汉的孙子,个头不高,却十分结实,处处透着机敏,他瞅了愁天色,道:“这一路还是官府的地方,明天日落能到。”
蒙佐“恩”一声,正要走开,扎昆喊住了他:“大爷,您留步!”
“还有事么?”蒙佐打马回还,他对这个在祁连山下长大的少年颇有好感。
扎昆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大爷,您,还有那蒙面的大哥,都不是一般人。”
“哦?来,说说。”蒙佐来了兴致,他倒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评价自己。
扎昆道:“从祁连山这一路下来,我觉着,你们不是一般的商人,也不像商人。一般的商人,虽然也有护卫,可都是些走江湖的把式、刀客,可您手下的这些大哥们,倒像是沙场上下来的老兵,即便是西凉兵,也没几个这么精神的。”
蒙佐心想,这小子年岁不大,眼睛倒挺尖,随即想到,二十四名锐士虽然收敛锋芒毫不张扬,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沙场习性,连一个孩子都瞒不住,又岂能躲过那些强人的眼睛,遂道:“那我问你,是那些江湖刀客厉害,还是沙场上下来的老兵厉害?”
“自然是沙场上下来的老兵厉害!”扎昆道,“爷爷说,一队老兵,能把几十个强盗打得满地找牙,人家不讲究招式,一拳就能撂倒一个,这叫什么——一击夺命!”
“哈哈哈,好一个一招夺命!”蒙佐笑道,“咱们这样走买卖的,最怕就是碰上强盗马贼,可一路上人又不能多带,就只好把手下的兄弟们当作沙场老兵来练,这叫兵贵精不贵多。”
“兵贵精不贵多——”扎昆默念一遍,暗暗记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