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国悲剧-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娜泛芟氚锇镒约呵字蹲拥拿Α�
不过,吉尔伯特听后有些恼火,心里不觉凉了半截。贝拉和麦拉对父亲的意见倒是相当赞成。但格里菲思太太却不以为然;她不论什么事,一概站在她的独生子一边——甚至宁愿他连一个亲戚都没有,一个能跟他竞争的人也没有——她热衷于这么想。一个堂兄弟,也姓格里菲思,长得很漂亮、潇洒,年纪跟吉尔伯特相仿——据爸爸说,很惹人喜欢,举止言谈又很正派——这就使贝拉和麦拉很喜欢。而格里菲思太太一发觉吉尔伯特阴沉的脸色,也就很不高兴了。这表明吉尔伯特不喜欢他啊。不过,为了尊重丈夫的权威和遇事果断的才干,这时她依然默不作声。但贝拉并不这样。
“哦,你打算给他一个位置,是吧,爸?”她说。“那多有意思。我希望他比我们其他的一些堂兄弟长得更漂亮、更潇洒些。”
“贝拉,”格里菲思太太呵责她说。麦拉回想起好几年前有一个笨拙的叔叔和堂兄弟从佛蒙特来看望他们,在这里还待过一两天,就会心地笑了一笑。这时,深为恼火的吉尔伯特心里竭力反对父亲这个意见。他简直不理会父亲的用心。“当然罗,只要有人想进厂来学咱们这个生意,我们怎么也不能马上回绝他们,”他尖刻地说。
“哦,这个我明白,”他爸爸回答说,“不过,堂表兄弟,阿侄外甥嘛,那就另当别论了。再说,依我看,他很聪明,很有抱负。如果说我们反正仅仅接纳个把亲戚,给个机会让他试试看,那也无伤大雅嘛。我真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象雇用陌生人那样雇用他呢。”
“我可知道吉尔不喜欢莱柯格斯有人跟他同姓,外貌也象他。”贝拉佻巧地说,话里带着一点儿恶意,因为她哥哥动不动就当面数落她。
“嘿,胡扯淡!”吉尔伯特忿忿地回嘴说。“你要是过一段时间能说上一句有点儿头脑的话多好?至于他跟我同不同姓——或者说他长得同我象不象,这些跟我又有什么相干呢?”
这时,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就显得特别酸溜溜的。“吉尔伯特!”母亲带着呵责的口吻大声说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冲着你自己的妹妹说?”
“得了,那我就不打算给这个年轻人出点子了,如果说要引起大家心里不愉快的话,”老格里菲思接下去说。“我只知道,他父亲做事从来不是很能干的,我怀疑克莱德过去是不是有过一个正经八百的机会。”(儿子一听见他父亲如此善意、亲切地称呼他堂兄弟的名字,不由得有点儿畏缩不前了。)“我要他上这里来的本意,不外乎是要帮着他迈出第一步呗。至于以后他行不行,我可一点儿都说不准。也许他行,也许他不行。要是他真的不行……”他忽然一只手往上一扬,好象是说,“要是他真的不行,那时,我们当然就得把他抛开。”
“哦,依我看,你可真是个好心肠,孩子爸,”格里菲思太太殷勤而又委婉地说。“我可巴望他能不辜负你的一番好意。”“还有一点,”老格里菲思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意味深长地找补着说。“要是他受雇了,那末,他在我厂里工作期间,我不希望仅仅因为他是我的侄儿,他的待遇就跟其他雇员有什么不同。他来这儿是做事的——可不是来玩儿的。他在这儿接受考验期间,我可不希望你们里头哪一位同他有来往——哪怕是一点儿也不行。反正他还不是一味依赖我们的那种人——至少他并没有给我留下这样的印象。再说他来的时候,心里也不会想到以后自己要跟我们里头任何一位平起平坐呗,要不然,那就太蠢了。往后要是他果然真的表现不错,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知道牢守自己的岗位,而又不出风头,如果说你们里头又有人也想照拂他一些——得了,到那时候还来得及,瞧着办,不过,在那以前可万万不行。”
特鲁斯黛尔太太的助手——女仆阿曼达,正在把盘子撤去,准备上甜食。不过,格里菲思先生平素很少吃甜食,除非有客人在座,通常他就利用这一空隙,看看放在书房小书桌里的股票,以及有关银行业务的报表。这时,他就把椅子往后一挪,站起身来,跟家里人说他有事,径直走进隔壁书房去了。其余的人仍然留下来吃甜食。
“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位堂兄究竟是什么个样子。你呢,妈?”麦拉问母亲说。
“可不是啊。我真巴不得他能不辜负你爸爸对他如此厚望。要不然,会叫他伤心的。”
“我可怎么也闹不明白,”吉尔伯特说,“我们对原来已有的人,总算好不容易才给安置下来了,现在干吗还要另外添人。再说,只要想一想:要是一发现我们的堂兄弟上这儿来以前只不过是旅馆里一名侍应生,人们又会怎样风言风语!”
“嘿,他们不一定会知道,不是吗?”麦拉说。
“嘿,怎么会不知道?唉,我们怎能不让他自己说出来呢——除非我们特别关照他千万别说——又怎能不让在那里见过他的人上这儿来呢。”他眼里凶光闪闪。“一句话,我可希望他千万不要乱说一通。不用说,这对我们大家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贝拉找补着说,“但愿他别象艾伦伯父的两个孩子那样傻呵呵。依我看,他们才是天底下最没有味儿的男孩子。”
“贝拉,”她母亲又一次规劝她
第03章
塞缪尔·格里菲思所说在芝加哥联谊俱乐部遇到的克莱德,早就不是三年前从堪萨斯城逃出来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了。他现年二十岁,个子比头几年长得稍微高些,更为结实,但也不见得太强壮,不用说,阅世经验倒是较为丰富了。自从丢掉了堪萨斯城的老家和那份差使以后,他不得不接触到许多人世间的艰辛——他体验到低贱累活、身居陋室的况味,身边又没有一个亲友,不由得竭尽全力给自己闯出一条生路来——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三年前谁都不信他能具备的、一切依靠自己的品质,以及善于曲意奉承、很懂分寸的习惯。现在,他穿的衣服,虽然远远地比不上逃离堪萨斯城时那么讲究,可是,他身上总是流露出一种极为文雅的风度,哪怕不能一下子就引人注目,毕竟还是惹人喜欢。更有甚者,他已变得非常谨慎,而又善于节制,跟当初爬上一辆敞篷货车从堪萨斯城逃出来时的那个克莱德,简直可以说判若两人了。
他从堪萨斯城出逃以后,就得施展出各种各样诡计,才得以勉强过活,由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前程完全取决于自己。现在他终于认识到,家里人一点儿也不能帮助他。他的父亲、母亲、爱思达——他们通通都是太不能干,而且也是太穷了。
这时,尽管他们处境艰难,他心中不由得非常惦念他们,尤其是他的母亲,还有他从孩提时就熟悉的往昔家庭生活——连同他的弟弟、妹妹和爱思达也都在内。现在他才认识到,爱思达如同他自己一样,早已成为再也不受自己意志支配的现实环境的牺牲品了。他不时满怀痛苦地回忆过去:当初他对待母亲的态度;他在堪萨斯城的事业突然中断——失掉霍丹斯·布里格斯,对他来说,是一大打击;从那时起他心中感到的种种苦恼;以及想必由于他的缘故给母亲和爱思达带来的苦恼。
出逃后过了两天,他来到了圣路易。两个司闸员发现他躲藏在货车上,先是抄走了他的手表和外套,接着就在一个灰蒙蒙的冬天早晨,离堪萨斯城一百英里远的地方共产主义的创造者的历史使命。《资本论》中全面运用和论证,把他推到了雪地里,简直惨不忍睹。后来,克莱德无意中捡到一张堪萨斯城的报纸——《星报》,这才知道车祸发生后叫他最揪心的忧虑,早已成为事实。该报在两栏标题下面,就以满满的一栏半篇幅刊载了这一事件的始末经过:一个小女孩,堪萨斯城某小康人家的十一岁的女儿,被车撞倒,几乎立时毙命——过了一个钟头后,她果然气绝身亡;斯帕塞和赛普小姐现在医院诊治,同时已被逮捕,由一名警察在医院内守护,等待他们恢复健康;一辆豪华汽车早已严重损毁;斯帕塞的父亲,就是在那个出门未归的车主手下做事的,得知自己那个蠢儿子,如此莽撞犯了罪,不由得愤怒填胸,悲痛难抑。
可是更糟的是,那个倒霉的斯帕塞,早已以盗窃和杀人罪被控。毋庸置疑,斯帕塞希望减轻自己在这一起重大的惨案中的罪责,不仅把所有同他在车上的人都给招供出来了——特别说出了那些年轻的侍应生和他们酒店的地址——而且还提出指控,说他们跟他同样有罪,因为当时他们一个劲儿催促他开快车,那是违背了他的意志的——这个说法,据克莱德所知,也是符合实际的。斯夸尔斯先生在酒店里接见警方人员与各报记者采访时,早已说出了那些肇事者父母的姓名,以及他们的家庭地址。
就数这最后一着,对他打击最大。因为接下来就是一段令人不安的报道,写到他们的亲属在获悉他们的罪行之后,无不震惊。拉特勒太太,就是汤姆·拉特勒的母亲,哭着说她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当然不会存心做坏事。赫格伦太太——也就是奥斯卡一向热爱的老母亲——说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她儿子更老实、更厚道的人了,想必是他酒喝多了。写到他自己家里,《星报》上是这样说的——他母亲站在那里,脸色煞白,惊恐万状,茫然不知所措,一个劲儿来回搓手——那样子仿佛她压根儿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硬是不相信她儿子参加了这次汽车郊游。她还对众人说她儿子当然很快就回来的,一切都会说清楚的;她又说想必这里头一定有些误会了。
可是,克莱德并没有回去。后来,他再也没听到过什么别的消息了。因为他害怕警察,也害怕他母亲——害怕她那充满悲哀而又陷于绝望的眼睛,一连好几个月没有写过家信。到后来自然的王国为人的王国。第二卷论述了归纳方法,为归纳逻,他才给母亲寄去一封信,也只不过说他在外一切很好,千万请她放心好了。他既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通讯处。后来,他一直在外流浪漂泊,想寻摸到这个或那个小小的工作,在圣路易、皮奥里亚、芝加哥、密尔沃基——在一家餐馆里洗盘子,在近郊一家小铺里卖汽水,在皮鞋店、食品店学做小伙计,总之一句话,什么都干;不过样样不走运:不是被人家开革,歇生意,就是因为自己不爱干而辞掉了工作。有一回,他给母亲寄过十块美元,另一次又寄过五块美元,这是他觉得好不容易才省下的。大约在一年半以后,他心里断定想必搜捕放松了,他应负那份罪责很可能也给忘掉了,或者说到那时已被认为不必追究了——这时,他正在芝加哥送货车上当司机,生活还算过得去,每星期有十五块美元收入,他就决定给他母亲写一封信。因为现在他可以告诉她说,他已有了一个体面的职业,而且长时间以来一直安守本分,循规蹈矩,虽然信末他并没有署上自己的真实姓名。
那时节,他正住在芝加哥西区——波林那街——一家寄宿舍里。下面就是他写给母亲的信:
亲爱的妈妈:
您还在堪萨斯城吗?我盼望您写信告诉我。我真巴不得又接到您的来信,而且我也会再给您写信的,如果说您真的要我写的话。说真的,我是会这样做的,妈。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