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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堡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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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没办法人民公安为人民嘛!我们接到报案,说你这儿有两人被打伤了。”他深邃的目光望着曹老三。
曹老三敷衍:“是,有这事,我刚刚得到消息,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呢,程局真是及时雨啊!”
程一径直坐在沙发上,用阴阳怪气的声调说:“两人的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是铁锤打击所至,这可是恶性案件,曹老板能不能提供点在案线索呢?”
曹老三脸上的肌肉因紧张颤抖了一下:“事情还用问吗?就是那‘铁锤杀手’做的,既然是恶性案件,你们公安局就立案侦察,抓犯罪分子抓获为民除害呀?”
程一不置可否地一笑:“抓?这不用得着我们公安局动手吗?曹老板不是说他们藏在哪儿你的手下比我们公安更清楚吗?”
曹老三大惊失色:“程局,我这儿的人杂,什么人都有,你别听他们瞎说。”
程一:“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这话的是吧?”他翻翻眼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很幼稚,既然‘铁锤杀手’都知道的话,我能不知道吗?老三啊,你有一句话说对了,这儿的人杂,是人心杂!这就是你不如任重的地方。老三,常言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能做到今天这个份上就不错了,靠的是任重打下的老底子,成事者贵在审时度势,听老哥一句话,收手吧!”
曹老三:“我……”
程一:“世上的事就这么回事,不是你的位子你争不来,这不说命而说能力。别说你我,纵使是伟人也逃不脱这个劫数,邓公怎么样?改革开放多大的气魄?让十几亿人富起来多大的能耐?但他不照样三上三下吗?他同样得等,得等比他更伟大的人去世后他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近而把握国家的命运!”
曹老三眼放异彩,斟酌着他话中的意思。
程一却不说了,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三,天不暇时。时不待我,徒有奈何?任重己成千手佛,千手拈花,乱之纷纷,斩之不尽,反伤自身呐!”他慢悠悠地消失在门口。
曹老三怔在当地,若有所思,自问:“天不暇时,时不待我……任重己成千手佛……斩之不尽反伤自身……”他突然若有所悟地笑了:“假以时日,灭他肉身!”





正文 第十章 5 6
   更新时间:2010729 14:00:25 本章字数:4592

5
省城隐都市,白天。
曹老三在一家酒店里约请凌春丽。两人交谈着。
凌春丽:“曹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请我吃饭?”
曹老三对她一脸恭维地笑:“凌主任,你知道兄弟们出了大事,掌舵的都载了,门里的事乱糟糟的,这长时间只顾忙了,和您见的少了,不周之处还请您见谅!”
凌春丽:“外了曹老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前你一下子载进去二十多个兄弟,包括你家老大,你是为这事来的吧?”她瞟了一眼曹老三,“恕我直言,这事不成!我做事向来是在能顾及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去顾及别人。轰动全省的涉黑案人们可是记忆犹新啊!”
曹老三:“凌主任,你太小看我曹老三了,道上走了那么多年,这理我还懂。我能让你冒这个风险吗?我曹老三的船之所以还能往前撑,还得乘凌大主任的风呀!”
凌春丽笑了:“这就是你的长处,也是做朋友的原则,互利互惠。”
曹老三:“我一直信奉,不让朋友安全就没有自己的安全。”
凌春丽:“说说情况。”
曹老三:“要捞的人和涉黑案无关,他叫许光,原判刑期十二年,明年七月服刑一半,符合假释条件。”
凌春丽:“有没有特别需要补充的。”她把特别二字说得很重。
曹老三:“有,伤害案,受害人是名人大代表,虽然终身残疾,但还在人大。”
凌春丽:“这样……”她沉吟了一下,“这个恐怕……”
曹老三笑了:“凌主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朋友做事关键是尽力二字,至于结果也只是获得朋友的理解,其他都不重要,外气的话咱甭说,成不成都是二十个。”他伸出两根手指。
凌春丽无言地沉默着。
曹老三:“明天这笔钱就会划到你的账号上。”
凌春丽:“曹老板,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没必要搞得赤裸裸的。”
曹老三琢磨不透她意思:“这……”
凌春丽笑着起身:“好了,我相信到我有事求你的那一天你同样会帮忙的,我先走了,你的事我尽力而为。”
曹老三起身相送。到酒店外,将要上车的凌春丽又回头问:“他是在黎阳监狱是吧?”
曹老三:“是。”
凌春丽拍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说起黎阳我倒想起点事……”
曹老三急忙问:“我能帮上忙吗?”
凌春丽颇不好意思:“是这样,我有个亲戚想在黎阳买套房子,没什么熟人,你看……”
曹老三:“好办好办,我刚好有个朋友在黎阳搞房地产,巧了,说说你那亲戚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凌春丽:“他家人多,地方得大点。”
曹老三:“还有别的要求吗?”
凌春丽想了想:“我这亲戚吗比较喜安静,最好环境优雅点,其他无所谓,你看着行就行。”
曹老三点头:“好办好办,我有消息就通知你!”
凌春丽:“谢谢了啊,用多少钱你说一声,我好让人家给你准备啊!”她说着抬腿上车,绝尘而去。
站在马路边的曹老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望着凌春丽的车驶去方向说:“黑呀!真他妈黑!你才是黑社会,比黑社会还黑!”
6
黎阳监狱,白天。
七监区办公室里,韩式、杨亮、温道明和另几名警官都在,他们的目光盯在办公桌上一个方方正正的邮件上。收件人的姓名端端正正的写着:刘亦然。邮件的落款地址赫然醒目:北京市中南海。寄件人××是全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管政法的最高级别干部。无论是谁见了这样的邮件也会注目。七监区的警官们也不例外。他们都对着邮件凝神思索。韩式对杨亮说:“叫收件人。”等杨亮去叫人,韩式对另一个警官说:“开件检查。”
不一刻“鹦鹉舌”喊报告进来,邮件已经被打开,东西一目了然:四条软四化烟,两瓶国宴茅台酒。“鹦鹉舌”一看眉开眼笑:“这老×,记性好,几年不见,还记得我只认这些牌子……”
韩式微笑:“刘亦然,烟拿走,酒没收!”
“鹦鹉舌”一怔,随即笑道:“是,应该的,咱也不能例外不是?嘿,这老×,还管政法呢连监狱的规矩都不懂?原来我说他官僚他还不认……”
一个警官忍不住问:“刘亦然,你和寄件人是什么关系?”
“鹦鹉舌”:“没关系,没关系,就是喝过几回酒,一般朋友一般朋友……”他的谦虚中带着不含糊。
杨亮看不惯那副嘴脸:“刘亦然!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来到这儿都是罪犯,好好待着,别出茬!”
“鹦鹉舌”夹着烟出门还一连串的说:“是是是!”
办公室内议论声起。
一个警官说:“刘亦然入监四五年这可是第一回有邮件,别说这监狱里的人水可深着呢!”
另一警官接道:“这人可是诈骗犯,好几千万的案子,没准又是个套!”
杨亮有些不耐烦:“有意思吗?不就是一邮件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不是王子!”他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众人皆莫名其妙的停止了议论。韩式无言地踱到窗前,目光透过玻璃望向放风场――
放风场上的积雪被堆成了两个大雪人。一个雪人的旁边任重和许光交谈着。任重的手掌拍着雪人的脸膛说:“你说这雪人吧,看上去多高大威武!可太阳一晒不几天就烟消云散消于无形,我们主宰他的命运让他成为了雪人而不是雪狗,太阳也主宰着他的命运,决定着他的存在与有无,不但是他,世间万物有什么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包括人还不是把命运交给更强者的手中吗?”
许光认真的听着,表情似懂非懂。
任重继续说:“我的许老哥,别以为我这是感慨,这个世界向来就是少数强者的世界,特别是现在我们所处的社会强者的意识主宰一切。”
许光笨拙而认真地说:“重哥你就是强者。”
任重缓缓摇头:“不,我只是一个升斗小民,命运甚至生死一样捏在强者手里,民愤极大而又不杀,这不是我自己能力的问题,也是强者的意识决定的,之所以他们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要保护一些能称得上强者的人。”
许光若有所悟:“那也证明你和强者连在一起,也是个强者。”
任重拂去手上的雪:“错了!都说我是黑社会,我也承认,可黑社会是什么?不是自我贬损,黑社会很大程度上是强者养的一条狗,让活摇摇尾巴,不让活一个字――杀!狗看起来很凶,它能猎兔子,但兔子是养狗人的,狗呢最多吃点下水。当危险来了的时候,好点的主人提个醒让狗夹着尾巴逃走,不讲情面的主人把你推出去,去挡危险。这就是黑社会的生存状态,这就是在中国混社会人人逃不脱的劫数。”
许光思索着:“这条路走不通,可我们又能干什么呢?”
任重像在进行一场演讲:“是走不通,可我们许多人不得不去走,因为我们无法获得心理平衡,无法克服对卑下的平庸的生活的厌倦和痛恶,可一旦踏进去你就会发现黑暗的世界是一个刺激与疯狂的泥淖,它刺激你兴奋的神经使你欲罢不能;同时疯狂作为你不平凡的惟一手段又让你时时在良心的谴责和朝不保夕的威胁下苦苦挣扎,可是你再也挣不脱。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出处!”他看了看一头雾水的许光,一笑:“许老哥,我今天说这些,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你快自由了,多想想未来的路。”
许光的沮丧换成了兴奋:“重哥,再过几个月我就够法定假释期限了,这事成吗?许多遵守纪律的人尚不能获释,我还背着个禁闭呢!”
任重淡淡地反问:“你说呢?”
这时“鹦鹉舌”走了过来,递给任重一支烟说:“任重,给个脸,我这可是多少年头一回。”
任重道谢,接过来看看牌子:“呵,刘哥大中华啊!行,不是你失踪多年的老情人来看你了吧?”
“鹦鹉舌”:“不是,不是,是中南海的一个朋友发过来的。”
许光:“得得,‘鹦鹉舌’,什么中南海西北海的!拿过来给我看看牌子。”他一把抢过许光手中的烟盒,看了看:“咦,‘鹦鹉舌’你又蹭谁的啊?”
“鹦鹉舌”不满地翻翻眼睛:“什么蹭啊?许光这盒你拿上,想抽咱那儿多的是,回头去拿。”他说完摇头晃脑地走了。
许光拿着烟发怔,喃喃自语:“真的假的,连他妈鹦鹉也改唱国歌了!”
任重转身把烟插在雪人的嘴上,用打火机点燃,幽幽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时假亦真,该作真时莫作假,该作假时莫当真……”
同时,放风场的另一边,徐至松和马行辉边走边聊。
徐至松:“老马,你别每天老苦着脸,丫丫不是没事了吗?”
马行辉:“是暂时没事,这自己的事谁还能帮到底啊?”
徐至松止住步子:“也是,丫丫这年龄正是受教育的年龄,决定人生命运的其实也就是少年时期,现在她虽说没什么危险了,可上学是个事啊!农村的教育质量低,丫丫别这样给误了……”他叹口气,沉痛地说:“政府老说让咱们反省错误,仔细想想有道理,咱们杀人放火毁了的何止是受害人呐?受害更深的是自己的亲人,想想就可怕呀!老马,如果等咱们死了,儿女提起来还切齿痛恨,咱们可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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