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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奴妃不好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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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即逝,即便她的身上有再多裳儿的影子,她也代替不了她。
在他心思流转间,清舞已经为他穿好了鞋袜,起身去拿矮榻上叠放整齐的龙袍,依旧不敢正眼看他。
欧阳忆潇缓缓站起身,任由那个丫头低头认真的给他更衣束带,鼻尖萦绕着一股让他莫名心悸的奇异幽香,很浅很淡,掩于脂粉味中,让他辨不真切。
他不由烦躁起来,待一切穿戴洗漱完毕,再次看了她一眼,他便沉默的转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稍顿,漠然开口道:“以后不许上胭脂。”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清舞有些许茫然,手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脸颊。
教她规矩的嬷嬷说过,皇宫里的女子极注重仪容,在穿衣打扮上是不可马虎的,更何况,女子用些胭脂水粉,是很平常的事情,何以他要如此计较?
再一想,自己似乎并未有哪里做的不妥,她这才稍稍安了下心,不用就不用吧,反正她也不喜欢那些脂粉的味道,这样正合她意。
想到此,她也不再纠结,开始着手收拾起床铺来。
整理好锦被,她的手不经意间滑到了枕下,指尖触到了一个柔软滑腻的东西,不假思索的便将它拉了出来,但见是一个月白色的香囊。
看样子,应该是那个男人的贴身之物,她刚要将它放回去,却又觉得这东西格外眼熟,仔细瞧了一番,心里蓦然惊愣起来。
正在这时,一声怒斥瞬间惊醒了呆愣若木的女子,“谁准你碰朕的东西的?!”
清舞手一抖,眼看那个香囊就要掉落在地上,却被一只白净的大手更快的接了过来,“看来你的规矩是还没学会了!”欧阳忆潇冷眼睨着那个依旧有些迷茫的女人,“去外面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起来。”
清舞没有说话,再次瞥了眼他手中攥着的香囊,微福了下身,便转身出了卧室。
看着她瘦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口,冷静下来的欧阳忆潇突然有些懊恼。
攥紧了手中的香囊,他的眸光愈发幽深难测,晨起,他走的太急,将这东西落在了枕下,折返回来取的时候,就见那女人拿着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气便不打一处出。
一个最卑贱的奴,凭什么碰他最宝贵的东西,活该她被骂!
“皇上,早朝的时辰快到了。”立在一旁等候的小太监恭声提醒道。
欧阳忆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耽搁了太久,小心的将那个香囊收入怀里,顺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他一出门便看见了那个惹他生气的小女人,本想过去训斥两句就让她起来的,却见她只是垂眸对着澄亮光洁的地面发呆,丝毫不察他故意加重的脚步。
心里微恼,他冷哼一声,决定下了朝,再好好调。教这个让人恼火的丫头。

清舞跪在寝殿外,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方抬起头,小手伸入袖中,取出一物。
那同样是个月白色的香囊,细看之下,无论是上面的寒梅图案,还是绣迹针法,都与那个男人的如出一辙。
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这个是当初准备送给林逸恒的,所以特意在上面绣了个篆体的‘恒’字,而刚刚那一个上面则是个‘潇’字。
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那个‘潇’字时,她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烛光下,一个温婉淡然的女子一针一线的绣着手中的一块月白色锦缎,她的唇畔噙着一抹嫣然的笑意,然眉心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
那个女子是谁?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们会绣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清舞再一次问着自己,可回答她的却还是那总也摆脱不掉的头痛……



尝膳试毒
当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头痛慢慢淡去的时候,太阳也已经完全升了起来,如星子般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清舞的脸上,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
抛开那些令她疑惑烦恼的事情,她闭上眼,微微扬起小脸,本因疼痛而蹙起的秀眉逐渐舒展开来,唇畔也不自知的漾起了一抹浅笑。
而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惬意表情都被刚刚踏入殿门的男人尽收眼底,他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人候在外面,自己缓步走近那个展颜微笑的小女人,默不作声的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
清舞只觉殿内的气氛有些异样,眼眸睁开的瞬间,对上的是一双如古井般幽深的墨眸,稍稍愣神之后,她赧颜的垂下眼睑,磕头请安道:“皇上圣安。”
欧阳忆潇依旧不做声,心里却有些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她这般受罚也受的如此惬意的丫头。
久久等不到回应,清舞也不敢抬头,依旧保持着请安的姿势,如此僵持的了一会儿,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太监的通禀:“皇上,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要用膳?”
“传吧!”欧阳忆潇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向着饭厅走去,在踏入厅门的那一刻,他再次看了她一眼,“你进来。”
清舞抬起头,对着他挺拔的背影好一阵出神,直到不知何时进来的小泉子唤她的名字时,她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就要走去饭厅,膝盖却因跪得太久而酸痛不已,让她的步伐有些不稳。
走进饭厅,饭菜也陆陆续续的摆了满满一桌,而那个男人就那么悠闲的坐在桌旁,玩味的看着她略有些狼狈的样子。
她努力稳了稳身形,缓缓走到他身侧,老实乖巧的站在一边。
然那个坐着的男人却语气不耐的开口道:“跪了一早上了,你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清舞又是一愣,抬眸正瞧见立在饭厅门口的小泉子给她使着眼色,另有一个青衣宫婢递给她一方湿巾,她又扫了眼餐桌上,发现除了皇帝御用的餐具外,还摆放着另一副银制碗筷,心下顿时了然,原是要她来尝膳的。
这试毒的工作本是有专职的太监来做的,她倒还真不晓得这活儿现在也归在她身上了。
看着那满桌的菜肴,她感慨皇家奢侈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净手,执筷,开始由近及远一道接一道的试吃着食物。
不可否认,这御膳房厨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昨日因着哥哥的离开,她心中抑郁,本就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倒也乐得做这试吃的活儿,她才不相信,真有人大胆到敢在天子的饭菜里下毒。
待到她将四道主食,二十多道菜肴试吃完的时候,布菜的宫婢又盛了一小碗百合鲫鱼汤递给她。
清舞接过汤碗,有些尴尬的看了眼从容用膳的皇帝陛下,一只手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以前在西越国,她很少有吃饱的时候,时间长了,饭量也自然而然的小了起来,现在试尝完桌上的食物,虽然每样都只吃了一小口,可这么多吃下来,她竟也把自己给喂饱了。
见她一直握着手里的汤碗,表情纠结,不知在想些什么,欧阳忆潇放下玉箸,沉声问道:“味道如何?”
清舞这才晃过神来,抿了一小口鲫鱼汤,尝过滋味后方回道:“有鲫鱼的鲜味,又有百合的清香,味道极佳,皇上可放心享用。”说着,她动手盛了一碗汤递与他面前。
而他却不接,顺手拿过桌上的锦帕,擦拭了一下唇角,神情冷漠的站起身,“朕吃好了,让人收拾了吧。”语落,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门口。
清舞垂眸看着手中那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鲫鱼汤,有些怔愣,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可又说错了什么?
见她蹙眉不语,小泉子走近她,接过她手中的汤碗,安慰道:“清姐姐不必忧心,皇上并非生你的气。”
清舞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她在萦碧轩独住的那几日,三餐饮食都是这个小太监每日按时送去的,二人也就变得熟络起来,称呼上自然比着先前亲切了许多。
看出她的不解,小泉子便耐心的解释起来,“我听师傅说过,皇上是不喝鲫鱼汤的,御膳房在准备膳食方面一向很有分寸,今个儿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上了这道汤,怕是又要有人受罚了。”
听了他的话,清舞心里一沉,皇帝果然是极为难伺候的人,一个不开心,就是一群人跟着遭难。
“姐姐别愣着了,赶紧去宣明殿吧,师傅抱恙在身,皇上跟前可不能没人伺候。”小泉子边说边扯着她的衣袖将她送出了饭厅。
虽是有些不情愿,但想起自己还有事要求那个男人,清舞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宣明殿……





惹火皇帝
宣明殿
清舞垂眸跪在地上,凝神等着上座之人的回应。
许久之后,欧阳忆潇才从奏折上挪开视线,把玩着手中的朱砂御笔,悠悠启唇道:“你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听他如此说,清舞赶忙解释道:“奴婢没有,只是月盈她……”
“你是朕的奴,朕让一个奴隶的婢女去杂役房还委屈了她不成?!”欧阳忆潇冷睨着她涨红的小脸,不禁有些好笑,一个阶下囚,自身都难保,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命运,她还真是天真的紧!
刻意忽略他话里的讽刺,清舞依旧不放弃的恳求道:“奴婢知道皇上恨奴婢的父皇,无论皇上怎么羞辱奴婢都行,但求皇上放过月盈,她是无辜的……”
“无辜?”欧阳忆潇轻嗤出声,抬手拿过另一本奏折摊开来看,“朕就喜欢牵连无辜,你若再敢多言,朕便将她扔去军营做军妓!”
“皇上……”清舞震惊的看着那个宛若天神般俊朗的男人,原来,他真的如传言中那般冷酷无情。
“来人!”懒得与她多费唇舌,欧阳忆潇冲门外扬声道,“传凌将军来领人!”
“皇上不要,奴婢知错了……”清舞慌乱地看着他,再次失了平日里惯有的镇定。
欧阳忆潇微抬了下手臂,制止了欲要去传旨的太监,冷冷的说:“你给朕记住,只要是与你们西越有关的人或事,朕都不会放过,不要妄想你还有翻身的机会,更不要试图在朕的眼皮底下耍心机,那样的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他稍顿了下,又开口道:“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是……”清舞紧咬着下唇,不再多言,默默起身,退出了宣明殿。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背转过身,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如此晴好的天,她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月姐姐是放心不下她,才坚持要来北陌陪伴她的,可杂役房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她怎忍心月姐姐吃那种苦。
“清舞姑娘……”耳边传来一声低唤,清舞抬头,正瞧见印公公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他还病着,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公公有恙在身,怎的不在房里歇息?”
印公公笑着摇了摇头,“不打紧,只是些小毛病,看姑娘气色不大好,许是没睡好,这便回萦碧轩歇着吧,皇上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
知他是一番好意,清舞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她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看一下月姐姐。
想到此,她感激的冲印公公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公公了。”
她刚一转身,耳边又传来印公公的声音:“皇宫的西南角是杂役房,那里是获了罪的宫人受罚的地方,掌事的太监、嬷嬷都是尖酸刻薄之人,哪天你若是碰上了,不必与他们客气,咱们御前的人,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
他话音一落,清舞怔愣了半晌,回转过身时,却见他已经开门进了宣明殿。
望着那紧闭的殿门,她突然有些迷茫,对这里的一切,她都觉得莫名熟悉,潜意识里却又极为排斥,就像刚刚,即便他不提示,她也知道杂役房确切的位置。
这种感觉,早在她随哥哥第一次踏入北陌皇宫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产生了,只是每次一往深处想,头就会绞痛难忍,慢慢的也就懒得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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