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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感觉跟着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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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在教室,四家幼儿园也是一样。昨天和今天早上,我们在西街的露天市场及街的尽头,中学旁边的灯光球场搭了帐篷,所有伤员都安排在这三个地方。农村的受灾情况我们不太了解,所有的道路和通讯都断了。还好今天早晨有飞机空投了些食物和帐篷,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汪镇长,我们带有通讯设备,这些情况我会立刻回报给指挥中心,现在全国都在关注救灾,不止你们这儿受灾,临近的几个县同样受灾严重。此次地震中心就离汶川不远,所以这个地区受灾相对严重些。另外我们还带了医疗队和心理学学生,我想知道镇里对现在的救灾有什么安排吗?”
“是这样的,我们先救孩子们。但不少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家人,所以我们成立了临时救援指挥所。把人集中起来,现在他们正全力营救被困在四个幼儿园的孩子,由于小学和中学的教学楼相对较高,大部分垮塌,救援很困难,而且人手也不够,所有我希望你们先去小学。”
“那好,汪乡长,我们立刻去小学,你叫几个人把受伤最严重的人集中起来,让医疗队人员为他们进行治疗,另外把那些还没有找到家长的孩子也集中起来,我们的学生自愿者跟他们在一起,给他们一些心理上的帮助。”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汪乡长,我们是吃人民的饭,这是该做的。”




悲喜交织伤离别,亲人魂归奈何天

天气阴沉沉的,不时还有毛毛细雨飘落下来。温度有些偏低,整座小镇像只遍体鳞伤的大灰猫,趴在地上,死气沉沉的。
露天市场上,受伤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用大油布铺好的地上。有的面目呆滞,有的哭泣吵闹,有的相拥入睡,说不出的五味心里。
医疗队员和学生们来到了场上,并没有人注意他们,每个人都沉浸在恐惧和悲痛之中,一些失去亲人的几乎都不知道自己该做点儿什么,像孩子一样呆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的废墟。一个年青人将医疗队和学生带到靠后场的大帐篷,原来这儿有不少重伤者。帐篷里的人大都衣衫破烂,满身是血。有的手断掉了,小腿错位的,头破的,惨不忍睹,女护士们无声地流着泪。
“大家开始工作,小张,给我们准备手术用品,小王,小薇给其他轻伤者清洗伤口并给他们包扎。”
救援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而此时临近的镇医院临时救灾所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警队被汪乡长带到了市场的西边上。
“大家把行李放在台子上,罗明留下来和指挥所取得联系,详细说明这儿的情况,大家出发!”
队伍拿着铁撬,铁锹,锄头,跟随汪乡长穿过碎石满地的中街。两旁如矮丘般的残楼正被惊魂未定的悲痛的人挖掘着,碎石残墙下,掩埋着自己的亲人同胞。成百上千的人奋搏,一块块的水泥板被抬起,一铲铲的碎石被铲出,撞击声响彻苍穹,热情却苍凉。
学校是由几栋建筑组成,中间是大操场,大门一侧是一层的商铺。整个学校好似被实施了爆破的建筑,安静地趴在地上,安静,却不是真正的安静?曾经是热闹的学习声,而今却是救援这种努力声。
三个如灰姑娘的女生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指着塌掉的教学楼:
“我正要去教室,地就动了起来,我跑到操场中间,耳边嗡嗡嗡的,回头看时,教学楼都塌了,我…我…”泪水似开了闸的水坝,内心的悲悯再以抑制不住,几个女生哭成一团。
“好孩子,别哭了,快到灯光球场那边去,我们马上救被埋的同学老师,放心吧。”站在一旁的汪乡长用手抚摸着身边的女孩子的头,好似抚慰自己的孩子一般。
“大家就从这儿开始救人。”杨宁发出了救援队的第一个声音,是希望的声音。
小丘似的残楼由碎砖块组成,生还者的希望往往寄托在夹缝中。
大伙用铁锹拗着水泥板,震破的水泥板露出爪牙般的内置的钢筋,不时扎着救援者的手脚。
“大家一起用力把这块板撬出来。”
几个警员将铁撬轻插到板逢下面。
“1;2;3……使劲再来,1,2,3……”板被撬翻了,推倒在地上,没有工具的人在推动着破墙。
“有人没得,下面有人没得,听到了就弄点声音。”一个本地男人应杨宁的要求用家乡话喊着。
“大家不要出声。”
“有人没得?”
“啊…啊…”一个小小的微弱得几乎可以说是并未出现的声音夹杂在空气中飘进魏建豪的耳朵中,轻轻地敲动着他的耳膜。
“队长,我好像听到下面有声音。”
“你确定么。”杨宁渴望地看着他。
“这……”
“在听听。”
“下面有人没得,听到了就应一下。”
“啊…啊…”
“有声音,有声音,大家赶紧把砖块铲掉。”
又是一阵惊动和喜悦,希望之神再次降临。铲啊,搬啊,救援人员几乎是疯狂似的舞弄着碎砖破板。
一块大的楼板被弄翻在一边,出现在大家眼里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的头,几块破楼板压着他的身体,动弹不得,他的脸紧贴在地上,满头的灰尘,大家惊喜不已。
“宋老师,宋老师。”刚才喊人的男的向前亲切地叫着。
那人没动静,像是晕厥。
“宋老师,宋老师……”男人轻轻扣着他的手。
“啊…啊…”疲惫的灰眼睛微微睁了开“后…后…”
“啥子?”
“后面讲桌下还有四个娃儿,快…快…”这位老师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大家赶紧把板撬开,救人。”
“汪乡长,汪乡长!”杨宁边喊着走到汪乡长面前。
“什么事,杨队长。”
“我们找到一位被埋的老师,刚刚晕了过去,我想问问卫生所有没有葡萄糖之类的药没有
?”
“杨队长,没有,救灾物资运不进来,我们的临时卫生所也只能对伤员作简单的处理。”
“我明白了。”说完又跑了回来。

天愈发的黑了,层层的山峰幽静得恐怖,零星的灯火散落在废城各角,峡谷间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地震在这刻好像从未对它们有过影响?
“1,2,3…1;2;3…”这样的叫喊声不断划过如黑洞般的苍穹,让人感觉像是地狱的祭礼。
随着一块块露着爪牙的楼板被撬翻推走,一个被压塌的讲桌露出了面目,挂黑板的墙垮了一半,下面一半正直地站立在地上,墙上还留着半壁折坏的黑板,上面的粉笔数字被雨水浸湿了。
大家搬着讲桌四周的砖块,拿开了破碎的讲桌,几个学生终于得救了?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并不如人意,生命在灾难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难道真的一定要天若有情天亦老吗?
三个男同学的头紧紧地靠在一起,六只手紧紧扣着环绕成一圈。陈云用手试每个学生的鼻息和脉搏,均是摇头。
每个人都默默地流泪,说不出一句话,忽然陈云一惊,手一缩
“中间那个女生还有气息。”
杨宁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快救人。”
三个警员上前准备将三个男同学抱起来,可无法将他们紧扣的手分开。警员们将紧扣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扳开,其中一个因扣得太死,在分开时,“卡”的一声,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三个男生被安放到操场的一边,用准备的布料将他们的身体盖着,而在他们的身边也有不少老师同学和他们一样躺着,静静地,静静地。
女孩子双手抱着腿,杨宁和陈云将她抱起平放到担架上。
“快抬到卫生所去!”
两个本地人迅速地将她抬走。
另一边,两个警员和两个本地人正全力营救被层层楼板压住的宋老师。
夜愈发浓厚了,救援工作又不得不面临更大的困难,严重缺乏照明。
何成背着一盏探照灯,另一位本地男人举着火把。救援人员首先将散落在板上的碎砖清除,然后几个人用手将最上面一块板扣起。
“1,2,3……”
在这一声声奋喊中,一块块冰冷的混泥土楼板被推翻,正如推翻一座座阻碍希望的山。
“宋老师。”杨宁温和地呼喊着。
没有回答,全身都是灰尘,腿上的血已经凝固。
杨宁和陈云将他轻翻成仰卧。
“队长,没有呼吸,隐约地还有一点脉搏!”人们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杨宁将他的衣服扣子解开,衬衫的纽扣也被解开。
“快去请邱小东医生,我现在给他做人工呼吸!”说着杨宁便用右手将宋老师的鼻子捏住,左手叉住他的嘴,使之张开。
一次…两次…三次,杨宁停下来又去给宋老师按摩心脏,然后又做一次人工呼吸,这样来回进行了二十分钟,宋老师仍没有动静,而杨宁已经满头大汗了。
“陈云,你来……”陈云重复着杨宁的步骤,在一旁观望的两个女人不断地用衣袖擦拭着流不尽的泪水,无声地抽噎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宋老师仍是无声地躺在地上。
“队长!”陈云摇着满脸是汗水的头。
“丘医生来……”
“杨队长!”说着立马走到宋老师身旁。
试了脉搏,听了心跳,又拿出小电筒,翻开宋老师紧闭的眼睛,照看着。
“杨队长!”丘医生无奈地摇了一下头。
杨宁做到一旁,垂下了头。生命,一个生命就这样从他眼前走去了。
经过一小时的抢救,仍然没有唤回宋老师的生命,大家呆讷地围成一圈,静站了两分钟,算是为这位可爱的老师送行吧。




困难重重几时休,难奈人心坚如铁

东边的太阳还没有出来,苍茫的天底下,沉睡的是受了伤的心灵。
队员们背靠着背坐在街道和公路上,寒意似乎没有打扰他们入睡。深夜的细雨附在他们的头发上,简易帐篷下全是受了伤的人,根本没他们的落脚地,也许他们用不着呢?当然对他们来说,关键的时刻是不在乎那些的。他们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责任,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薇轻轻地走到杨宁身边,靠着他,杨宁睁开了眼。
“嘘…”薇做了个手势,闭上了眼,杨宁原想说点什么,可看了薇的表情后便闭上了眼。
对薇来说,此时此刻她只想感受身边这个男人的体温和他带给自己的那份感觉。
坝场上,几个人员轮换着巡夜,为了安全起见,这是唯一的办法,余震随时可能光临。


温暖的太阳翻过雪山,蔚蓝的天空镶嵌着缕缕淡淡的白云。
太阳给人希望,而对此种境况,太阳的出现无疑也会给救灾工作带来不少麻烦。温度的升高,将加速尸体的腐化,带来各种病菌,污染水体,影响救灾环境。
薇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救援队早不知踪迹,自己却躺在帐篷下面,盖着杨宁的外衣。她显然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将外衣收好便向救助所走去。帐篷下,不少人仍在熟睡,安静地等待痛苦的降临,也许黑夜的熟睡才能给予他们丝丝安宁。
“队长”罗明远远地向杨宁跑来“昨天已经和指挥中心取得了联系,并收听到了中央广播电台的一套节目。我详细地汇报了这儿的情况,指挥中心今天将会派直升机空投药品和食物给我们,并将重伤者接到成都去治疗,要我们做好准备。”
“这些情况有跟汪乡长说吗?”
“有,他已经知道了,并收听了广播。”
“知道了,你继续和指挥中心联系,协助学生志愿者做好小孩子们的工作。”
“是。”说着跑了回去。
救灾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一个个救灾目标在救援者们的血泪努力下完成,一个个生命被救出。谁都知道,时间越久,生还者的希望就越小。那些亲手将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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