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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情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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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倒一点不羞,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一个女宝宝!”
“女孩子,女北鼻。”我纠正她。
“女宝宝!”米米知道宝儿叫丁宝宝,故意气我。
可米米又突然不高兴了,睫毛一闪一闪的,我纳闷,难不成气我没气着,倒把自己气倒了?
“风——”她呼呼地抽着鼻子,我现在怀疑她的眼睛是演电视用的,说哭马上就能来情绪,一会子就抽抽搭搭地趴在我的胸口上了,压得我透不过气。
“往上一点,来。”我吃力地边说边把她往上举。她配合着,然后继续哭,一点也不耽误,我真服了她了。
“风,如果我们真有了孩子,你说怎么办?”
“真有了啊,真有了啊?”我把脸凑到她跟前,她边躲边给了我一拳,点头。
“真有了就生下来呗。”
“真的啊兔兔!”她高兴得一转身翻下来躺在我的身边。
“逗你的!”我笑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生什么孩子啊,“你有这本事吗?”
“我,我!”她堵了半天,“我怎么没本事啦?我不是女人啊!”
“好好好,你是你是!”我躲过“拳林掌雨”,她又认真起来接着问我。
“你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这句话也太具有诱惑性了,她明明知道宝儿肚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一下子沮丧起来,闭上眼睛说想,但更想开始睡觉。
第二天中午她约我吃午饭,然后又问了我昨天的那个问题。
“兔兔,你说我们要是真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晕倒,抓着她的两只胳膊用这一只打另一只,“哎,你是不是以后每天要问我一遍啊,然后才恩准睡觉。”
“不是!”她很坚决地摇摇头。每次我开玩笑的时候,她都回答得无比认真,让我忍俊不禁。
“如果不是,那米米小姐,我们午休了好吗?”
“你就知道睡你这头猪!”她扔过来一个枕头。
“我本来就是猪嘛你知道的。”我转了个身把屁股朝着她。
可很快我就翻过身来,因为我听见米米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天哪,这话从何说起。
“每一个男人,都希望心爱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
“谬论!”我坐起来,“你从哪得的结论!”
“网上。网上都是这么说的,书里也是这么写的!”米米大声地辩解,态度十分认真,我反正没了睡意,饶有兴致地看她。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还要跟我在一起……”又升级了,刚才还是“不喜欢”,现在已经是“根本不喜欢”了。她的逻辑让我五体投地。
“你根本就是婚姻疲惫,把我当成消遣,找刺激来了!你干嘛要这样伤害我啊?你不知道我爱你吗?你不知道你让我做什么事都愿意吗?可你,对我一点都不负责任……”
米米越哭越伤心,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怜爱地搂过她,告诉她:“小宝贝,谁说我不爱你了?”
“那你说给我听!”
“说什么?”
“说你爱我啊!”米米急了。
“拜托,这样怎么说!”
“你!”米米跳下床去,指着我,“你这只大色狼,平时多肉麻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你现在却不说了,你就会欺负我!”
果然不出所料,我成了“大色狼”。我就色狼给你看!我也跳下去抓住米米,她大叫着反抗,我说不许叫,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
米米说:“那你说给我听。”
“米米,我真的说不出,这样认真严肃地,好奇怪的。你想想,我像他们一样夸过你漂亮吗?”
“没有。但我要你说,非要你说。”
“我爱你。”
“真的?”
“真的!”
“那你娶我好不好?”
原来闹了半天是为这个啊,我还是低估她了,以为她只是无理取闹呢。可是我和宝儿尚在恢复阶段,我也没有拿定主意究竟结果会怎样,怎么能答应米米呢?
“米米你听我说。”我叹气。
米米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除非你答应娶我。”
我有些生气了,严肃地对她说:“听着,你这样逼我是没用的,你知道我是哪样的人!”
我的严肃起了些作用,米米满脸泪痕地躺在了我身边,一直到上班都没再理我。
第三天,我没叫米米吃饭,米米也没约我吃饭。可她给我发了条短信:伊风,我想结婚了!
我回:那通知我,我给你送一个大红包!
米米没再发过来,估计是生气了。气吧,在这个问题上,让她生生气也好。
女人总是一恋爱就想结婚吗?当初宝儿也是,刚一毕业就缠着我要结婚,领证那天哭得天昏地暗。
可是回头想想,什么爱情,到今天我和宝儿不也就这样吗?这还是因为我这些年东奔西走的对家里有愧疚,要是搁在一般家庭早离婚了,身边又有米米这样的小美人。
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挺伟大的。承诺过的,就一定要履行。而无法承诺的,譬如对米米,就不能松口。她闹到天上去,也不能松口。否则就是害了她。
5。8 伊风:失败的捐助
“开户人身份证、银行卡和密码都由李爱喜自己保管,存折则交给离‘工商银行’较近的‘扣扣老西’保管。而原本这个存折是保管在包括‘扣扣老西’的三个人的手中,但这次‘三人分管募捐制’却由于一人称其母病危,一人称工作太忙没有落实。
这个情况在小娟赴北京接受第二次手术时,已经被‘玉面飞狐’知情,称是‘特区爱心募捐历次活动中从没出现过的违规操作’,承认‘这是一个严重失误’。
7月19日,‘扣扣老西’称银行卡磁条损坏,将掌管的存折交给了李爱喜。5天后,李爱喜掌握了所有使用善款的手段,携款毁了老家。
在小娟不治身亡之后,李爱喜身上带的10万余元善款,原本是要转捐给其他需要救助的人的,‘扣扣老西’承认,当时在会上确实达成了共识,不过形成的只是口头协议。
‘六六斋’说,大家都是网友,没有权利命令和支配什么,大家都是凭着良心和道德在约束自己。可是现在,我们的良心和道德每天都在面临这严峻的挑战,我不知道‘募捐会’还能存在多久,我们的善心还能持续多久?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的副院长XX认为,这次‘特区爱心募捐’在性质上属于民间募捐,追回善款希望不大,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中没有对民间慈善做出界定,善款可以归属受捐者个人。
据‘六六斋’所言,‘募捐会’在进行每次募捐行动之前,都会向深圳市民政局提交申请,但从未获得批准。仅仅有一次是因为中央电视台要来拍摄,才获得了民政局的书面批文。他对笔者苦笑,我们在做最大的努力,可是社会总是不给我们向善从良的机会。”
这是7月末时报纸上多次转载的一篇通讯,标题很醒目地拷问着每个人的灵魂,内容很刺目地挑战着每个人的良知,我拿给米米看了以后,米米很久地不说话。半天,她抬起头问我,“就是说,小娟没能救活,对吗?”
“是的,她母亲把剩下的十多万都卷回老家了。”
可米米好像对我后面这句话并不敢兴趣,她还是久久地无语,我刚要伸过头去看她怎么回事,“啪啪”两声清脆的泪滴滴落在了报纸上,米米抬起头满脸是泪地问我:“怎么会这样呢?”
我说要看清捐助机构的合法性,看他们调研的实际性,还要看中国的国情。
可米米想通这个问题后哭得更凶了,她说:“那也是我们的纪念啊!爱呀!”
我只好劝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和一个没有诚信的妈妈,这并不能代表我们的爱。米米,你要相信,不管你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惦记你,关心你,我们的爱是有诚信的。”
接着我给她讲宝儿以前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不过是面对乞丐。她总是困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们钱,该给多少,广州的乞丐很多,而且都是有组织的,有的就是装可怜跟你要钱,有的还会伺机抢点钱……
可我还没说完米米就生气了,“你就会宝儿宝儿,我说到什么都是宝儿宝儿!”
我赶紧把她乱舞的两只胳膊抱紧,连声道歉,可米米还是气了好一阵子,对于今天的这个坏消息,她肯定比其他的募捐者更伤心,我劝了她半天她才回过头来理我。
她问我:“我们以后还捐不捐了?”她搂住我的脖子,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我说当然不捐了,又说你也别怪我刚才提宝儿,她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是因为太慈善了吗,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会非得要生下这个孩子啊!
她若有所思,仿佛很大度地原谅了我,点点头。
我觉得米米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甚至是越来越易怒和暴躁了。
5。9 米米:南京的音乐会
单位要组织一个建院文化周的活动,打电话叫我回南京一趟,帮忙一个星期。
这次是我们人文科学院成立30周年搞院庆,文化周是院庆活动中最先搞的一个,相当于打开了一场节目的序幕,包含摄影比赛、演讲比赛、书法、社会实践等等,因为是人文科学院成立以来第一次搞,没有经验可以借鉴,从秩序统筹到文字材料全都由我负责,一个星期就叫我脱了一层皮。
文化周的最后一天,也是学生放暑假的那一天,等于半年工作暂时告以段落了。院长笑眯眯地拿了一沓子票过来,叫我分发给每个工作人员,说辛苦了,请大家听音乐会。发完以后还有好几张,我拿回给院长,院长说你拿着吧,有什么朋友的一起叫上,我说留给您儿子儿媳妇听嘛,他一听就笑,说我儿子儿媳妇进去肯定两分钟就跑了,他们俩只爱听摇滚。
我倒是很喜欢,这是一场交响乐的音乐会,地点在南京大学的音乐厅,那个厅我去过,很小,只能容纳七百多人,很纯粹的音乐厅。
果然是高雅艺术,晚上我一去发现发下去百余张票,来的却不到十人,曲高和寡啊。音乐会开始了,来自法国的艺术家们在台上神情投入地演奏着,可是,令我羞耻的事情却发生了。
先是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地开始打瞌睡,然后从场外还陆陆续续地进来些迟到的人,他们响亮地把座位拉开,感叹着外面突然下起的一阵雨。我看见坐在左边离我最近的那个中年女人很惊愕看着台下,拉小提琴的手奏出了微微颤抖的音乐,我知道她叫“第一把小提琴手”,一个乐团的定调、节奏、旋律都取决于她,而她则是盯着指挥。
这时候指挥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直视着观众们,由于语言不通他无法表达什么,但他的动作他默哀的愤怒的眼神还是让音乐厅安静了下来,然后他缓缓地回转了身,举起手中的指挥棒。
我注意看他们的表情,我想他们此刻该是鄙夷的,或者该是都很愤怒的。一个尊重音乐的国家,带着他们对音乐的满腔热爱来到异国他乡,来传播他们的爱他们的热情,却遭到了对他们来说的奇耻大辱。
可我竟没有在他们的眼睛里发现愤怒,他们蓝色的眼睛忧郁沉和,里面写满了悲痛,那悲痛无声地流淌在小提琴丝般的旋律中,比鄙夷比愤怒更能叫人震撼,我看见离我三排远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音乐像丝绸一般优美滑行,突然一声响亮的撕扯零食袋的声音传来,紧跟着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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