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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重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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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独孤灭天兴奋的是，有了这种近乎可以透视的眼力，自己以后，无论于敌，还是于已，对于每一招每一式的方位变化，每一份真气的流动转向，都已全部知晓。
那么，人境以下，独孤灭天已然可以说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体内如水银般的真元，已经变得更加凝炼，坚实，杀伤力更强，微微的流转之间，还隐隐然发出了阵阵的剑啸之声。这种真元的杀伤力，就算比起先天剑气，也绝对不会逊色半分。
再一次从鬼门关口捡了一条命回来，独孤灭天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老天真是够照顾自己的，不但两次死里逃生，更是在黑衣人帮助之下，一举完成了那从地境中阶跨越到人境初期的，堪称前无古人的突破。
独孤灭天刚尝试着去收回体外散乱的真元，微微一运劲，体外的真元就好像长河入海，汹涌澎湃地流回了自己的体内，那运行的速度，比起以往最起码快了两倍。
等体外的真元全部都已收回体内之后，独孤灭天的身侧，突然间，响起了一阵悦耳的，他以前从未听过的剑鸣。
独孤灭天蓦地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偷袭？
不，独孤灭天还没来得及运行体内真元进行防御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侧，有一把微光隐隐，若隐若现的长剑环绕着自己旋转着。
这把长剑却好像有灵识一样，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不断地发出阵阵清啸，宛如龙吟虎啸一般的剑鸣。
所谓剑鸣，即是主人的真气在长剑剑体内急速运行时，长剑颤动产生的鸣叫，除了那些从上古流传至今，故老相传已经通灵的神剑之外，普天之下所有的长剑，不是在真气驾驭下的话，是从来不会自主发出剑鸣声的。
古怪的，能自动缭绕人体飞行的长剑，一种从未听过的，时而如龙吟虎啸，时而清脆如黄鹂啾啭的剑鸣……
难道，这是一把传说中的，由远古流传至今的神剑？
独孤灭天的脑子里，刚刚闪出这种拿起那把剑详细一观的念头，那环绕着他不断清啸的长剑倏地啸声一敛，仿若通灵般，收敛了所有的光芒，自动飞到独孤灭天的手畔，发出了低低的，好像在对主人臣服一样的低鸣。
“这……”独孤灭天望着这玄幻之极的场景，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如果随便飞飞都能碰到一把上古神剑的话，这臭老天也太能开玩笑了吧？
但这柄低低鸣叫的长剑，看上去实在是对自己没有丁点的杀伤力，满是狐疑的独孤灭天，谨慎的，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抓住了长剑的剑柄。
独孤灭天的右手，刚刚接触到长剑的剑柄呢，长剑便突兀的“突”地一声在独孤灭天的掌心微微地跳了一跳，便一动不动的静静任由独孤灭天抓住它。
借着如水的清冷月光，独孤灭天锐利如鹰的双眸，仔细审视着这把突如其来的长剑的每一寸角落，剑的长度约有三尺，剑身灵动地扭曲着，九转如蛇，猩红色的血槽，陈年未动而变得暗黑色的血迹，依稀还在述说着这把长剑昔日的辉煌。
这，不就是烟雨楼秘典里面记载的上古神剑鱼肠吗？
鱼肠剑在月色下淡淡地发出淡白色的光辉，秋水一样的月色，行云流水地在剑身上流动着，恍惚间，竟有一种让人觉得，这把剑是一个活物，有着自己的意识的活物的错觉。
独孤灭天抚摸了一下鱼肠剑，感受着那种光滑细腻的感觉，这种感觉，与他脑子里的所有记忆都不同。看鱼肠剑的质地，并不是由千锤百炼的精钢打造，而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非金非木非石非玉的异物打成的。
独孤灭天依稀还记得，黑衣剑客从他自己的腰畔抽出的那一把长剑，好像就是自己手上的这把了，不过……
那柄长剑，好像是被黑衣剑客给一掌拍成齑粉了还是怎么着了，怎么会，突然完好无损，还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一副要认自己为主的架势？
空想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独孤灭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右手食中两指，开始全力调动体内的真元。
可以媲美先天剑气的真元，顺着手臂上刚开辟出来的经脉涌出，真元在独孤灭天的两指上缭绕着，竟然在他双指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模样隐隐约约间，像是鱼肠剑模样的剑气，这……
来不及想太多，独孤灭天一狠心用上了威力最强的指劲“剑指”，全力地在鱼肠剑上一弹。
此刻的独孤灭天，聚集起的全部力量焉容小视，“铿锵！”，鱼肠剑铮然作响，但它那九曲剑身，有如投入小石的月下湖水一般，微微地泛起了波纹，几次抖动间，就将独孤灭天的这一指的力量从九曲剑身处化开，可以将地面都打出一个三丈深的宏伟力道，立刻化为了无形消散在空中。
无比明白自己指上的力道，独孤灭天怔怔地呆视着鱼肠剑，会有这种人，能将这把坚韧到不可理喻的鱼肠剑一掌拍碎？抑或，刚才的那一刻，只是自己的幻觉吧？
“呼。”独孤灭天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天的事情太多古怪，太多玄乎，已不可能用常理来推测，可能，金老大会知道多一点。
没有人能在金老大面前说谎，从来没有。
如果你说了的话，那你将会得到比死亡还要恐怖百倍的惩罚。
没有人敢质疑这一句话，敢质疑的人都已经下地狱去了。
你若聪明的，最好将你的事一五一十的坦白，因为即使你不说，金老大也肯定知道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独孤灭天当然很聪明。
烟雨楼情报组织的精密准确，一如它的剑法，也是天下无双的。
第二十六章 神剑威能
清晨。
烟雨楼。
独孤灭天与萧子涵的院子里。
萧子涵静静地听完独孤灭天的叙述，却他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意外或者其他的表情。
所谓没有表情，就是完全冷漠的表情。
萧子涵现在平静淡漠的样子，让人感觉，他好像是在听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着一些与他不相干的话，连一丝一毫最基本的触动都没有。
对于那个黑衣剑客的古怪行为，为什么既要攻击并且侮辱萧子涵，却又很是好心的帮助自己突破人境，独孤灭天自己也是满头雾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回答萧子涵的诘问了。
虽然，他的答案基本都是三个字，那就是：“不知道。”
这三个字听起来很让人怀疑，但事实的确是如此，他的确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总不能让他编造一个故事来欺骗自己的兄弟吧。
可，冷不丁的，独孤灭天看到了一个如此冷静沉稳，颇有己风的萧子涵，也不由得心里大为怪异，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自己这个兄弟，一向飞扬洒脱，玩世不恭，就好像是个大孩子般似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冷静了？
他变得冷静也就算了，这对一向莽撞的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让他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险死还生，他怎么一点关心或者触动的表情都没有？昨天下午两兄弟是因为误会，闹了两个大红脸，可是，这也不至于让萧子涵变得如此冷漠，一眼望去，连性格都好像变了吧？
可更让独孤灭天惊讶的事在后面，萧子涵深深的一次呼吸，拔出腰畔的长剑，遥遥指着独孤灭天：“大哥，拔你的剑！”
什么？！
拔你的剑？
拔你的剑？？
拔你的剑？？？
本来就满头雾水的独孤灭天，现在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子涵，难道你疯了不成？一次误会还不够，还要再打？
“大哥，金老大跟我都说清楚了，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突破人境的了，但，我也想试一试。”那边，萧子涵那冰冷淡漠的话语，又已经传过来了。
试？突破，你要在生死关头挣扎，奢求能够得到那生死一瞬间的突破？
“子涵，你别傻了，那样会很危险的……”心乱如麻，独孤灭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勉强望着子涵那冷静的面孔，张开口就想要劝他。
“大哥，拔你的剑！”见到自己的大哥没有丝毫动静，萧子涵冷冷地又说了一句，他的话语中，竟已带上了一丝怒气。
被萧子涵一声断喝，独孤灭天口中的话语不由得一窒，望着萧子涵那冷静夹杂着几丝怒气的脸庞，独孤灭天不由得感觉胸口像是有一块千斤大石压着，一块黄莲塞着，说不出来的气闷，说不出来的苦涩。
你也不想想，要在生死关头求得突破，整个天下，举凡千千万万人，能有几个人有这天大的福分，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你现在满腔怒火，就想跟我一战，根本就难以进入临死之前，勘破万事万物的那种空灵清澈的境界，想要求得突破，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萧子涵啊萧子涵，你又不是第一天开始练剑，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会想不到。
但，任凭独孤灭天的天资再怎么卓越，被感情蒙蔽了的他怎么知道，羞耻与怒火，本就很容易让人变得冲动而失去自我，犯下不应该犯的错误。
可……
独孤灭天苦笑地望着萧子涵那固执倔强的脸色，心里也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拔剑，恐怕这件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那就试一试吧，应该，凭着自己刚突破到了人境，远远超过了子涵现在的实力，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招式的力道与轨迹，不至于伤到了子涵。
可是，自己如果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他的话，萧子涵必定不能在今天做出突破，这次又败了的他，往后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呢……
唉……不能伤到子涵，又要让他获得突破，子涵啊子涵，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啊，独孤灭天满脸挂着的，都是一种无奈到极点的苦笑。
稍微冷静了一下，独孤灭天的右手伸向了自己的左侧腰畔，昨晚得到的鱼肠剑，现在正安安静静地斜挂在那里。
轻轻的，五指，合拢……
“轰！”
惊变陡生，好像一声惊雷炸响，独孤灭天的右手刚刚握住鱼肠剑的剑柄，原本那安安静静黯淡无光的鱼肠剑，蓦地变得光彩四溢，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先天剑气从鱼肠剑身上散发开来。
然后，鱼肠“铿锵”发出了一声激昂的剑鸣，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剑意，突然从鱼肠剑传到独孤灭天身上，那一股剑意，是如此的桀骜不驯，如此的猖狂孤傲，就像是一个孤高倨傲的绝顶剑客，在那里肆意释放着自己心中的傲，心中的狂，心中的无上剑意。
受到这股剑意的影响，独孤灭天的眼中，那一丝犹豫立刻消散，一抹犹如鱼肠剑的光芒一样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银光，幽幽地在独孤灭天的眼中闪过。
鱼肠剑积累了无数年的孤傲剑意，在独孤灭天反应之前，以一种霸道强硬的方式，强行控制住了独孤灭天的意念，引发了独孤灭天体内的真元，突地向外爆发出来。
“嗡”，真元在独孤灭天周身处凝聚了一下，蓦地，“轰”，一道长约三丈的惊天剑气从独孤灭天身上直刺九天，整个小院被独孤灭天的剑意整个轰爆，漫天烟尘粉灰刚刚升起，便尽数被一股无形气劲轰出老远，独孤灭天方圆十丈之内，尽数夷为平地。
猝不及防的萧子涵，被独孤灭天的剑气正面击中，整个人都被轰飞起来，手中的长剑在那股惊天剑意的笼罩之下，发出了一声哀哀的低鸣，在一声爆响中，连同他腰畔的剑鞘一起化为碎片。
上古神剑鱼肠之侧，焉荣他人安睡！
仅仅是一丝剑意，就将全力以待的萧子涵击败轰飞，鱼肠之威，一致如斯！
阿三奉了金老大的旨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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