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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奇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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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元雪沁独自一人来至崖边。她望向深崖,又看了这漫山的鲜红,轻叹道:“人似花美,却也似这生于陡峭崖边的花儿一般,没了相仪之人采摘。花开又落,容颜易损,何人怜惜?罢了,却也来过几回了,每每总剩得叹息。莫非,真的要我落身在这崖下不可?”
元雪沁向前走过几步,正待俯身之时,忽见着一男子悬于崖边。她吃了一惊,却又似有羞意地问道:“公子,我方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仔细望过他,元雪沁转又想道:我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却又一时记不起来了。
元雪沁想着,只见他拉着绳索,几步上了崖顶。见着元雪沁,他一时却没了话语。
“公子,我问你话呢。”“噢,我。。。。。。在下方宇清,这山下的桃园便是在下住家所在。今日来此崖边,是为采些熏茶之物的。姑娘,看。。。。。。”方宇清将摘来的药草递了过去。“哪个问你这个了,却也说得这许多。”“姑娘,你一人来此,又是为了何事?家里人竟也放心你一人前来,要是。。。。。。”“要是遇见了你怎么办,对吗?”元雪沁笑道。方宇清一时羞红了脸。
她看了看方宇清,道:“公子,不必和我多说言语。就算是你我有情,到了那天,你也未必敢娶我。”“姑娘,何出此言?”元雪沁轻声叹道:“先前嫁过五次,却也不曾嫁得。这又叫我如何不伤心呢?”“对了,我早先听说龙山西脚有女名叫元雪沁,此女貌美,远近闻名,却就是连嫁五次,都不曾去得婆家。莫非,这女子便是你了?”“方公子,小女子也不知为何,自从我得了那异梦之后,每每迎亲喜轿走出家门不远,便会见着龙山白狐。迎亲的人见是白狐拦路,便觉得事不吉利,故而。。。。。。唉!”元雪沁落得一番叹息。“公子想,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却足足有五次,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的,我便成了不吉利的女子,试问,还有谁愿意娶我?”“原来是这样的。”
有一会,元雪沁看过他,问了句:“怎么,怕了不成?”“不是。我在想元姑娘今日来此,该不是。。。。。。”“什么?”元雪沁笑了笑,“我今个来却是为散心的,你信吗?”“宇清信。只是,姑娘刚才所说之事,却也奇了,在下百思不得其解。”“说实在的,我也不解。这白狐为何每次都会来此?不过,却也不管了,天下之事,无奇不有的。大不了,我元雪沁就此不嫁了,一辈子守着祖母她老人家。”“元姑娘,怎可使得?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那不然,你帮我想吧。”“这。。。。。。姑娘之前可曾见过龙山白狐?”元雪沁略作思虑,道:“倒是几年以前,我来山上寻景,见这白狐受了伤。看它的样子,我甚是难过,就在山里采来草药替它敷上,那白狐嗷叫了几声便走了。已有好些年了,要不是你今日说起,我却是忘记了。”“人们常说龙山之地纳八方灵气,独具灵秀。这白狐生于此间,莫不是也具了灵性?但我想,它或许还记着你当日的恩情,故而每每来看你。那不知情的人却说这不吉利,如此,岂不令人发笑?不过,世上以讹传讹之事不在少。这个,姑娘不必记于心上。元姑娘实恩德于白狐,白狐不忘恩情,说来也算是奇事一件了。只不过,听的不说,信的人未必就有几个。人们却又以吉利不吉利定之,若是白狐知晓,岂不冤哉!”“方公子说的,却也在理。如今,我倒是想明白了,已断了心中的情思。公子,时候已然不早,雪沁该走了。”“姑。。。。。。”方宇清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元雪沁出了山顶,离了自己的视线。
“我想。。。。。。”方宇清呆呆地站在原地里,似失神了一般。
。。。。。。
时隔几日,正值园内花开正盛,园主方宇清匆匆收拾了一番,准备上山寻物而去。
方宇清近来心神不宁,自从见了那元家女子,无时无刻不记挂心上。他多方托人说亲,元雪沁却总不允诺。
元雪沁随祖母生活,祖母凡事依她。方宇清见婚事不成,心中郁闷不已。
今日,他突然想起已有些日子不曾去得山上,于是背好了竹篓,迈步走出了桃园。方宇清一路行来,不见一人。
他行至山腰处,忽见着一位貌似道者之人。
方宇清上前搭话,道:“敢问先生亦有兴致一游这龙山不成?”听后,道者大笑道:“此山颇具灵气。我今日云游至此,心为这山中景色牵绊,人却忽而至这山腰处,你说怪也不怪?”方宇清观他如此,念起了自己的心事,便上前请道:“先生,我知您是大智者。在下方宇清,安庆府大龙山人氏,有事相请先生。”道者听闻,仔细看过方宇清,“道人钱江,浙江人氏。今日到此,见你甚觉有缘,正所谓友者可遇不可求,你有何烦心之事,尽可告之。”方宇清甚喜,指着山下,说:“那便是在下的住处。先生如若不弃,请至园内一叙。”“也罢!难得清雅之地,在此小留也不碍事。请!”钱江与方宇清一路说笑,好似相识已久。
(2)钱江桃园言表心事 聂翁
正待方宇清与钱江园内闲聊时,见一人而至。那人擦着额上的汗珠,看园内另有他人,忙止住了话语。
方宇清见此,笑道:“江流兄到此,所为何事?”
他见来者欲言又止,于是近前说道:“江流兄,有话但说无妨。先生乃大才之人,有事的话,正好请教先生。”
“噢,在下聂江流,龙山本地人氏。闻先生高雅,幸会!”“唯见长江天际流,好个景象!”钱江叹道。“在下生于长江之畔,家父乃秀才出身,颇爱山水之景,故而唤得此名。”“山曰龙山,水乃长江,这一山一水,甚得天地精华。山水相映,物谷丰登,实乃民之富矣!”钱江望山而叹。“先生所言甚是。不知江流兄到此,所为何事?”方宇清看过钱江,问道。“宇清兄,是为你的亲事。前些日子,你托愚兄请你玉娟嫂子为你向那元家姑娘提亲,你嫂子因与元姑娘先前相识,又因那元家妹子的亲事颇不一般,故你嫂子先是不允;但后来,她经不住愚兄再三相说,终肯答应为弟保媒。我见此事有些端倪,所以前来告知贤弟。”“真的?嫂子最善言语,此地再无人能及了。多谢兄长。”钱江闻后,笑道:“姻字终有缘,看来你大喜将至啊。”方宇清心中喜悦之情流露眉宇,道了句:“先生,在下去趟街市。劳江流兄留陪先生,我速去速回。”言罢,出了桃园。
“方才,见江流贤弟言及元姑娘,颇显得在意,难道,这其中另有什么隐情?”“这。。。。。。先生好眼力。实不相瞒,早在先前,自从我与元姑娘结亲之后,中途出了差错,竟使这段姻缘付之东流。说来,感叹天意弄人啊。那时,娘子玉娟是我与元姑娘的牵线红娘。眼见着婚事将成,就在迎娶她那天,忽遇龙山灵狐拦轿。这本也没有什么的,但家父不知为何说此女不可娶。家父之命实不敢违。后又在他人撮合下,娶了玉娟妹子。唉!倒是我负了元家姑娘。”“那贤弟可曾为此事怨过令尊?”“事后想来,也是家父的一片苦心。家父其实不想让他人对此说三道四。爹曾说过,白狐拦亲是一奇事,一旦应在我聂氏一门,从此人人相传,到时,整个龙山都会知晓我聂家了。父亲说,树大招风,名声在外,难免不招事端。因而,便退去了此门亲事。”“想不到,令尊行事如此谨慎忍耐。不过,令尊心中或有苦衷。”“这倒不得而知。只是,元姑娘后来几次也未到夫家,都与白狐拦轿有关。乡亲见我聂家遇到此事退亲,却也都退了亲。说起来,我很是对不住元家妹子;就连我爹也说,我聂门实在亏欠元姑娘。”“所以,你见宇清贤弟想娶那元家姑娘,便情愿出力促成他二人婚事。也是难为你了。”“但愿元姑娘不要怨我才好。玉娟妹子也不想见她至今孤身一人,因而思前想后,决定替宇清兄前去说亲。倘若此事得成,说明元姑娘并无怨气在心,那我与玉娟妹子也会心里稍安了,也可将此事忘却不提。其实,我待宇清犹如亲弟,与他相处从来无隙。我深知宇清,他从不介意先前之事,所以娘子玉娟才能替他说媒。”“难得如此啊。”钱江言后,一番叹息。
有一会,钱江闭目仰天,道:“听贤弟方才说起,令尊乃秀才出身,但不知,令尊为何不于当朝入仕,搏得功名?”“这。。。。。。家父也曾有此想法。父亲有一至交,乃龙山村东朱伯言朱兄之父。那时,朱伯父染病,不久离世,家父甚悲。朱伯父走后,留下朱兄年幼,父亲便视朱兄犹如亲生一般。自此,也不见父亲提这入仕之事了。我那时尚小,待我年纪稍长,几番询问父亲,家父总是一笑了之,看来并无遗憾。”“原来如此。”钱江深深叹了一气。
“听宇清兄方说先生大才,那为何先生不入仕途,以成就先生腹中之才?”钱江听后,大笑道:“智者当遇明主而竭力辅之,岂能委身屈才!”“那敢问先生,何为明主?”钱江微微闭目,说道:“明主心纳民众,目视天下,明辨善断而又听得贤士之言。若得明主之世,则为万民之幸!”“听先生所言,何为明主之世?”钱江眼观龙山,感慨而言:“我所谓明主之世,先者,倡兴良文,育人思想,以法令定事,而不可随意更改;再者,人心思齐,心向信道。但我虑,凡事皆有限度,众人之中亦不乏无理生事者,他们趋小利不讲仁义,此时,为官者应恢复官之本威,育民于善,否则,必会有害法度威严,令他事受损。但凡明主之世,民心足,事可成!”“听闻先生所言,在下获益匪浅。”“唉!”钱江眼中深藏忧虑。“先生怎会如此叹息?”“你可知,当今之世,最缺的是什么?”“世之大,所缺不在少数。先生倒是说说看。”“世间人心不一,依我之见,就是少了这最缺之物。若有人能将这最缺之物给予众人,则必能一呼百应。众人若能有共同信道,则必能万心归一,何虑事之不成?!”“信道之物?”聂江流显得惊讶。“贤弟,人必定要有所信,否则就如世间漂浮之物,总会觉得缺少了什么。”“那信道可有好坏之分?”钱江听后,笑道:“若众人愿意信它,并为之践行不辍,暂且不论好与坏,只对提出信道者而言,若能使人心归一,天下太平而无纷争,则也是功德无量了。需知,天下纷争的根源正在于万众所信不一而使得人心不一所致。”“先生之言,江流明白了。”
二人闲谈正浓,忽见方宇清向桃园走来。
“我寻了几家商铺,得了这绢刺绣,实在可贵。”方宇清心喜至极,将那绣绢爱不释手。“宇清兄,你既已回转,那我就告辞了,也好让你嫂子早些打算,撮合兄弟亲事。先生,在下多多受教,改日再登门相请先生。”
不多时,只听园外喊声不止:“宇清兄。。。。。。”方宇清忙向园外看了看,笑道:“原是伯言来了。”
朱伯言大步迈进桃园,说道:“宇清兄,我家表舅兄常英忽至家门,弟想与兄这里取些熏茶的干药招待客人。”“伯言兄,这个不妨,”他拉过朱伯言,“我来介绍,这是钱江先生。先生,这乃我弟,朱伯言。”大家一一见过。
“朱。。。。。。伯言,这。。。。。。我早先听闻清初明太子曾到过龙山之地。只是后来如何,就不得而知。敢问伯言贤弟对此事可知一二?”“这个,伯言实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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