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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一曲(女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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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你说得对,我以前的确是没有干过这种活的人,我干的,是比这个更需要力气的活,所以拿个渔网,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不用多想。”想着不把话说清楚,林决是肯定要疑神疑鬼不肯善罢干休的了,当下,再接着解释道,“而且,真要在那林中碰上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还有命回来,对吧?”



林决想了一会,才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那你干嘛突然变成这样?”



“因为,我是个女人。”长歌看着他,笑道。



“女人?”女人跟她的变化有什么关系,她本来从头到尾都是女人啊,林决越发不解了。



长歌眨眨眼,捏着嗓子道,“常歌,你还是不是女人啊?你要真是女人的话就应该好好干活,多捕几条鱼。”说完,她跳开几步,才接着说,“我当然是女人,可是又不能脱了衣服证明,就只能多捕几条鱼了,你看,我也不容易啊!”



林决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抬起手就要往她身上敲去,“常歌你个死女人!”



长歌却已经背着渔网跑开了,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大笑,“林双说得没错,你果然只会骂这一句。”



林决又羞又气,索性迈开了双腿跟着追。



到了船上,长歌在林决的指导下,将网往水面洒去,可是由于技巧不到位,总是把网甩不圆,铺不开。



几次下来,林决教得直泄气,“常歌,你太笨了,教这么久都教不会,我自己来吧。”



“不行,”长歌把网抢过来,“我总有一天要学会的啊,不然我以后要吃什么喝什么,你家的鱼太贵了,我再多吃几次便要付不起了。”



硬是拉着网;又再洒了几次。



林决在旁边嘀咕,“你以为这碗饭是那么好吃的。”



事实证明,长歌果然不是吃这碗饭的,最后,林决把网稳稳当当洒下去的时候,对她笑,“其实偶尔靠靠男人,也是可以的。”



长歌在一旁帮手,无力的答道,“是,你最能干了。”



林决兀自笑了,那一刻,笑如朝花。



夕阳下的大海,粼光点点,美丽异常。



林决摇着船,笑容满面,这一日收获不错,未来几天的口粮是不成问题了。



长歌坐在船尾,抱着膝盖,看着远方。



这一刻,如此宁静,宁静得她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所有的悲伤绝望,遗憾痛恨,似乎都已远去。



此刻,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体会着,这来之不易的平和。



轻轻抽出袖中玉箫,她开始吹奏,箫声悠扬,传出去老远老远。



夕阳如画,万里碧波,那素衣布裳的女子,不知道那迎风而奏的风华,定格成了多少人心中,铭刻不忘的图画。



一曲终了,长歌回头看向那呆呆望着她的男子,轻笑,“回魂了!”



林决回过神来,看了看她,嘴巴动了一动。



“你想说什么?”



他舒一口气,“我想问你,你今早上说以前做的活是比捕鱼更需要力气的活,是铁匠吗?”



长歌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栽到河里去了。



欠债还钱



不过就是这一天收获大了一些,林家一屋子的人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



林双和林源拉着林决的手又笑又跳,



“哥哥,是不是可以买糖了?”



“哥哥,给我买小泥人吧!”



林决敲了林双头上一下,“你买什么糖,好好存着钱,给你念书呢!”林双苦着脸,垂头丧气的站一边去了。



林源扯着哥哥的衣袖,使劲摇着,“哥哥,我不念书,可以给我买小泥人吗?”



“不行,冬天快来了,要给你做棉衣。”林决将铜板数好,小心的用布包起来。



林源扁着嘴,要哭不哭的看着他。



林氏放下手中正在折的衣服,一把拉过林源细声哄道,“源儿不哭,做了新棉衣,冬天就不怕冷了,而且有新衣服,多漂亮啊。”



林源吸了吸鼻子,“新棉衣想要,小泥人也想要。”



“就你心厚!”林决骂他。



林源把头埋到林氏怀中,“我长大了,要嫁一个有钱的妻主,买好多好多小泥人。”



“不知羞,不知羞。”林双做着鬼脸,笑他。



长歌收回跨进门的脚,悄悄退了出去。



习惯性的摸到玉箫,刚刚抽出一半,又放了回去。



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往外走。



已经是傍晚,炊烟袅袅。



长歌慢慢的走着,嘴角还有从刚刚起便一直没有散去的笑容。



以前蓝儿,也是特别爱吃糖,尤其是麦芽糖,这个嗜好,也一直传到了末逍身上。



想到末逍,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当初蓝儿交付于她的责任,想必会有人替她好好守护吧。



这一生,她欠霜芜绛夏两人的,怕是永远无法偿清了。



在村口的大石头上,一坐便坐到了天黑。



“常歌,你还在这儿坐着干嘛啊,林春家出事了。”向敏挑着卖鱼的担子,从后面走过来叫她。



“出事?”长歌转回头。



“对啊!”向敏摇头叹气,“那个林春啊,这次真是赌疯了,真是可惜了林源那个孩子了,咦,常歌?”



四处张望,哪里还能看到长歌的影子。



林家屋外围着一群人;正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林春搭拉着脑袋,坐在正屋的桌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水,林氏披头散发的抱着林双坐在屋角哭泣,而林决,林决蜷缩在地上,长发盖住了他整张脸。



长歌蹲下身来,慢慢拨开了他脸上的头发,他脸上,红痕累累,眼中,却没有半滴泪。



“林决?”她唤道。



他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心在这一刻,纠成一团。长歌双手一使劲,将他抱在了起来。



“不想看见她,永远不想。”他伏在她怀里,低低的呢喃。



长歌微微一愣,答道,“好。”旋即将他抱出了主屋,进了她住的柴房。



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转身出去了。



等她端了水拿了伤药回来,他还静静的躺着,姿势都没有变过,如果不是那呼吸声还清晰可闻,几乎要让人怀疑他还是不是还活着了。



将他攥得紧紧的手掰开,用帕子擦了掌心泌出的血迹,将药粉细细的抖在指甲掐出的伤口上,再用布条包好,站起身来要将盆放回原处,才发现他的手,拉着她的衣裳下摆。



“常歌。”他看着她,开口唤道。



长歌将盆放下,又坐回原处,“怎么了?”



“常歌。”他又叫,也不说别的。



“你休息一会吧,我不走。”



他看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而长歌,安静的坐着,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过了很久,久到长歌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又开了口,“他们带走了源儿,我拦不住,娘把源儿输了。”



刚刚回来没有看见林源,长歌就已经猜到几分,此时听他说来,却仍是免不了有些震惊。



她当然知道林春好赌,可是平日里抢去一家人的日常用度也就算了,想不到竟然真的狠得下心拿亲生儿子去抵债。



可是此时看林决的样子,她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按按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



林决突然睁开了眼睛,“源儿长得那么好看,你说,她们会把源儿送到哪里去?”



不等她回答,他又说,“我换不了他,也不能换。要是我走了,留下爹和双儿源儿他们三个,不被娘卖掉,也迟早会饿死,冻死。”



眼泪终于顺着眼角,一颗一颗滑落,“源儿叫着哥哥,一直叫着,现在,应该也还在叫吧。”



长歌抬起手来想要擦掉他脸上的泪,却终是在手指快要碰到时停下,缓缓收回手,“你先躺一会儿,我先把水端出去。”



“你输了多少?”长歌站在林春面前,问她。



林春撑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答道,“五十两。”



“你疯了。”长歌冷冷的说道,“你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林春的头又垂了下来,不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赌着赌着就变成这样了。



“带我去。”



“什么?”林春猛地抬起头来,诧异的望着她。



长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家赌坊,带我去。”



去往镇上的路,其实并不很长,但对于长歌而言,却是一段太过艰难的路程。



在来这里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清醒而平静的一天;



在来这里之后,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再融入人群的一日,。



孟长歌当然不是个软弱的女子,她可以为了孟长蓝所向往的自由,毫无犹豫的舍弃了孟家长房嫡女的地位,飘泊江湖。也可以为了在朝中争得一席之地,于千军万马之中浴血而战,智勇双全,所向披靡。



可是,她终究也有软肋,她继承了母亲的果断勇敢,也继承了父亲的悲天悯人,孟长蓝是她身上最致命的软肋,所以失了她,她才会那样疯狂绝决。



如今,或许还有别人触及了她骨子里的温柔,虽然不深刻,却已经足够让她心软。



长歌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的确没有办法,再袖手旁观。



小镇上的赌坊设在集市最繁华的地段,门面不大,却是极为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哟,这不是林春吗?怎么着,今儿才输了一个儿子,又忍不住了,你家另外一个儿子咱们可要不起的。”才刚到门口,就被赌坊的人拦住了。



林春涨红了脸,辩解道,“不是我,是……。。”



“是我。”长歌打断了她,走上前来。



那赌坊的人上下打量了她半响,抱着手道,“是来赌钱的客人我们欢迎,可是要是来找碴的话……。”她嘿嘿笑了两声,“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刀了。”



“叮!”的一声,她腰间的刀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长歌微笑,“我已经问过了,看来,它已经答应了。”推开脸色大变的两人,她径直走了进去。



赌坊里大大小小很多张台子,长歌也没有多望,就往离门边最近的一张走去。从怀里掏出几吊钱来,也没数,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押在了“大”上。



庄家看了看这新来的女子,有些诧异,虽然看衣饰装束与其他人并无不同,可是她人往那一站,就硬是站出几分气势来。再转眼一看她丢出来的几个钱,心里哧笑一声,便放下心来。



先前被长歌吓了一跳的打手,此时也跟进门来了,一看这情势,也立刻放松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结果也不过是个赌鬼,还是个没钱的赌鬼,鄙夷的冷笑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们便笑不出来了。



原因无他,长歌每次都押大,每次押都将自己面前所有的钱都押上,说来也怪,开出来的点数也每次都是大,已经连开十几把大了。



庄家额头上已经隐隐见汗,赌坊中十几位打手也慢慢围了过来,可是任他们如何盯得目不转睛,也看不出长歌是怎么动的手脚。



毕竟她人站在那里,除了下注和收钱外,再无任何动作。



“这位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眼看形势不对,一个管事模样的女子挤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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