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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忘忧-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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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他是出差了呀,要不然你生日能不过来吗。刚那是我们领导,一起加班顺道送我。”
“你们领导真不错。”
“不错什么呀,要不是他,我早就到了……”
葛萱吃饱玩累了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江齐楚出差,百岁不知是还没回还是已经睡下,客厅空无一人,这让刚热闹完的人没法一下适应。洗了澡,打开电脑写作业。
客户档案没问题,像她对余翔浅说的那样,只要给足时间,他想看多精细的版本都行。可余翔浅的意思,还要让她再附份检讨书。真是的,什么年代了!更头疼的是,她只觉得自己错在不该忤逆上司,但余翔浅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擦了护手霜,无意识地搓着手,茫然望着屏幕。
江齐楚的消息嘀嘀弹出:“回来啦?”
葛萱看看手掌,呵,她搓出个灯巨人来。“你怎么还不睡?”
“你呢,不是说给付佳佳过生日,怎么闲在家里上网?”
“12点就过完了。再说我才不闲,我在余翔浅写检讨。”
“你又怎么了?”
“又?”
“去掉又。”
葛萱没闲心多做追究,把余翔浅恼她替客服做合同的事细细说了,“我到底哪儿有错?”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最好去问他本人。”
“得了吧,我问他他又骂我。”
“那你也得问,老实告诉他:我认识到的错误是我的想法,您觉得我哪做的不对请指出。”
“你觉得我有错吗江楚?”
“光听你刚才说的,我觉得第一,你培养了其他同事的隋性,第二,破坏了余翔浅的秩序。”
余翔浅给人的感觉总不按牌理出牌,但实际上他是个非常注重秩序的人,大概和控制欲有关,他讨厌混乱,希望所有事情都能在他的预期中井然有序地发展。
经江齐楚磕打,葛萱知道自己该检讨的方向了,但她最终并没写出来。只在邮件里简单提一句:关于今天的错误,以后我会有技巧地杜绝再犯。
修改好表格收工时半夜两点了,突然邪心大起,写了条短信给余翔浅,提醒他邮件已发。结果他也没睡,还把电话打回来。葛萱看着来显吓一大跳,清清嗓子,接起来,“余总,表格已经发到您邮箱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没事,我在写下半年规划。你发到哪个邮箱了?”
“公司邮箱啊。”
“我没有看到。”
那您一定是瞎了。葛萱磨牙,“那我再给您发一遍。”
“好。”
“那先挂了,您没收到再告诉我。”
“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我?没有。什么事?”葛萱有一种自食恶果的悔意,深更半夜的给人家发什么短信呢,又被临时派活儿了吧。
“有一个几大主流传媒联办的小沙龙,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您有事不能去了吗?”需要她去充充数?
“不是,我带你一起去。多认识些同行,跟他们聊聊,对你没坏处。”
葛萱哦声,“好的。”还是没太弄懂这个行程的性质,是说这不在工作范围内,她完全可以不参与的吗?他问了:有没有兴趣。就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说:听我的就好。
所以葛萱对他,已经没有拒绝这个概念了。
活动时间是上午10点,由于地点在效区,余翔浅提前了两个小时来接葛萱。
葛萱起得更早,站在阳台里推开窗,露风凉意沁骨,她还是挑了条厚料的裙子穿。余翔浅没具体说是什么样的场合,裙子比较不容易出错。
果然余翔浅一身正装打扮,法式衬衫配窄幅领带,腕上袖扣小巧别致,花朵形状做为纯男性配饰居然丝毫不觉怪异。葛萱摸摸耳垂,当耳钉也会很好看。
他被她忽现的笑容吸引,“笑什么,小葛?”
葛萱眯眯眼,“余总真奸诈,自己穿这么正式也不说提醒我。”
余翔浅打量下她的着装,“没问题啊。裙子还蛮好看的。”
“裙子吗……”江齐楚送的生日礼物,和之前夏天那些衣服是同一牌子的。葛萱特意到商场看过这个牌子,普通一条连衣裙价位在两千左右。难怪当时魏旭看到她穿会有那种反应,此刻在余翔浅的注视下,也不由有些紧张。他会不会觉得她现在穿这种档次的衣服太虚荣了?
余翔浅不解她的欲言又止,想了下才说:“当然,人也蛮好看的。”
葛萱更慌了,“我不是说这个。”这是什么对话?
62(十三)北京郊外的早上
车子驶出城区时,阳光变耀眼了起来,天色呈现扎染效果,深蓝到浅蓝到近光处的白,均匀渐变。电线远远拉出下弧型,将天空一条条割碎。公路旁不知是哪位艺术家的小宅,黑顶红墙的房子,围了白色桦木板栅栏,斑驳的表皮是原生态创意。房檐头有棵槭类树木,不太粗壮,但异常绮丽,树上各种浓度的红橙绿颜色都有,缤纷若画。
一片白皮树林让葛萱几乎欢呼,“看,好多桦树。”
“还认得树?哦,东北有林区。”
“是啊,我家那边桦树很多,总能看见小松鼠在上面刷刷跑。”
“那是桦鼠。”
“对,反正就是那玩意儿——咦?余总知道桦鼠啊,那不是只有东北才有的?你去过东北?”
“以前的女朋友是东北人,听她讲过。”
葛萱正打开车窗用手机拍外面树林,听见这句话,呛了一下,马上升起玻璃嫁祸秋风,咔咔咳嗽,仍不忘称赞,“秋天真漂亮啊。”天哪这家伙居然有女朋友,好吧,虽然是以前的……三十岁了,没交过女朋友才有问题吧。
余翔浅降下了车速,扫视窗外,颇为认同,“可惜好景不长。”
所以,这是说秋天,还是说女朋友呢?葛萱瞄他一眼,不能问,不能问。
“我真扫兴。”他歉意地看看她。
葛萱摇头,“不扫兴不扫兴,您接着说。”说女朋友有什么好扫兴的。
余翔浅挑眉,“接着说什么?秋天完了就是冬天啊。”
“哦,你说秋天好景不长。”葛萱悲哀地发现自己八卦欲被勾起,思维已经离不开领导私生活领域了。“没事,冬天景色也挺好的。我觉得树挂比红叶好看……”她在说什么,她根本就没经历过北京的冬天吧。
他忽然失笑,“小葛只要不在办公室就叽哩呱啦。”
葛萱倒觉得,他只要不在办公室,就有种古怪的温柔,平和得让她肝颤。回头看下他,大概是长相的关系吧,其实他顶多是没发火而已,离温柔还好远。吐吐舌头,还真是被虐习惯了。
他没错过她的小动作,好笑地问:“为什么扮鬼脸?”
沙龙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的VIP俱乐部举行的,四面落地窗的全木制景观小礼堂,角落设置冷餐台。到场不过一百人,规模较小但相对高端。余翔浅倒没觉得,“高端不到哪里。这种地方经营不如从前,门槛越来越低,什么人都能进来秀两杆。你想以前打高尔夫的,谈单买卖动辙几个亿,送一套十几万的球具很正常。现在十几万的单子都签不了几个,哪送得起这个。”
对葛萱来说,以前和现在的金额都是她为之乍舌的。就连这片修剪平整的天价草坪,大概也只有参加此类活动,她才能够踏足。
签完到在走廊聊天,恰逢一伙打完早场的老头慢悠悠散步经过,葛萱眼尖看到某位领导,忙用手肘拐下余翔浅。他收到信号,迈前几步迎上去,“邹会长,好久不见了。”
“翔浅?怎么跟这儿碰见了,你来打球,不可能吧?”
“哈哈,邹老了解我。只是过来参加个活动。”
“哦,那个什么传媒沙龙吧,今儿早来的时候在外头看见水牌了。你啊,别大礼拜的出来也跑不出工作圈子,抽空练练这个,专治你这急脾气的。”
“这竿子它不服我的……”
他们一群人聊聊侃侃,不时有人加入,又有离开到另外组团的。场地不大,抬头低头都是认识人,葛萱审度下局势,余翔浅已经被缠住了,估计没时间领她认人。自己看了一圈,熟悉下环境,悄悄出门去晒太阳了。
她以为走得神不知鬼不觉,跟余翔浅正聊天的人可注意到了,“哎,你们一起那姑娘怎么走了?”
“走不远,没事。我秘书小葛。”
“小葛?哦,上次你们答谢会上我见过,就说怎么面善呢。这小女孩子不简单啊。”
“刚毕业,不过蛮机灵,可以栽培。就做些秘书工作。”
“秘书和秘书可不一样。能给你当秘书的,过不了一年半载,拿出来都是好手。”
“这话说的……”
“哈哈,我说没错吧,你就是待人待己都太严格了,不过对年轻人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葛萱不知道他们的谈话中涉及了自己,所以余翔浅突然出现在她身边,问:“给我做秘书很难吗?”她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只是随便感慨下,并不要她答什么。
不过葛萱看了半天绿色,心情大好,想了一下,给他老实答道:“是不太容易,但我是菜鸟一只,给谁做秘书都会是这样吧。”
余翔浅对这答案很满意,“我觉得也是。”
“但是……”
“不听‘但’字句。”
“不是坏话。就是想说,昨天你让我认识错误,但是我错的挺多的,所以不确定您比较在意哪一点。”
她主动提及此事,余翔浅颇感意外,“说说你觉得自己哪错了。”
葛萱回想江齐楚的话,不打算提培养人隋性这一点,人家有没有隋性,她都无权评价。只小心说道:“我破坏工作秩序。”
余翔浅笑了笑,但语气很严肃,“你记住,小葛,不守秩序的人我不要。一个人你连听话都做不到,我还能对你有什么期待呢?”
葛萱点点头,再一思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补了进去,“而且我也不该带着情绪做事,还顶撞领导。”
“顶撞谁了?我吗?”他是当真不记得有这种事,笑了笑,“你邮件里写得就很好,我其实不太看重你认识错误有多深刻,只要给我保证不再犯同类错误就好。”
葛萱估计余翔浅肯定还觉得这种要求挺低的,看他说这话时轻描写的语气就知道了。问题她都不了解他对“同类错误”的界定,如何保证不犯?
被这么无形的施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倒是不会再梦到被开除,但各种迟到忘事的不良梦境仍经常反复。梦里尤其惊慌失措,醒来虽然觉得即使是现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情绪总是不能立刻平定。
江齐楚看她那大清早就出现的黑眼圈好心疼,“你什么错误都别犯不就好了,非得想着这些,一宿宿睡不好觉。”
葛萱真庆幸他不是自己上司,“谁能保证自己什么错都不犯……”急得一口豆桨呛进气管,咳得脑袋好疼。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更来词儿了,“你看,好端端的喝豆桨都能差点被呛死。”
“不说你毛躁。”江齐楚抚着她后背,“什么话不要拿过来就说,事情多过过脑子再做,哪儿那么多错误让你犯?”
葛萱撇嘴,“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齐楚的话她总是不屑一顾的,但心里不觉记得很牢。工作上的许多技巧,甚至格子间世故,都多亏江齐楚不时支招,她一个职场菜鸟才没出太大纰漏,并且能应付得来余翔浅那么严厉的上司。何旷曾夸她悟性高,对突发事件总能迅速找出最妥当的处理方式,葛萱自己知道,面对突发事件,她最迅速的反应就是打电话问江齐楚。
不知是否因为又做了纠结的梦,这个上午葛萱很不在工作状态。吃过午饭头就一嗡一嗡的疼,嗓子也痒痒犯咳嗽,开始还以为是早上被豆桨呛到的后遗症,后来愈发感觉不对劲。替余翔浅下楼送个客户,回来后脚底发飘,没走几步路累得满头大汗。
在同事提醒下,去前台拿体温计一测,居然38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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