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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爱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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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欢迎,并引诱黄胜的注意力到坚实的数据上。黄胜却看也不看表格,只说:“别骗我了,老子非常清楚演出的受欢迎程度。”
他只能向黄胜交代了真实情况。但陆茗对部分情节进行了修饰,尽管他知道瞒不过黄胜的眼睛。他只说一位传媒公司的老板介绍他们去参加了宣传活动,还在夜总会里表演了几场。黄胜向陆茗索要了章桓的名片,然后神情严肃地对他说:
“鉴于你汇报的情况,我认为你和几位负责人已经严重违反了剧团的规章制度,我会认真研究对于你们的处罚方式。现在你回去吧,把你手头的事情做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陆茗走出黄胜的办公室,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的事业完了,在剧团的5年时光以惨淡的结尾收场。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哪个角落可以收留这个不幸的孤儿。
未来劈头盖脑地淋在他头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去请求章桓给他介绍一份工作,而章桓假装关切地安慰他,以没有多余的职位为由谢绝接受他。几经辗转,他去给摄影师当助手,领着一份微薄的薪水,遭受模特们不屑的嘲讽。其中几个还是剧团以前的演员。她们凭借出色的手腕成为模特界的新星冉冉升起,这种滋味肯定特别难受。现在想起来都让他不寒而栗。蒋涵已经不太重要,他再也没有脸面去见她,他注定会在后悔与孤独中度过卑贱的余生。于正听到了风声,他却和吓得要死的何思远以及面如死灰的陆茗有不同看法。他说:“老板不过是吓吓你而已。你想,他要过名片是准备做什么?”
还是于正猜中了黄胜的心思。黄胜之前也接到过类似邀请,但他是个异常谨慎的人。尽管听起来回报诱人,他始终没答应与他们合作。经过陆茗等人的测试,他对演员的接受能力有了底。既然有如此诱人的机会,他就绝不能把买卖交由外人插手。在他觉得,当务之急是把陆茗等人支开,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开除他们。黄胜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突然一个绝妙的机会出现在他眼前。
一天后,黄胜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向他们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最后决定不开除你们,”陆茗松了一口气,于正则用眼神示意他,炫耀自己判断的正确性。“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黄胜接着说,“我手头有份参赛邀请函,邀请我们剧团去非洲参加一次国际性的舞蹈比赛,剧团研究后确定派你们前往参加,希望大家认真对待。这次远征由田云带队,具体行程安排在这里——”说着他把手里的小册子递给陆茗。“根据邀请函上的说明,如果我们能在当地免费表演三场舞蹈的话,会有剧团作为回访来本城表演,所以,到时候你们就与他们一起返回吧!”
陆茗接过小册子,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非洲地名:“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在这个名字前写着“参赛地点”。
他只感觉从一个深渊掉进了另一个深渊。他对埃塞俄比亚的了解几乎为零。在陆茗印象里,这样的非洲国家通常是贫穷落后、瘟疫流行,没过几天不是丧生于霍乱,就是被黑人杀害在肮脏的角落里。但他不敢拒绝。他开始觉得开除这种惩罚可能更适合他,至少没有性命之虞。于正和何思远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不仅预料到这次的旅程必然艰辛无比,还预料到绝对得不到好处。田云是黄胜的侄子,也是极有可能成为剧团接班人的人选。他十分注意为剧团开源节流,而肥厚的头脑里总装着些古怪的想法。虽然能力超群,可下属并不喜欢他。“那就这样吧!”黄胜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一旦你们办好签证,我们就出发。田云已经去挑选演员了,你们也快去做准备吧。”
在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陆茗只有顺从它的安排。黄胜要求剧团的每位管理人员都持有护照,尽管在当时看来出国演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却有幸在护照的有效期内赶上了这个机会。申请去埃塞俄比亚的签证并不难,两周后他的护照就夹进了去往这个国家的许可。时间一晃过得飞快,他在故乡的日子还剩下三天。在此期间,与蒋涵的关系没有进展。倒数第三天晚上,他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从衣柜里取出,然后放进一只箱子。接着他又往箱子里塞了一堆日用品、一双雨鞋、几条毛毯和一副太阳镜。他环顾四周,似乎再找不到什么旅行物品了。他躺在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的床上,瞪着天花板,试图从记忆的夹缝里寻到一点错过的头绪。起先他的思维还是清楚的,后来就渐渐飘忽,等他从床上坐起来,才发觉自己什么也没想。他渴望把这一切向某人倾诉,这个人却不能是他最亲密的人。他隐约明白,自己在蒋涵心中占有的地盘渐渐缩小了。起先还能和她看一场电影,吃一餐饭,后来只能在电话里说着不咸不淡的话语,到现在他几乎找不到打开她话匣子的方法。或许蒋涵对他的看法没有改变,可是把感情搁置在原地,就只有被遗忘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没有打给蒋涵,倒是联系了许久没有消息的唐黄。他发挥出极大的热情,询问了唐黄的近况,然而告诉他自己要去非洲洽谈生意,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啊?你怎么突然要去非洲呀。”唐黄发出了真诚的问候,接着把他关于埃塞俄比亚的了解一股脑地告诉了陆茗。陆茗有些触动,他体察到唐黄是真的关心他,尽管他对此人仍抱有敌意。放下唐黄的电话,他觉得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于是拨通了蒋涵的号码,把刚才说的内容又讲给蒋涵听了一遍。第二次挂断电话后,陆茗觉得心满意足,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假如一个人只剩下三天时间待在故乡,接着就要前往未知的疆土开拓天地,他一定会利用这三天充分享乐,或许完成一两件未竟之事,或许把记忆用故乡的美好填满,在终于要离去的时刻发出这样的感叹:“你真美啊!请等一等。”陆茗认为这纯粹是一派胡言。他有许多公务要安排,根本腾不出时间来享受光阴。田云已经把演员选好了,七名演员中包括三名经验丰富的演员和四名新手,非常惊人的,她们居然都持有护照。看来她们事先都有准备,而陆茗他们是后来才加入的。小曼没有随行,有一次她和陆茗打照面的时候,还特别感谢他的关照,并小声祝他一路顺风,接着快速地跑开了。陆茗不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名声是不是已经臭名昭著,因而人人都避免和他接触。不过想到于正的分析不无道理,所以他也释然了。
临行前的晚上,雨夜城照例下着小雨。一种孤独从他的心里流出,像毒药一样通过血管被传送到了全身。他产生了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催促他赶紧向蒋涵表白。到无法承受之时,他把王一凡请出来,两人在“美人鱼”酒吧痛痛快快地喝下了一瓶伏特加。从此王一凡成了唯一知晓全部剧情的人,而陆茗也愿意把情况透露给他,只因为王一凡其实并不关心陆茗的这些情况,唯独关心陆茗这个人。
终于等到了前往埃塞俄比亚的那天。陆茗醒得很早。并不是激动和紧张催促他的神经,而是因为喝醉的人,在第二天早上都会醒得很早。他洗了澡,换掉满是酒气的衣服,于是焕然一新,心里也充满了勇气,仿佛万分的艰难也会临危不惧。他提上行李,在关上门的一刻,发出了自己的感慨:“娘的,老子要走了!”
这趟旅程花费了三天时间。他们先坐火车到首都,路上遇到泥石流阻断了铁路运输。等了几个小时,大家得知救援无望,只得下车步行几公里到最近的小镇上改坐汽车。陆茗等人夹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以缓慢的速度沿着铺满碎石子的铁道向前走。半个小时后,第一批女性乘客开始抱怨脚疼。她们脱掉鞋,坐在铁轨上,把旅行箱当做垫子枕在腰后,完全放弃了前进的念头。又过了半小时,不少人开始叫苦不迭,队伍中的人越来越少,沿着铁轨铺洒了一路累瘫的人。田云已经汗湿了衬衣,他拼命地解开几个绷紧的扣子,还是以坚强的意志命令大家继续走。等他们来到小镇上已经是下午四点。来不及休息,田云又招呼大家搭乘一辆破旧的巴士,绕过滑坡的路段,这才又坐上火车。到达首都的时候,不出所料飞机已经起飞,陆茗等人不得不露宿机场,在第二天中午搭乘另一班飞往目的地。到达埃塞俄比亚的亚的斯亚贝巴已经是第四天的中午,一行人带着满身臭味和油腻的头发,疲惫不堪地拖着行李,根本无心环顾四周。
比起这些磨难,接下来的事情倒很顺利。作为机场唯一的黄种人,他们很快被前来接待的黑人向导接走。坐在宽敞的陆虎汽车里,陆茗从心里滋生出一丝宽慰。这座非洲城市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
亚的斯亚贝巴位于海拔2000多米的高原,全年气候凉爽。被层叠的山峦环抱在内,亚的斯亚贝巴是上天的恩赐。陆茗惊讶地发现整齐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枝繁叶茂桉树、棕榈树和尤加利树,树底下则满是马蹄莲。它们紧促的枝叶映在纯净的蓝天背景下,以骄傲战士的姿态随时迎接风雨的洗礼。他们穿过低矮的平房和用桉树桩围起来的一块块场地,顺着山势向低洼的市区进发,周围的建筑渐渐显出现代的辉煌。这座城市的繁华程度与雨夜城无异。司机粗野地拐过一道道急弯,最后停在一栋高耸的建筑门前。眼前的这家宾馆具有中国建筑风格:它的墙壁被漆成淡黄色,浮于墙壁上的一扇扇巨大窗户都搭配着做旧的红色木头窗框,而在窗子顶部则是向上翘起的屋檐,贴着绿色瓦片。宾馆的门厅用红漆柱子支撑,底部是金色的石头底座。陆茗看见接待处镂空的木雕墙上挂着 “熊猫饭店”四个字,下面则是闪亮的五颗星星。为了向来宾介绍这家宾馆,司机喊着“Panda!”一边做出举起长矛狩猎的样子。陆茗疲倦得几乎灵魂出窍,只是点头附和,就再没搭理他。
像许多中国援建的设施一样,这家酒店也是中国老板投资建设的。它的一个用途就是专门接待中国领导。因而它完全是按照中式建筑风格建造的,并冠以一个中式的名字“熊猫饭店”。酒店后方有个小花园,花园用柏树和冬青树围成,其中栽种着一大片薰衣草。酒店内部丝毫不吝惜镂空木雕的使用。墙上、天花板上随处可见龙和凤的图案。它的奢华还体现在室内八道游泳池、土耳其浴室、健身房和巨大的圆桌会议室,即使是国内的五星级酒店也赶不上这里。老板在装潢上如此大胆,全是仰仗政府的大力投资,而当地凡有合作单位派人前来,一律安排在这里住宿。
经过一番等待,黑人侍者用露出一排洁白牙齿的微笑引导他们到了十楼的房间。陆茗和于正住一间,何思远和田云住一间,姑娘们则安排在他们房间周围。陆茗用房卡打开一扇装饰着狮子头吊环的门,才发觉彻底上当。老板仿佛把所有的钱用在了装修门廊和大厅上,对房间的装饰显得特别寒碜。大理石地板上摆着两张木质窄床,一张贴皮写字台面对床放着,就再没别的东西。一只硕大的蜘蛛爬在其中一张床上,陆茗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丢出窗外。他本想向服务台倾泻自己的不满,但倦意已经渗进了他骨子里。他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满是灰尘的床单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玫瑰色的朝阳从积雪山峰的空隙间升起,暂时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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