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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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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桑晓。大部分时候，我还是看不见他。他很忙，却并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好像有另外一件十万火急却又毫无头绪的事情一直缠绕着他。他不想我说，我便也不问。我只是会有时候等他回来，到他的房间去，两个人大部分时候是没有交流的。他有时候会做饭给我吃，但大部分时候是忙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有时候他会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颈子里，喃喃的说：“我好累。”却又在我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迅速的把头挪开去做别的事情。
我还是不了解他。他的工作、背景、生活环境。他也不了解我。我们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熟悉到可以相互交心，毫无顾忌的彼此依偎取暖，也陌生到除了名字便一无所知。
但是，我们彼此不在敌对。
李慕白有时候会发短信给我，我极少去回。我对着他有一种不确定的慌乱，这种慌乱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躲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去躲。
可是，却仍然是没有办法躲过。
我和李慕白的缘分，如果不是他的锲而不舍，或许早就止于陌生人，止于普通朋友，或是别的什么，永远不会最终走向一个那么亲密的关系。后来的后来，我和李慕白一起缅怀过去的时候，我总不免向他唏嘘：“幸好的幸好，我碰到的是你。”而李慕白总是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也很庆幸。”
人这一生的缘分，真的是没有办法去说。明明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却因为缘分，彼此相怜相惜，变得亲密，这真是一种奇迹。
李慕白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道：“出来吧，我在那个小卖部附近，等你。”在我还没有想好推辞的时候就挂断，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
那夜虽没有风雨，天气却还是冷地渗人。我披上大衣走出门的时候，桑晓还没有回来。
李慕白仍然是低着头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踢着石子，可是眉头却紧锁着，我刚走到他面前，他的眼睛就敏锐的跟过来，说道：“为什么躲着我？”
为什么呢？我并不知道怎么去回道，那答案长了翅膀，在我面前飞来飞去的我抓不住它。我低了头，脸烧得不敢去看他。
“你这个缩头乌龟的性子，叫人怎么办才好？对你太坏于心不忍，对你太好你又把人往外推。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难缠的主儿？”李慕白突然大跨步向前揽我进怀。他的衣领上有着一股香香的皂粉味道，引得我不由自主的去嗅。嗅着嗅着又笑起来。李慕白看我笑也跟着笑，两个人均是笑的喘不过来气。良久，李慕白说道：“不别扭了？”
我拿手揪他的领子，不说话。
“上一次我使苦肉计让桑晓离开你，知道你心里放了事，怕我不是个单纯的人，是不是因此便产生了想要远离的念头？”
我吃惊地抬起头，他猜人心事的本事，是否也太高了一些？
李慕白顺着我的眼光与我直视着，说道：“我不敢对你保证我以后都不再耍心机，这个世界那么的复杂，人总要先学会自保才能高洁。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永远都不会害你。不要再躲我？好不好？”
李慕白的眼光那么真诚，我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我点点头，对着他露出微笑。
这个男人，这么的善解人意，让再怎么推拒的人，都找不到理由拒绝。
李慕白松了一口气，帮我拉高领子，说道：“最近天气变凉了，记得要多穿衣服别把自己冻坏了。我最近有点儿忙，不会经常来看你，你把自己照顾好。十几天后，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惊喜？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李慕白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仍然带着笑扶住我的肩膀说道：“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家正准备开门的时候，桑晓就回来了，一脸的烦闷。他粗鲁的扯开勒住脖子的领带，看了我半晌，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有话说，索性把打开的门关好，等着他开口。
“上次，维护你的那个男人，叫做什么？”
他不提李慕白打他的事情，只说是维护我的那个男人，果然男人的面子，都是重要的。都隔了这么久，他再度问起来，难不成是想要秋后算账么？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等了很久等不到我的反应，他又问道：“是不是叫做李慕白？”
都知道了还要装作问一下，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我失了耐性，转过身再去开门。
“他的父亲，是不是叫做李清泉？”
桑晓又再度问道，声音已经带了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的？”
我转过头去，桑晓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了，今天的他太不正常。或许，需要冷静一下。我不再理他，砰地一声关上门。在关上门的瞬间，看到桑晓转过身的高大的背影有些微驼，竟让我有些许的慌神。
有些东西，好像在暗暗地发生着变化。
但是，我却抓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桑晓就更忙了。我看到他的时间很少。他总是满脸疲惫，也不再跟我说话，我甚至觉得，他开始对我有了一丝防备。这丝防备让我心也凉了下来，本来缓和的关系又变成了陌生。我连门都开始很少出，照相机早不知道被我丢弃了多久。没有了李慕白的旅途渐渐地竟然勾不起我的兴趣。看来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能娇惯的，不然娇惯会变成习惯。
我开始有些期待李慕白的所谓惊喜。人一旦变得百无聊奈以后，就会对某些未知的东西产生非比寻常的兴趣。会是什么惊喜呢？
是要送给我一件礼物么？或者还是别的？
我的思想一向都是匮乏，想了一会就会觉得无法可想，再来一次又会情不自禁的去想。这样慢慢的终于挨到了那天。李慕白发短信过来，说道：“打扮的漂亮一点，我在小卖部等你。”
我穿上一条鲜艳的红色裙子，又将头发挽起来，做出很正式端庄的样子。不需要伪装，我确实是很期待。
开门，却看到桑晓站在门口，手还扣着，做出正欲敲门的样子。
他看了我一眼，回过神来，说道：“你要出门么？”
我从他身边挤过去，如此明显，难道还需要问么？
“要出去很久么？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谈谈。”
我手指指腕上的手表，示意他我赶时间，便想转头出去。桑晓却突然跟上来，手握住我的手腕：“你是不是要去见李慕白？”
“你很少与人交往，能让你这样出去的，除了李慕白还会有谁？是他对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讨厌别人猜忌我的人生。我甩开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在我没有弄清楚几个问题之前，你不许跟他出去！”桑晓突然发了狠，追过来抓住我往回拖。我手被抓住往后退，高跟鞋踉跄的差点儿摔倒。他却还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完全没有要顾虑我的意思。
“砰！”桑晓把我拖回了他的房间，用脚踹上门，抓住我的手把我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到我对面。李慕白的电话打过来，手机嘟嘟的响。桑晓从我手中抢过手机，扔到老远的床上。做完这一切，他松了松自己早已凌乱不堪的领带。
“C；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我没有蠢到和他拼力气的地步，却又并不想要妥协。于是只好坐着沉默。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摇头和点头就可以了。如果你不表态，我们就一直这么坐着，直到你点头。”
“你，和李慕白，有没有血缘关系？”
他这个问题问得着实是有些无厘头。不管是与不是，在我看来，都是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我本想摇头，但心底还置着气，就只是不说话。桑晓竟然就真的也陪着我坐着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我。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那躺在床上的手机早已分不清是第几次响起。心知自己斗不过他。最后我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早这样多好。”桑晓声音里透着轻松，“那么，你认识李慕白的时间，有认识我长么？”
我再次摇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除了知道我的名字，你还知道我别的么？”
三度摇摇头。
“嘘……”桑晓整个人站起来，莫名的轻松不少。转了几圈以后突然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对我说：“C，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所以千万不要骗我。好不好？”
我今天第一次点点头。
桑晓就笑起来，很高兴。
我就趁他高兴的时候，快速的起身奔向房门开门冲出去，连手机也懒得再去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类型的小说，最难的就是。一、是一种自述式的文字，没有很多视角可以交代故事情节。二、自述人十分的自闭，导致文章本身很难显得轻松。三、我是新手。四、我是新手。五、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是新手，………………
、天意（大改）
逃跑的计划实施的异常顺利，不知是桑晓放弃了追赶我还是跑错了方向。总之，我顺利的找到了李慕白。看到他的时候，他还站在那，不停的打电话。我知道他是在打给我。我气喘吁吁的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他定睛看到是我，脸上欣喜不已，说道：“可算来了。”
我有些感动，他也不理会我为什么迟到，只是说“可算来了”，不带半分的责怪。莫名的有一种被完全信任的感觉。
李慕白迅速的招了一辆计程车，边上车边说道：“本来时间是够的，现在这种情况，可能连练习的时间都不够了。”
我被动的被他拉上车，不懂他到底在讲什么。李慕白本来一个人在那念，看我一脸的茫然又憋住笑，说道：“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你熟不熟？如果我现在给你来一段音乐你能不能立即把它唱出来？”
我点点头。这首歌我是烂熟于心的。可是这与他给我的惊喜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所谓的惊喜，就是带我去K歌？
我脑袋有些浆糊了。李慕白像是看出我的心思，摸摸我的脑袋说道：“你就别猜了，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左拐右拐，越接近目的地，环境变得越嘈杂，看来李慕白要带我去的，应该是一个极端热闹的地方，难道是一场聚会？
等下了车以后，竖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幢雄伟的建筑物的后门。牛奶和耗子守在那儿，看到我们下车耗子立马就冲过来哭爹爹告奶奶的嚎：“可来了，都快等死了。下一首歌就是了，快点去准备！快！”说着就把我往里推。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女声。
我突然像脚长了根，死都不愿意进去。我的心里产生一种恐惧，有一个极端可怕的可能性在我脑海里形成。
“哎哟，姑奶奶，扭捏个什么劲儿啊！”耗子一声吼，在我背后使劲一推，我被推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了。
这“砰”的一声在我心底划下一道大大的口子，像是一个导火索，所有看似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一起溃烂，一种孤独又恐惧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外界环境的绝对安静。
而恰恰相反。这里吵杂得很。
一百多双眼睛一起望着我，均是不可置信。而那个女人，也同他们一起，这样的看着我。满脸的生疏和不可置信，却同时还要刻意的保持着优雅。
真是要累坏了她。
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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