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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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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上次你说你住在那间庙里,是真的吗?」金发女生问。
「嗯嗯,对啊!」长得像秉烛的人笑著答。
「那里面真的闹鬼吗?」老板的女儿问。
「唔,应该是没有吧?我和几个室友都没有听说。」秉烛说。
「室友?小烛,那间破庙里还有室友啊?」金头发女生问。
「嗯,有啊,有一只鸟、一个土地公,还有一个很可怕的人,不过他好像也不是人。唔嗯……还有一个男的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可是他每天都有一半的时间在洗澡。房东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上次我们去的演唱会就是她唱的。」秉烛说。
另外两个高中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什麽啊,小烛你也太可爱了,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笑话啊?」
「是小说剧情吗?哈哈哈……」
忌离在橱窗後越听越是困惑,因为这个长得像秉烛的人描述的状况,真的就很像他们宿舍的情况,虽然他猜不出那个一天到晚都在洗澡的男人是谁就是了。所以这个人应该真的是秉烛,不是长得像秉烛的女生。
後来又发生了更令他困惑的事。傍晚的时候,金发女生和秉烛打算告辞时,秉烛却忽然看向了窗外。
「怎麽了,小烛?」金发女生问他。
「顒衍老师?」
忌离听见秉烛喃喃地说。金发女生和老板的女儿好像都吃了一惊,老板女儿问他:
「顒衍老师?在哪里?」
秉烛仍然看向窗外,手往窗外一指。「在那里啊,刚从对面那家店走出来。老师不知道怎麽了,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秉烛说著,拿起书包跑到了门口,其他两个女生似乎一头雾水的样子。忌离也跟著看向窗外,不禁也怔了一下,他感觉到对街有妖气,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妖,依他的感觉判断,那应该是百年道行以上的妖鬼。
那个妖鬼还在街上张开了术场,术场的范围从店门口一路延伸到走在他前方的顒衍。
妖鬼在跟踪某个人、打算狩猎猎物前,一般都会先张开这种术场,一方面避免猎物跑掉,二方面也是警告其他妖鬼名花已有主,休想动手来跟他抢。
在术场之内的猎物,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这也可以防止有人乱入。
秉烛几乎是立刻就跟了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两个女生。
忌离还没决定要怎麽做,蛋糕台前的玻璃橱窗上,便忽然浮出一张闭著双目的脸。
他吓了一跳,认出那张脸,竟然是尚融。
「离?」那张宛如石膏印模的脸没有睁开眼睛,忌离的脑里却响起尚融的声音。
「嗯。」他答应一声。
「跟上去,保护小衍。」
尚融的声音荡漾著。在忌离来得及问清楚之前,那张脸就消逝无踪了。
忌离连忙跟老板说了一声,连甜点师傅的外衣都来不及脱下。离开Misericorde时,老板的女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忌离感觉到她身上似乎有微弱的妖气,和那个尾随顒衍的妖气不同,但确实存在著。
但他急著执行尚融的命令,也没有多做探究,匆匆便出了店门。
然而只这麽一耽搁,顒衍和秉烛都已经不见踪影,那个妖鬼的术场也感觉不到了。大概是发觉有人追踪,所以隐藏了气息。
忌离没有办法,只得把他的影贽散布到下水道里,慢慢搜寻。等到找到顒衍和秉烛时,事情看起来已经很严重了。
顒衍伤得全身没一处完好,就连秉烛,也差点被那个妖鬼的影贽干掉。
忌离只得尽快杀死敌人,对方虽然是五百年道行的犬豸,但一来他赶到时对方已经不知为何受了重伤,二来他在暗对方在明,忌离只花了五秒钟就清除了所有障碍物,把顒衍紧急送到人类的医院去。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忌离一直到晚上进房,和尚融报告白天的情况时,还是满心困惑。
但尚融也没有跟他说明原委,只是问他顒衍的伤势。
「他伤得很重。」忌离照实说。
妖兽就算受了重伤,也无法到人类的医院去。但顒衍的身体基本上还是人类的结构,只要不做太精密的检查,一般人类的医院还是可以治疗他。
忌离本来想直接化为真身,送顒衍到医院去。但那个叫秉烛的孩子坚持不肯放开顒衍。也难怪秉烛会这麽担心,以人类的眼光来看,顒衍当时全身血淋淋的,呼气多进气少,的确像是大事不妙的样子。
「右手、左脚、右脚都断了,左手腕骨脱臼,肋骨断了两根,人类医生说就算康复,有很长一段时间也要支著拐杖走路,但是还好精守没有受损。」
秉烛夜话 38
「右手、左脚、右脚都断了,左手腕骨脱臼,肋骨断了两根,人类医生说就算康复,有很长一段时间也要支著拐杖走路,但是还好精守没有受损。」
忌离坐在尚融的床边报告。尚融裸著上身,坐在床头不知道思索著什麽。
老实说这也是忌离感到困惑的点,他用「镜花水月」命令忌离去搭救顒衍时,自己好像就在对面的Lodus里。如果真的这麽担心顒衍,忌离不明白尚融为何不自己追过去。
尚融出手的话,大概连五秒都不用,观音山搞不好还会被夷平。
忌离和他说顒衍的伤势时,尚融也没有一点内疚的样子,反而异常平静。
老实说归如土地神的惨状,连忌离也不忍卒睹。不止外伤,顒衍的伤口里还渗入了黑狗血,玄犬的血对人类而言算是剧毒,要不是忌离立即替他做紧急处理,顒衍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僵尸。
尚融的行动也令人费解。那天晚上他留在尚融房里,尚融剥光他的衣服,压著他纵欲了一整晚,一直到他都觉得有点吃不消,哀求著要尚融停下来,他才暂时罢手。
但是还没过半夜,尚融又忽然揽过他熟睡的身体,不由分说地压榨他仅存的精力。
忌离基本上对这方面还满不排斥,对妖兽而言,性就像是进食一样,是满足身体欲望的一环。
而尚融对忌离来讲无疑也是个好对象,就像刚出炉的奶油草莓蛋糕一样,是最顶级的飨宴。
尚融严格说来是个半兽,忌离听说他母亲是世上为数仅有的真神,父亲则是陆地上毋庸置疑最强的妖神,本来没有肉身的真神是不可能与其他生物交合产卵的,忌离也不清楚尚融的母系是如何与父系共结连理,但尚融确实是这世上极其稀有的神兽。
稀有,所以孤独。
而尚融在床上也充分表现出身为野兽的魅力,陆兽的战斗持久力和气力都是诸族中最强,而水族的包容力和柔软度则是首屈一指的,两人在这方面相合不是没有道理。
他也喜欢尚融。和喜欢Misericorde店里蛋糕一样地喜欢。
但是尚融对他的欲望总是很节制。不是说不勇猛不激情,而是激情过後,忌离和尚融都感觉得到,从两人胸臆间升起的,那种淡淡宛如薄膜的隔阖。
这层薄膜不止来自尚融,也来自忌离自己本身。
不过最近尚融倒是相当反常。他一直没去医院看重伤的顒衍,但是久染会定期回宿舍回报顒衍的状况。
每次听见顒衍伤势加重或减缓,尚融当天晚上就会特别向他索求。他经常来不及洗第二次澡,就被尚融抓著扔到床上,浴袍被粗暴地拉开,双手被尚融抓著扭到身後,然後就是一连串狂风暴雨的掠夺。
忌离倒是没什麽抵抗,毕竟尚融粗暴归粗暴,在紧要关头还是知所收敛,不致於把他弄出伤来。对忌离来讲,只要对象是尚融,体位和力道就像是熔岩巧克力和香草波士顿派的差别,口感虽然不同,但一样能满足。
他反而比较担心尚融。尚融好几次在把他整治著连腰都抬不起来,不自觉地失去意识後,一个人披上外衣,走到宿舍的阳台外,就这样看著夜色一整晚。
有天晚上尚融搂著他靠在床头,正要进入前戏,卧房门就忽然被打开了。
站在房门口的是竟陵,忌离看得出他脸色很难看。
「我有话要问你。」
竟陵身上还穿著学校制服,肩上背著桃木剑,犹豫了一下才补充。「尚哥。」
「我以为进别人房门前,敲门是基本常识。」尚融依然搂著他,曲起一只腿。
「衍受了很重的伤,之前几天医生都说他有生命危险。」竟陵凝著眉说。
忌离感觉尚融搂著他的手紧了一下。
「我知道这件事。」
「我听说衍之所以会到商店街附近,是被尚哥带去二哥店里的缘故。」竟陵盯著他。
「似乎是这样没错。」
「但是後来衍离开了尚哥,尚哥却没有跟上去,结果衍被一只有五百多年道行的犬豸盯上,才伤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衍自己要离开Lodus的,我并没有赶走他。」尚融淡淡地说。
尚融的态度终於让竟陵恼火起来。
「我以为,衍是在尚哥你的保护之下。」竟陵说。忌离看他捏紧了拳头,又放松。
「你可能有些误解。」
尚融把忌离揽进他怀里,低头亲吻著他的额头,慢慢滑下脖颈,完全无视在门口已经快烧起来的竟陵。
「小衍现在已经是归如的福德正神,是他该在大寺的支配下,保护归如的人们,而不是由我区区一介妖兽来保护他的安危。」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麽。」
竟陵仍旧紧盯著尚融。忌离发现他也不敬称「尚哥」了,而是直接称呼「你」。
「你明明知道衍已经被超过他能力所能对付的妖鬼盯上,他右手也还没康复,根本结不了印,还放任他一个人走出店门?那时候你只要警告他一下,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不相信以你和代理大长老的能耐,会不知道有妖鬼在衍附近出没的事。」
尚融没有答话,竟陵更加眯起了眼睛。
「还是说,看衍受苦受难,让你很开心吗,兽族的王子?」
尚融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舒直了长腿,但忌离感觉他搂在身上的手越来越紧了,几乎要把他的上臂骨夹断。但水族向来擅长忍耐,忌离也没有叫疼。
「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可以走了,我和离还有事要办。」
「你甚至没有去看一看衍……忌哥就算了,连小久姊都考虑要动用自己的能力替衍治疗了,即使会严重耗损她自身的修行,秉烛那小子更是天天都往医院跑。那时候要不是那小子碰巧出现在那里,恐怕归如又要撤换土地了。」
「小衍有问我为什麽没去吗?」尚融平静地问。
秉烛夜话 39
「小衍有问我为什麽没去吗?」尚融平静地问。
竟陵似乎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撇过头。
「……这倒是没有,他从头到尾没提过你,就连是你从学校把他带到Lodus的事,我都是问学校同学才知道的。」
竟陵似乎想起了什麽,蓦地咬住下唇。忌离一时还以为竟陵会过来砍尚融一剑之类的。但是竟陵只是浅浅吸了几口气,便转过了身。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你还有衍都是。」他说。
竟陵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留下仍旧紧紧搂著他的尚融。
尚融搂在他肩上的手终於松开了,忌离发现他的指甲都掐得发红了。
「尚……」
忌离看著尚融朝他压下的唇,忍不住困惑地开口。
「为什麽不跟竟陵说,那时候你有叫我……」
尚融没有答话 ,只是伸手解开了他的浴袍带子,将他一起拖进了欲望深渊。
***
知诚的脑海里,一直反覆著同一个场景。
那是学校的大型体育馆,一直以来都是学校各种运动社团举办赛事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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