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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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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过程也比较缓慢。但尤其是男孩子,却一点点地失去了以往所常有的亲吻和爱抚。至于小女孩,则继续得到好言安抚,她可以紧靠在母亲的裙边,父亲则把她抱在膝上,梳弄着她的头发。她穿的衣服可爱漂亮,她的眼泪和任性受到宽容的对待,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的表情和撒娇让大人们感到快活——身体的接触和令人愉快的目光在保护着她,使她免受孤独之苦。相比之下,小男孩连撒娇的权利也没有,他努力进行诱惑,他弄姿作态的举动,只会惹人生气。人们对他说:“男子汉不需要别人吻自己……男子汉不需要拿镜子照自己……
_.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人们总想让他当“一个小男子汉”;如果他不依赖大人,自行其事,便会受到大人的赞许。如果他无意讨大人的喜欢,他们便会高兴。
许多男孩子,被作为惩罚送给他们的这种残忍的独立地位吓坏了,他们希望自己也是个女孩子。从前在很小的时候,他们穿的衣服和女孩子一样,后来,他们不得不把女孩子的衣服换成长裤,头发也要剪短,他们为此常常伤心得流泪。也有些男孩子十分固执,硬要做一个女性——这是同性恋倾向的一种表现。莫里斯·萨克斯在《安息日》里写道:“我特别希望自己是一个女孩子,我对作为一个男性的伟大十分无知,以至想蹲着撒尿。”
但是,如果说男孩子起初不如他的姐妹们受宠,那是因为人们期待他干一番大事业。人们对他的苛求,同时也意味着对他的高度评价。莫拉在他的回忆录中谈到,他曾嫉妒他弟弟,因为母亲和祖母只对弟弟好言相抚。父亲拉着他的手,从房间里边走出来边对他说:“啊,我们毕竞是男人,我们还是离开那些女人吧。”男孩子终于相信,他们之所以受到更严格的要求,是因为他们是优越的。为了赋予他将来战胜困难的勇气,人们逐渐向他灌输了对男人身份的自豪感。这个抽象观念对他来说有一个具体表现:他的yīn茎就是它的化身。他对他那又小又懒的性器官的自豪感,不是自发地体会到的,而是通过周围群体的态度体会到的。母亲和保姆一直保持着传统,认为男性生殖器和男性观念是一回事。不论因为认为它是一个很重要的爱情礼物,或是对女人的顺从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还是因为见到它在他身上那副十分谦卑的模样,感到已经进行了报复,她们都非常得意地对待小男孩的yīn茎。曾向我们叙述了高康大的保姆们对他yīn茎的种种捉弄和评论,历史上也曾记载了路易十三的保姆们的类似做法。就连端庄的女人也给小男孩的性器官起绰号,和他谈到它时,仿佛在谈一个既是他又不是他的小人:就像前面说过的,她们把它变成了“第二自我,它通常比本人更聪明伶俐,更诡计多端”。
从解剖学上看,yīn茎倒是很适合充当这个角色;它自由自在,突于身体之外,就像个天然的小玩物和小木偶似的。所以,大人们在赋予yīn茎以价值时,也在提高男孩子的身价。有一位父亲告诉我,他有一个儿子都3岁了,还在蹲着撒尿,整天和他的姐妹和表姐妹们呆在一起,是一个又怯懦又郁郁寡欢的孩子。有一天,父亲带他上厕所时说:“我现在就让你看着男人是怎么撒尿的。”后来,这个孩子对站着撒尿感到骄傲,还嘲笑女孩子们“从一个小洞洞里撒尿”。导致他这种傲慢态度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女孩子们缺少某个器官,而在于她们没有像他那样,被父亲单独挑出来予以指导。所以,yīn茎并未在象征着一种直接优势,因而引起孩子的优越感,相反,对yīn茎的高度评价似乎是对第二次“断乳”苦难的一种补偿,而这一补偿是大人们发明的,后来又为男孩子所热情接受。男孩子会因此受到保护,不再对自己失去婴儿地位和未变成女孩子感到遗憾。他以后会让他的性器官成为他的超越性和他引以自豪的主权的化身。
小女孩的命运则很不相同。对于她的生殖器,母亲和保姆们一点也不感到有什么值得敬畏和敏感的地方。她们不让她去注意那个除了覆盖物什么也看不见的、不能握在手里的神秘器官。在某种意义上,她根本没有性器官。她并未体会到这种欠缺是一种缺陷;她认为自己的身体是十分健全的。但是,她又发现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与男孩子并不相同,而且她认为种种因素足以使这种差别演变成一种劣等性。
没有什么问题能比有名的女性“阉割情结”,更可以引起精神分析学家们的广泛讨论的了。
大多数精神分析学家今天都会承认,由于情况不同,yīn茎嫉妒的表现方式也多种多样。首先,许多小女孩多年一直不了解男性的人体结构。对这样一个孩子来说,她觉得正如天上有太阳和月亮,地上有男有女其实是很自然的:她所理解的只不过是字面的意思,她的好奇心最初还不具备分析能力。对许多别的女孩子来说,这块悬在男孩子两腿之间的小肉,毫无意义甚至可笑。它的奇特,和有人穿的衣服或留的发型的奇特,没有什么两样。小女孩往往在刚刚出生的小弟弟身上第一次看到yīn茎,正如海伦·多伊奇指出的:“在小女孩的年龄还很小时,她对小弟弟的yīn茎并没有多深的印象。”她说,例如有一个一岁半的小女孩,第一次看到yīn茎时无动于衷,觉得它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有时,yīn茎甚至被看成畸形物:这种派生物悬在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和瘤子、乳房或肉赘一样,只能引起厌恶。当然,在许多情况中,小女孩对兄弟或小朋友的yīn茎确实感兴趣,这也是事实,但这并不是说,她真的在性的意义上对它感到嫉妒,也谈不上她深受缺乏这一器官的影响。她希望自己也有一个yīn茎,但这只停留在表面上。
毫无疑问,对于儿童们来说,排泄功能,尤其是排尿功能,是十分有趣的。尿床常常是对父母明显偏爱另一个孩子的一种抗议形式。有些农村的男人蹲着撒尿,也有些农村的女人站着撒尿;除了别的原因,这也是由于许多农民的习惯。但在当今的西方社会,习俗一般要求文人坐着或蹲着撒尿,而把站立姿势留给男性。这种差异对小女孩构成了最明显的两性差别。她撒尿时必须蹲下,露出屁股,因此要躲藏起来:这是一种既不体面又不方便的程序。
这种羞耻感,往往因女孩子,例如在笑得太厉害时,小便失禁而增强。一般来说,她的控制能力不如男孩子强。
对男孩子来说,排尿功能犹如随随便便玩的游戏,具有所有能行动自如的游戏所特有的魅力。yīn茎可以操纵,能给人以活动的便利,而这是孩子最关。动的一件事。小女孩看见男孩子撒尿时会羡慕地喊道:“这可真方便呀!”尿流可以随意变换方向,并且可以射到很远的地方,从而给男孩子带来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弗洛伊德曾说过“早熟的撒尿便畅者野心勃勃”,斯特克尔则理智地讨论过这个公式,但的确如凯伦·霍妮所说:“无所不能的幻觉,特别是虐待狂者无所不能的幻觉,往往和男性的尿流有关”;这些幻觉,在有些男人身上长久不衰,对孩子则起着重要作用。亚伯拉罕说过,“女人在用水管浇灌花园时,获得巨大的快感”;
我的看法与萨特和巴切拉德的理论一致,认为把水管看成yīn茎,并不一定是产生这种快感的根本原因,虽然在某些情况下明显如此。喷向空中的每一股水流,都好像是一种奇迹,是对地球引力的挑战:指挥它,驾驭它,是对自然法则赢得的一场小小的胜利。无论如何,小男孩在这里找到了一种天天可以进行的、他的姐妹们所不能从事的娱乐活动。通过尿流,他可以与水、大地、兽药、雪以及诸如此类的事物形成许多种关系。有些小女孩也希望能分享这些体验,她们仰面躺着,试着向上撒尿,或练习站着撒尿。根据凯伦·霍妮的看法,她们还羡慕男孩子撒尿时可以不怕别人看见。霍妮说:“有一个病人,碰见一个男子在街〔撒尿,突然叹道:‘要是我能向上帝乞求一件礼物,就让他送给我男人那种撒尿的能力吧,哪怕我这辈子就一次也好。”许多小女孩认为,男孩子有权触摸他的yīn茎,就好像在玩弄一个好玩的东西似的,而她们的器官却是一个禁忌。
由于这种种因素,许多女孩子似乎都渴望能有一个男性性器官,这一点已为精神分析学家做的大量调查和收到的隐私报告所证实。哈夫洛克·埃利斯援引S·E·杰利夫博士的病人齐尼娅的话说:“喷出来的水柱或水花,尤其是从花园长长的水管喷出来的,对找总是有很强的暗示性,使我想起小时候看见我兄弟,甚至别的男孩子撒尿时的动作。”一位叫个十的记者女士告诉埃利斯:当她还是一个孩子时,她非常想摸男孩子的yīn茎,想像这种行为一旦与撒尿相关时的情景。有一天,她在花园里握住了一根水管。“简直如握住yīn茎一样令人愉快。”
她断言yīn茎对她没有任何性的含义,而且她也仅仅知道它有排尿功能。哈夫洛克·埃利斯讲的弗洛莉的例子非常有意思(后来斯特克尔分析了这个例子),这里我详细摘下一段:
这个女人非常聪明,喜欢艺术,很活跃,生理正常,不是同性恋者。她说,撒尿在她小时候起一种非常重要的作用;她与她的兄弟们一起玩撒尿游戏,他们尿湿了双手,一点也不嫌弃。“我对男性优越的最初想法,与撒尿有关。我自然感到愤愤不平,因为我竟然缺少这样一个又美又有用的器官。任何一个没有壶嘴的茶壶,都不会感到如此凄惨。我不需要任何人向我灌输男性重要和优越的理论。我面前就有永恒的证据。”她在乡间撒尿时感到极大的快感。
“没有什么声音能比尿流落在树林深处啪啪作响的树叶上的声音更动听的了,她仔细看着它往下渗。她尤其想往水里撒尿”[许多小男孩也是这样〕。弗洛莉抱怨,她的灯笼裤使她无法尝试她想做的各种试验,但常常,在乡间散步时,她想尽可能地强忍着,可到后来还是突然站着尿了出来。“我可以清楚地记得,这种不准许做的乐事给我带来的奇特而美妙的感觉,也记得我站着撒尿时的惶惑感。”根据她的看法,孩子们的衣服式样,一般对女性心理产生重大影响。“我烦恼的根本原因不仅是撒尿时不得不解开内裤,然后怕尿湿前面必须蹲下;撒尿时必须把下面的衣服移到能够露出屁股的地方,这在我早年留下了深刻印象,使我觉得女孩子的排尿功能与屁股有关。在我的印象中,两性的最明显界线,两性的一个重要差别,就是男孩子可以站着撒尿,而女孩子则必须蹲着撒尿……我最早的羞怯感,更多地不是与前面有关,而是与后面有关,大概就是因此造成的。”在弗洛莉的例子中,所有这些印象都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她父亲常常把她打得血流满面,保姆也曾一度因要她站着撒尿而打她的屁股。她被受虐狂的梦和幻觉纠缠不休,经常仿佛看见自己在众目股股之下挨学校老师的揍,不得不违背意愿去撒尿;“这种念头给人以一种奇特的满足感。”15岁时,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在一条没人的街上,站着撒了尿。“在试图分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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