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烈日当空-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愫蔚壬矸荩窭吓庋娜擞昧艘簿陀昧耍背跬芬辉饣匮遥喙鹞嵛酪桓雒簧俅ブ苹股倭耍吭偎稻洳缓锰模е髋傻娜怂叶嗷埃切┤伺禄噬夏苡腥郑露ё闫叻郑 �
“噗!”话说得太直白,简直直白到无耻,苏蕴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韩松之,这少年真是个妙人,连胆大妄为如她都甘拜下风。
她笑了一阵,双手拢进袖中,悠悠地道:“松之都这么说了,要是不用你,倒显得我不是他的知己。他说得对,咱们从头至尾就没讲过规矩,就算现在开始守,难道那些人又能夸我个好?做人最重要是顺风驶尽帆,有恃无恐。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你就仗着这喜欢;人家不喜欢你的时候,你管他喜欢不喜欢。”
代天传旨的工作看来风光,实际颇不易做,潞苍原出现在苏蕴明院门前时,已是月上柳梢头。
潞天使乒乒砰砰地敲了半天,那仿佛不堪一击的门板终于慢吞吞地打开,门后站着一个老仆,看起来已经老到腰都直不起来,一直躬身埋头,用一顶奇怪而华丽的帽子迎接客人。
苏蕴明的脸从老仆身后露出来,只相识过短短一段时间的女子依然穿着男装,月色溶溶,照着她整个人都像是工笔只用黑白二色勾勒而出。潞苍原觉得曾经的自己其蠢如猪,他怎么会觉得眼前之人真的是男子?一会儿又觉得不怪自己,这女人根本不像大圣朝特产的那些温良恭俭、未语先羞的女人。
他挠了挠脸颊,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和她真的不熟,而他是北地男儿,豪爽有余,却没有秋慕生那种自来熟的厚脸皮。
门外的潞苍原在那里有点尴尬,有点手足无措,门内的苏蕴明则端着一只碗,熟稔地先冲他打了个招呼:“吃了吗?”
院子里支起一张小方桌,苏蕴明和潞苍原面对面坐着桌前,桌上放着简单的菜肴,韩竹乎不仅在说话方面称不上一个好仆人,他做的菜要么没放盐,要么放多了盐,或者放成了糖……
就这样的菜,潞苍原依然大口刨饭,一整天奔波劳碌,中午和晚上两餐都是应酬,说话的时间比动筷多,他饿得狠了。
苏蕴明已经吃得七分饱,放下碗看着他吃,在他快噎着的时候及时递上一杯茶。那茶倒是好茶,不知道是不是韩竹乎从宫里淘换出的好茶叶,茶汤色泽澄亮,光是闻一闻都觉得唇齿生津。
苏蕴明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套,自己也喝了口茶,极自然地问道:“潞兄这趟公差,要待多久?”
潞苍原嘴巴没得空,举起一根食指。
苏蕴明思量了一下,使团从端桓过来便要半个月,还要留点招猫逗狗的时间,潞苍原既然是北狄王子,全程陪同下来,这一根手指应该便是一个月。
她点点头,又问:“你的基……老友呢?小三子居然舍得留在京里,不来瞧热闹?”
潞苍原扒拉饭食的筷子顿了顿,忽然没了食欲。他放下碗筷,迎着苏蕴明的目光,平静地道:“秋三不在京城。”
“嗯?”
“他去从军了。”
“从军?”苏蕴明讶然道,她怎么都想象不出,那个长着漂亮娃娃脸的公子哥儿,笑起来还有一对笑涡,有时候活泼得比陈旸都像个弟弟——他竟会去从军!
潞苍原倒觉得她的惊讶很不可思议,道:“秋家的子弟,十八岁前会放到江湖上闯,二十岁之后则到军中历练,秋三是家里这辈最小的一个,因为老太太舍不得,已经晚了几年。”
苏蕴明依然怔怔的,想起她第一次在信阳至端桓的马车上遇到秋慕生的情景,后来见月寺前的小巷里再见,他带着魏王和刁蛮的夏依依……她跟随端木宏林学习医术,秋慕生时常过来骚扰,出尽法宝逗她笑,并试图挑战高难度,想让端木露出面瘫以外的表情……在今天之前,她很少想起秋慕生,她从不知她对他这么多的回忆,这么深的感情。
潞苍原见她许久不出声,大约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低声道:“‘薛经义’、‘医端木’、‘披甲秋’,外头看你们世家子弟背靠大树好趁凉,却不知道你们根本没得选。秋三的上一辈,他有七位叔伯死在战场上。”
苏蕴明忽然问道:“和北狄的战场?”
潞苍原目光一闪,与她对视,苏蕴明看到一双透明的玻璃珠子似的蓝眼珠,在月光下幽幽的闪着光。他沉声道:“秋家世代驻守大圣朝北疆,与我北狄接壤,每一个秋家人的手上都沾满了草原儿女的鲜血。草原上勇猛的战士,以取得秋氏的人头为至高荣誉。”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不,我们不是朋友。”潞苍原线条刚硬的脸庞在月光下柔软了许多,他笑了笑,笑容显得豁达而憨厚。“我们是兄弟。”
……
月行中天,韩竹乎悄没声息地站在苏蕴明身后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他根本不存在。另两个人也同时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潞苍原道:“这样的月色,倒让我想起那一夜,秋三带我们到烟波河上胡闹。我和秋三打架伤得不轻,你倒有兴致开窗赏月,还招呼我们喝酒。”
他道:“还记得你吟了诗,我心里笑你酸,没想到你本就是薛家的酸丁。后来秋三走了,不知怎的,我经常想起那句诗来。”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不,不是这句。”
苏蕴明垂下眉睫,看着月光投在她脚边,雾沙沙得是能触摸到、捞起来。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惊变(这章完)
潞苍原和苏蕴明叙旧的机会就那么一次,之后便全神贯注地忙于公事。使团要在路上慢慢走半个月,乘这段时间,宗阳书院这边的准备工作必须完成。
前世后世接待来宾都不外乎那些表面功夫,什么所有教室的外墙要重新粉刷,屋顶上的瓦要全部翻新,角落里新长出的不知名野草要铲干净,连石板路的缝隙也不能看到苔痕。
书院正常的教学活动必然受到影响,师生们明着不敢反抗,背地里怨声载道,从北狄的蛮子骂到南襄的野人,连当今皇帝也少不了几句“年轻识浅”、“好大喜功”的评语。
再过几天,其他书院和全国各地的饱学鸿儒也提前到达,毕竟是扬我国威的文坛盛事,宗阳书院的土著们又矜持起来,抱怨渐少,平日里没课的时候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在学院内晃荡,遇到有来客攀谈问路之类的,轻描淡写地指点本院路径风景传统云云,最后在来人羡慕仰望的目光中大袖飘飘地洒然而去。单看外表,魏晋风骨名士潇洒算什么,简直是由内而外的仙风道骨。
此类骚包的代表人物周旦如,苏蕴明有幸见过一次现场表演,被雷得不轻,从此愈发深居简出,没课的时候连小院的门都不出。
还有另一件事让她上课也开始走神,更多的时间窝在房间里思虑重重。
薛敦颐的回信来了,没有如往常一样长篇大论,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端木宏林长驻泰安宫,皇帝又病了。
陈旸之前的“病”其实是毒,太后为了给魏王肃清道路,将当时年幼的三皇子陈旸拐出宫,遇到了苏蕴明。后来陈旸九死一生回到宫中,太后又向他下毒。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看起来只是疲惫衰竭,慢慢耗尽精血而死。端木宏林为这种剧毒命名“无生”,有死无生。但陈旸到底还是活了下来,以其人之道还诸其身,反而把无生下给太后和太后娘家的周小姐。
苏蕴明当初得知真相,就像她说的,她并不怪陈旸,这件事起头做恶的并不是他,就算太后死于宫闱争斗,也只能算正当防卫。
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位无辜的周家小姐。只因她姓周,她的父兄盼望她成为下一位大圣朝的女主人,她便先成了陈旸拔除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是□裸的谋杀。
来自后世的法学生苏蕴明无法原谅这样的罪恶,但大圣朝的薛家大小姐却知道,有朱桃的先例在那里,只要陈旸继续以如今的热情追逐她,只要她放不下这个少年,她终有一天会原谅他。在昏迷那段短短的时间里,原则与感情厮杀不休,当她睁开眼睛,她做了生平第一个逃避的决定。
是的,逃避。三年的两不相见,不是惩罚陈旸,而是给自己一个逃避的机会。皇帝陈旸和作为弟弟的聂阳虽然有诸多不同,苏蕴明不敢说完全了解前者,但除了病得神智不清那段时日,她从来没有怀疑他感情的真实度。但她怀疑这段感情的深度、广度、持久度……她不断试探他的底线,就像她和韩竹乎说的,她不过是仗着他的喜欢。
只有等到人家不喜欢她的时候,她才能真正解脱。
但她没想到陈旸会出意外!他虽然中毒以后体质变弱,到底年轻,再加上端木宏林医术高超,她离京的时候他明明已经调养得很像样子,怎么说病就病了?
难道又是被人害的?太后的余党?魏王一系?还是朝中大臣嫌他不听话想换个皇帝?
苏蕴明关在小屋里来回疾走,从清晨烦恼到傍晚,越想越不得要领,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可笑。她在书案前停住脚,迎着渐凉的晚风深吸口气,缓缓铺平了一张白纸,打算练字来平复心神。
写了两列,定睛一看,又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魏王也是怀疑对象之一,她忍不住迁怒,把纸揉成团远远丢到屋角。凝笔想了想,她开始默写《心经》。
她写的是唐玄奘译的版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仅有一卷,字数也不多,很快便写完一遍,提笔换抬头接着写第二遍。
远处斜阳缓缓西移,房间内光线越来越暗,门外韩竹乎沉默地敲了几次门,也不知是催她吃晚饭还是别的什么。老太监当天所说的“改变”,便是尽量少说话,不说话。
苏蕴明一概置之不理,她全身心都灌注笔端,每一个字都像心血凝结而出:“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直到夕阳西下到丛山那端,最后一线光明在云间一闪,倏忽隐没。
苏蕴明停下笔,房间内已经暗得看不清纸上的字,案头的墨砚也早就干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道,观自在菩萨,请保佑他,保佑他千万不要有事。
无神论者苏蕴明的祈祷并没有上诸天听,没多久,薛敦颐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下一封信继续传递坏消息。
皇帝已经连续十天没有出席早朝,薛敦颐有天子侍讲的身份,挂着金鱼袋入宫觐见,却被岁庆带领近侍们客客气气地拦住。整个皇宫到处是金吾卫,泰安宫被围得水泼不进,端木宏林从进了泰安宫就没出来。韩松之操纵东厂暗中戒严了端桓,京畿的驻军收到不准离营的死命令,违者立斩。连魏王封地附近的驻军都有所增加。
如此种种迹象,薛敦颐得出一个结论:皇帝病得不轻,随时可能变天。
或许是连最坏的心理准备都有了,苏蕴明反而表现得比之前平静许多。她又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薛敦颐的信,确定没有遗漏,慢慢地将信纸折叠起来。
韩竹乎在她背后哑着嗓子道:“厂主让我转告小姐,皇上只是微恙,坊间传闻夸张,请小姐不要过于忧心。”
“嗯。”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回头盯着老太监看了许时,看得他头埋得更低。他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苏蕴明发现这老太监是极修边幅的,几乎每天都换衣服,虽然只是朴素的仆役打扮,通身上下依然收拾得整齐洁净,一丝不苟。唯一违和的地方,就是那顶精致华丽的帽子。
她问道:“除了口信,松之没有别的东西给我吗?”
“有。”韩竹乎从怀里小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