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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声孤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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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我笑得恐怖。
“想必大小姐就是策划迈逖城兵变得主谋吧,我猜,你是为了在地牢里生不如死的那个人吧,迈逖城的兵力,大小姐觉得不够?”
丽米的话如锋利的刀子,可是却换来我冷冷的一笑,“说这话你心也痛吧,啧啧,以美貌著称的女杀手,第一个猎物却没买你的帐。”
“大小姐。”
“可悲啊可悲,除了出卖自己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连一个孩子都老大的老男人竟然也不放过,呵呵,利益这个东西,究竟有多么蛊惑呢?”
丽米凶狠狠的瞪着我,衣袖中的手已然握住冰冷的匕首,我吞口唾沫,继续道:“你想要的权利在我手里,你想要的男人也在我手里,你还拿什么跟我比呢?我只要一句话,你就得被厄司骂,也只要一句话,我就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布理塔,怎么,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所向披靡吗?”
我奸笑着回头,丽米手中的匕首已在夜色下闪起寒光,她起跳,一下跃到我身边,我向后躲,袖中飞出三根银针,却都打了空,匕首挥来,削去我长发的末梢,瞳孔在利刃逼近的同时扩大,我用力抵住她握着利器的手腕,小腿却中了丽米的腾空一脚,我狼狈地摔到地上,匕首如在黑夜划过的闪电,与此同时,又一黑影从空而降,丽米转身,向天上洒了一把白色粉末,黑影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个后空翻,躲过了穿过白色粉末的连环刺,丽米狞笑,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匕首毫不留情地落下,一根载有加大剂量的银鸠的针却抢先一步插进她的心脏,匕首停在我的鼻梁上,然后从一边无力地掉到地上,我从丽米呻吟着的身子底下爬出来,她的手颤抖着抓住我的裙角,抽搐,抽搐,然后,软绵绵地松开。
这个女人的心中到底有多少恨呢,银鸠剧毒,她竟没有在瞬间毙命,似乎还想把心中的委屈说尽,却没有人听了。
也许她脑海里最后的影像,就是追着布理塔的马在山岗上奔跑吧,他们那天玩的那么愉快,却被我一声冷哼打断,我也曾看到布理塔在深巷处抱着什么人安慰,隔日,却是丽米哭红了眼睛。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也应该是很愉快的吧,就像曾经的我和他,可以牵着心爱的人手,在长满爱情果的山野里欢笑……然而一把仇恨的战火,把什么都烧毁了,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残忍和屠杀,把一切一切美好的向往,都埋葬了。
“在明日午时之前,发动丽米城的兵变。”惆怅之后,俯身,从丽米的衣袖中抽出遣兵令,布理塔说过的话,无论对错,她都会听的。我转身,把尚存女子温度的遣兵令交给身后的赛伦特。
赛伦特一手接过遣兵令,一手揉揉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泰思小姐,你有这种迷魂散的解药吗?”
我看看有点站不稳的赛伦特,想起方才丽米挥的那把白色粉末,然后连忙应了一声,又蹲下身子在丽米的衣服里摸索,“那是睡散,容易挥发的毒药,解药一般都是随身带的。”果然,在她的衣带间抽出一个小瓶子,让赛伦特服下,他才感觉好一点。
“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赛伦特道。
我瞥一眼一身夜行衣的丽米,狠狠心,“这么特别的装扮,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还有,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我就打算离开这里,你在老地方接应我。”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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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逃离渥夫(上)
更新时间2011726 11:28:20  字数:2899

 深夜带着血色残喘,呻吟从漆黑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厄司便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中心议事厅里,自然也包括我。
议事厅中央摆着丽米冰冷的尸体,即使已停止呼吸,但她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好。我把手伸进自己的袖中,离开房间前,除了准备了大量的暗器外,还把玖依送我的那两个小木偶带在了身上,一个闭着眼睛笑,一个张着嘴巴叫……
一切,今天恐怕就得做个了结了。
议事厅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上了年纪的老城主,额上也都渗下了汗滴。
“我还是不相信,丽米会去杀泰思!”蛮夫欧克率先打破这沉寂。
“如果摆在这儿的是泰思的尸体,你就相信了对吧?”布理塔摇了摇绝望的脑袋,“我们怎么会相信她,怎么会相信她?!她有多大的野心,我们应该比谁都清楚,而如今绊在她前面的绊脚石,就是泰思啊,遣兵令的丢失,迈逖城的兵变,哼,在这里谁和布茹淘的关系最好?而迈逖城兵变谁的嫌疑最大?这是多么好的报复的机会!”
布理塔喊得失态,蛮夫欧克也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能这样怀疑她,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难道有她握着匕首的尸体,有无数憎恨泰思的理由还不够吗!”
“憎恨泰思的理由?你是指这大小姐的身份呢,还是指……你们之前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蛮夫欧克眯起眼睛,众人听罢立刻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厄司大怒,“都给我闭嘴!”
顿时鸦雀无声。
厄司喘着粗气,又揉揉自己隐隐泛痛的头,“我们都中了乌欧格的计,丽米只是个替死鬼罢了,幕后真凶,一定还潜在渥夫。”
我低下头,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厄司大人,那是我杀错人了吗?”
厄司沉重地摇了摇头,叹息,“不知道啊。”
众人都默不作声,一种凝重的气氛开始在每个人的心中徘徊,除了流动的冰冷空气,似乎一切都在这一刻凝固。我皱皱眉头,这一步,我终究还是走了。丽米躺在棺里,就像睡着了那样安详,也许,她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平静了,一切仇恨,一切泪水,都随着破碎的灵魂远去,没有开心,也不必伤心,走到神明脚下,喝一杯赎罪的酒,一切过往,都可以一笔勾销。而我呢,即使在和她的较量中取得生存的权利,可却在这时,也感到了彷徨。还记得她停止呼吸前的抽搐,也许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本以为放不下的,在生命终止前的那一刻,也都放下了。我闭上眼睛,想想自己未免的仇恨,多么想,能在我离去前放下。
这是我一生的心愿。
“报!报!报!”
这时,一个身上沾满硝烟味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闯进议事厅,众人都抬起忧郁的眼睛向他看去,他跪在厄司脚下,神色仓皇,“会长大人,丽米城突然兵变,大肆向渥夫其他城池发动进攻,迈逖城残余兵力已开始向北岸转移,我会部属在北岸的军队……是否,立即撤回?”
厄司起身,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渐渐染上错愕。
“报——”又又一个一瘸一拐的士兵冲进来,趴在地上大声哀嚎,“西克城遭受丽米城军队进攻,实力悬殊,请求支援!”
“报——拓迪城请求支援!”
“报——诺太尔城请求支援!”
“……”
从各个城赶来的士兵跪满了议事厅,大臣们神色骤变,厄司闭闭眼睛,而后把攒紧的拳头重重捶向桌案,浑厚的声音有点颤抖,却不减往日的威严,“蛮夫欧克,遣你的兵去支援他们,布理塔,你带兵,给我往北岸打!”
“是!”二人接令,不敢有半点含糊,他们立刻疾步向外走,布理塔刚走几步,就突然停下,他的手划过腰间的那一刻才发觉……遣兵令,已不在他的身上。
“什么东西丢了?”我抬起凝重的目光,勾起邪恶的嘴角,昨夜和你共眠一夜,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妙的时机,我怎么肯放过?
“泰思……”他回过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轻轻抬起手,袖中露出的一半铜牌子锈住了所有人的心,熟悉的裂齿,熟悉的图案,可不就是原本应该在布理塔身上的遣兵令。
众人皆神变,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正的凶手,竟然是厄司大人的亲生女儿!
“有本事,你们就来抢啊!”我手一晃,有几个不识相的勇士便立即扑了上来,我将拿遣兵令的手撤到身后,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有银针出袖,扑上来的勇士便纷纷倒下。
踏过他们的尸体,我纵身跃过众人,已然到了门口。转头,口哨一吹,一匹白马便奔驰而来,我奋力跃上,扬鞭而去,蛮夫欧克和布理塔立刻追了上来,而此时,房梁上突降千兵万将,我回头,有一瞬的愕然,继而对领头的人大喊,“雪鹤,这里交给你!”
厄司他死也不会想到,我在威尼释城里,也培养了自己的死士。
跑进百步园林外的小树林,赛伦特已在那里接应,我将遣兵令抛给他,告诉他要他火速将布理塔城中的兵力调出来,储备在北岸以备不时之需。然后自己掉转马头,又往回跑。
中心议事厅外血斗成一片,渥夫的勇士也陆续赶来支援,蛮夫欧克跨上战马,对布理塔大嚷:“走!去杀了那个叛徒!”
布理塔反手杀掉挡住自己去路的一个乌欧格勇士,也跨上战马,准备挥鞭,却突然想到什么,又掉了马头向地牢跑去。
她怎么可能丢下他。
杀死看守的守卫,我急匆匆地跑入地道,冲进牢房,刑板上的煞多像一滩烂泥,血肉模糊地偏过头来看我。我冲上去,用抢来的一串钥匙挨个试他手链上的锁,这一把不对,那一把也不对,越急越是打不开,一阵心酸,又不自觉掉了眼泪。
他轻轻抬手为我拭去,我埋怨他要他别动。
“你别管我了,你……快走……”煞多轻轻喘息,我含着眼泪摇摇头,继续一把一把地试着,“咔嚓——”锁链被打开,可还没等我欣喜地叫出声,一滴深红的液体便滴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僵硬地扭扭脖子,在我的头顶,煞多艰难地用手撑住了布理塔挥来的巨剑。
布理塔抽剑,又指向我,“我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跑!”
我默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一滴一滴,滴着煞多的血。
“为了他,你竟然背叛整个渥夫!”布理塔的话,在这一刻陡然失去了温度,正像此时,每个人在瞬间冷却的心一样。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报复你,”我冷冷一笑,却又忍不住大笑,笑过,心凉了又凉,“可是不自觉的,就把整个渥夫都扯了进来,呵呵,渥夫的那些冤死鬼们,我看去找你报仇就很不错。”
指着我的剑也开始发抖,他咬咬牙,终于感受到冷热并存在心间的感受,冷的是情,热的是不可遏制的怒火。“别再浪费时间了,你们已经输了。”
“是吗?”我冷哼,同时,三根银针从我的袖中飞出,布理塔挥剑,毫不费力地御掉,他看着冷冷插进地缝的针,嘲弄道:“你也只能卖弄点这样的小把戏。”
话音未落,巨剑再次向我挥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当——”,凌空而来的剑静止在了一条血迹斑斑的铁链上。
煞多一抽自己手中的链子,布理塔的剑便从他手中飞出插入墙壁,布理塔欲拔,却被煞多再次用铁链束缚住,煞多忍着伤口的剧痛,撑起身子,和布理塔厮打在一起,我拔出墙上的剑,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砍,两个人在地上打得不可开交,这一剑落不好,或许就会要了煞多的命。我静静心,吞了一口冷空气,一手从袖中翻出一根没有毒的针来,索性决定赌一把,就算是死,能和煞多死在一起也算是无憾了。
翻手将银针推出,狠狠插进布理塔小腿的穴位,他一瘸,被煞多按在刑板上,咔嚓一声,将那锁链紧紧锁在了他的腰间。
布理塔在刑板上用力挣扎,我举剑,深恶痛绝地向他劈去,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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