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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盛开的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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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只要你肯,没有什么放不下,没有什么忘不了。而回过头去看当时的狂风暴雨,此刻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姜小葵辞了职,新上任的是班里英文成绩最好的女孩,巧合的是那女孩是她小学同学,只不过不是同一班,彼此也不相熟,但姜小葵是久闻其大名的,因为这英文成绩好长得又漂亮人又乖巧的女孩就是小学时最讨厌的那英文老师口中常赞不绝口的那一位。
人生何处不相逢,为何竟是她,又偏又是她?姜小葵只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不大不小一个玩笑,看那女孩靓丽自信的面庞,有着说不出的骄傲,而姜小葵就像冬日枯萎的向日葵一样,干瘪且毫无生机。姜小葵曾问过爸爸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姜山笑着说以前老家院子里头种着好几排向日葵,夏天的时候开出金色的花朵,那花朵总是绕着太阳转,一丝阳光也不放过,用你们小孩子的话讲叫做给点阳光就灿烂,你是在冬天生的嘛,你出生一个月不到村干部就上门来说要给你报户口,问你的名字,我寻思名字还没取呢,但看人家冒着大雪专程来这一趟又不好意思叫人家空手而归,正琢磨的当子一眼就扫到院子里干瘪的向日葵那枯瘦的秆子了,想着要是向日葵冬天也能盛开多好,永远向着阳光抬头微笑,多好呀!就对人家说,我们家女儿叫姜小葵呐!你的名字就这么来的。
可冬日里也能盛开向日葵么?
姜小葵觉得,天空渐渐阴霾,仿佛再不放晴。


、孤单

第七节孤单
当孤单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习惯到我已不去想,该怎么办。
姜小葵觉得自己已达到这种状态。
索性课业的繁重让她不用过多的与同学交流,每天一个人骑自行车上下学,偶尔能遇上同学陪伴一小段,简单的几句问候已觉足够。
孤单么?或许只是下课后安静趴地在课桌上翻看语文书,或许只是上厕所的时候没女伴同去,或许只是早晨去操场做广播操的路上无人交流,更或者只是因为本该愉快似茶话会的体育课变得无以言语的难熬。
姜小葵讨厌体育课。
因为那只会让她看起来极其孤僻不合群,她不想成为另类,但又觉得自己正逐渐丧失合群的能力,于是就在那边缘游离徘徊。但幸好她是那种即使在极端无聊的状态下也能找到乐子的无聊人士,就像当她孤零零环抱双膝坐在偌大的操场上,她可以恣意想象自己被从天而降的外星飞船掳走,闭上眼可以想象自己正在外太空透过外星飞船透明的窗户俯视蔚蓝的地球家园,广袤的宇宙安静而神秘,突然发觉前面有一丝金色的光线,顺着光线的方向望去,原来是太阳,飞船向着太阳系的中心飞去,以光的速度,刺眼的光芒,瞬间灼痛双眼,来不及紧闭的眼睛被灼伤疼得流下泪来。姜小葵小的时候就对神秘的宇宙世界有莫大的兴趣,她坚信浩瀚宇宙中一定有其他生物存在,他们与人类有着截然不同的体貌特征,或许面目狰狞,也或许可爱如卡通人物,或许不如人类智慧,也或许远比人类聪明很多,有着令人咋舌的高科技存在,他们永不会衰老,能源永不会枯竭,他们的交通工具可以在短时间内遨游整个宇宙,他们活在人类向往的真正的乌托邦。
如果真有那样的世界,多想被来自外星国度的飞船掳走,从这孤单星球消失;去到一个可以不用言语只用心灵交流的国度,在那个星球,每个人都不孤独,在那个星球,悲伤可被人一眼看穿而相互安慰,快乐可以如同讯号一样瞬间在全星球成员间传递共享,在那个星球,每个人都不允许孤独。
初一第一学期结束,姜小葵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张奖状,优秀学生奖,虽然比起三好学生还差了些,不过这已是莫大的鼓励,为了这张来之不易的奖状,熬过多少个困倦的夜晚,牺牲了几多脑细胞?和奖状一同拿到手的还有本墨绿色的学生手册,上面是梁老师写给自己的评语,让姜小葵终身难忘,梁老师在学生评语中这样写到: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不要为了一颗星,而放弃了整片星空;不要为了一滴水,而放弃了整片海洋。成长的路上会遇到很多的挫折,永远不要因为困难而气馁,一蹶不振,老师希望你可以和你的名字一样,永远向着阳光绽放,相信你一定可以在更广阔的天空遨游!
原来老师都知道。
姜小葵觉得很窝心,但遗憾的是她和老师之间那条裂纹再也无法愈合了,语文课上她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踊跃举手回答,有时候老师一个问题提出来,全班无一人举手,那时姜小葵就会特别心疼梁老师,可她已全无勇气,只能将头深深低埋,任凭她内心如何想靠近,如何在语文课程上下功夫,也改变不了那种难以言表的疏离感,跨越不了两人之间深深浅浅的鸿沟。


、同桌

第八节同桌
初一下半学期,姜小葵摆脱了孤家寡人的状态,班级座位重排,姜小葵重又回到有同桌的时代。
同桌女孩名叫方瑶,是语文课代表,也是在全年级都名列前茅响当当的三好学生。方瑶是梁老师特地安排给姜小葵做同桌的,事实证明梁老师再一次帮了姜小葵一把,因为遇见这个戴着眼镜皮肤白净一脸书卷气息看似文静的女孩,姜小葵黯淡的人生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姜小葵在学生时代遇到很多很多人,有些人不过是雁过无痕的匆匆过客,而有些人注定会在她的生命停留,或多或少地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在她的人生画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梁舒若老师是第一个,而这个名叫方瑶的女孩便是第二个。
姜小葵对于方瑶的认识仅限于她成绩好得令人咋舌,是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女,同学眼中的乖乖□等生崇拜仰望的对象。另外,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写得一手好文章,文笔好得令人叹为观止望尘莫及,其作文常在全班传阅供众人欣赏。姜小葵对于文笔好的人特别崇拜欣赏,于是方瑶在她心中是相当于神秘女神般的存在,当得知自己将和“女神”做同桌的时候,姜小葵居然有说不出的紧张,担心方瑶的性格会不会和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安静得好像拒人千里之外似的,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和方瑶处得来。不过,也是在认识方瑶之后,姜小葵才知道“人不可貌相”的另一番解释。因为方瑶就是那种看起来超级文静实际上熟络之后你会发现她的“话痨”本性。
这个美丽可爱的同桌有着很多美好的令人赞叹的品质,以及一些可爱有趣的小嗜好。比如她从不以自己成绩好而骄傲自满得意自大;比如她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发现姜小葵作文有抄袭痕迹也勇于在全班同学面前举报直言不讳;比如她乐于助人,坐在姜小葵前排的是个个子矮小的有些笨拙的小男生,那男生语文默写老是不过关,常被语文老师罚着到方瑶这里来背书,短短几首诗几篇课文结结巴巴老是背不像样子,姜小葵听了都着急,方瑶却从不觉得不耐烦,旁的同学向她请教题目,她也会在旁人听不明白的时候耐心而具体地讲解。这个可爱女孩有着超级可爱的一个“不良嗜好”,尽管她每次都因为这个特殊嗜好而被朱立文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耻笑”,不过颇有个性的她,即使被老师同学耻笑多次,也丝毫不想去改变什么,在她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强勇敢且自由的心,这也是姜小葵所羡慕的美好特质之一。
方瑶的“不良嗜好”即咬笔头,只要她手上拿着笔,那么这支笔终将摆脱不了被方瑶一顿好啃的厄运,尤其是在方瑶潜心思考的时候,笔头将承受切肤之痛,姜小葵常一撇头就看见方瑶像只小仓鼠似地锯着孱弱的钢笔、水笔、圆珠笔或是自动铅笔,笔袋中的每一支笔无一不被“宠幸”,笔头上深深浅浅的齿痕昭示着主人的特殊癖好。虽然姜小葵觉得这一癖好确实怪异,各种笔们也极其疼痛我见犹怜,但方瑶锯着笔头的模样真的非常可爱,眼神专注闪耀着智慧的小光芒,神色安静而柔和,像足了乖巧的孩童。
自从遇见她,从前最最难熬的体育课变得不再可怕,她也可以和旁人一样拥有快乐的时光。方瑶是很贴心的好朋友,当姜小葵一不小心游离在人群外,她总会满操场的找寻,然后牵了她的手,来到人群之中,或者只是两个人漫无目的地绕着跑道漫步,姜小葵依旧喜欢坐在偌大的操场上看蓝天白云,方瑶也安静地陪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让姜小葵觉得很窝心。方瑶是很有想法的女孩,读过很多书,聊天时常会说出许多有哲理的令人惊艳的话,姜小葵喜欢和她在一起,聊未来聊心情聊梦想聊自己总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总也解不开的心结,聊着聊着心里的阴霾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她依然还是那个脆弱的姜小葵。
只是当下,她被方瑶拯救。
姜小葵有个绰号“抱抱熊”,是坐在前排的小男生给取的,源自方瑶喜欢给姜小葵爱的抱抱,喜欢靠着姜小葵的肩膀,而姜小葵总是安静的宠溺的任方瑶倚靠,她享受这种被朋友依赖的感觉,虽然在小男生看来自己就像是女孩们童年所拥有的最忠实可靠却总是沉默无言的那只大熊玩具。


、情书

第九节情书
初二那年收到人生中第一封情书。
那个看起来总像是在故意耍帅的男生,下课后在走道里自以为霸气地拦住她,她认识他,从同学的闲聊中得知,他成绩一般但家境优渥,这位公子哥的脸上总是莫名其妙地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姜小葵觉得这种刻意让人觉得异常别扭,所以她对他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但此刻,他有些局促站在她面前,依旧想保持平时纨绔子弟的潇洒模样,但脸上僵硬的表情分明出卖了他的紧张。他故意避开姜小葵直视的目光,淡淡地说:“这个,请你帮我交给方瑶!”说罢塞了封信到姜小葵手里,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开,姜小葵居然有一阵的心跳,全然不是因为面前这个死到临头还不忘装酷的男生,而是因为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虽然不是给她的,但仅仅是握在手心甚至也能感受到那种纯真年代青涩爱恋的炽热,另外因为这封情书,她觉得自己成了红娘般重要的牵线搭桥的角色。
姜小葵小心翼翼地把信揣兜里,回到座位上,她神神秘秘地给方瑶使了个眼色,示意有东西要给她,方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故作神秘地从兜里掏出信还特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叮嘱:“喏,有人托我交给你的。”“谁?”方瑶满脸疑惑。“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嘻嘻!”姜小葵心情异常激动,她最亲爱的同桌方瑶这样可爱动人且成绩一流,自然是很多男生倾慕的对象,搁古代咱们方瑶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自古才女佳人,君子好逑也。
这是她第一次“做媒”,给爱恋的男孩女孩牵线搭桥,虽然老师耳提面命、三令五申、明令禁止早恋,但是那种青涩年华微妙的悸动心情是无法抑制的,老师能遏制你明目张胆的早恋,但是不能遏制你对于异性的那种爱慕与思恋,谁不曾在无知年华里暗恋过一些人,为之朝思暮想而辗转反侧、求而不得而黯然神伤。
那些年,我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单纯地爱过一些人,不求回报,不考虑身家,只因靠近时的心跳,远观时的心动,只因是他(她),让自己有这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后来,慢慢发现这种情愫叫做喜欢,于是一头坠入深渊,只要每天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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