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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陨落之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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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碧皱了皱眉：“我不需要你保护。”
“当初带我离开南方领地是你，现在说什么也要冒死回来的也是你。”谷雨坠定对着他，“有什么理由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
“不能告诉我吗？”
38、不抵抗 。。。
“谷雨，我真后悔那时候和你一起走。”四碧耷拉的脑袋，垂目，苦涩一笑。
谷雨走近他，声音微微颤抖：“但我没有后悔。”
“是吗。”四碧眼神幽暗地扶住她的胳膊，掌心凝聚起九星砂之力。
无边无尽的黑暗，像要吞噬全部的光，迅猛地袭向谷雨的面门，措手不及。
没有尖叫，没有苦痛，谷雨娇小的身影瞬间淹没在黑暗之中……
东方领地。龙都。
一颗星辰撕开静谧的夜空，跌落到海的另一头。
小雪只感到一阵心悸，隐隐作痛。
“陛下出事了？”
还是另一个，她不愿承认日夜思慕的人？
39
39、终章 。。。
“骗人的…”为什么会有两个她？！
欧。菲尔弯下腰，伏在她的耳侧：“你还不明白吗？”
巨大的玻璃管中，被液体充斥着周身的另一个她。
黑发交织成巨大的蜘蛛网，柔美的少女，绿色的双眸空洞无神地俯望着她和欧。菲尔。
“你拥有的只是一部分。”欧。菲尔坦然自若地从背后拥住僵直的她，“现在该你恢复记忆了，亲爱的女王陛下……”
痛！
头痛欲裂！
什么记忆！
……笨蛋，你根本不是什么雅哈莉……
……你只是有着她记忆的人偶……
……复制品，你是一件成功的复制品……
“不！这都是骗人的！”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企图将深刻进脑海里的声音赶出去。
当自身的存在被否定之后，人可以瞬间陷入绝望中。
“我从垂死边缘把你救回，给了你新的身体，和人生。”
“你说谎！”雅哈莉推开欧。菲尔跑到玻璃罐前，抡起双臂使劲砸向玻璃，直到双手鲜血淋漓。
“所以说女人就是这么麻烦。”欧。菲尔细眯起眼，拽过她受伤的手腕，“非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信么？”
“被复制的人不是我，是你！也许你根本就不是欧。菲尔本人！”她早就怀疑，也许当初欧。菲尔也随七赤金星一起死了，对，还有她的父王！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是他这个复制品所说的谎言！
欧。菲尔苦恼地摇摇头，嘴唇“啧啧”作响：“对，我的确不是本尊，哪又如何？三绿木星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男人，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九年前，死的人不是他。”
“什么意思？”血从她手臂往下淌，她却感觉不到痛，就像要接近真相的不安，紧紧包围着她。
九年前，一场致命的瘟疫，带走了七赤金星。
欧。菲尔也跟着殉情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技术吗？这是科学的力量，凌驾于剑与魔法之上。”男人温柔地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际，啃舔着她的小耳垂，“女王陛下，没有什么是不可克隆的，我创造了生命的奇迹。甚至为了验证这个奇迹……”
失去了最爱的人，和自己。
“什么意思？！”顾不上手臂的伤口，雅哈莉揪下欧。菲尔的领口，大声质问，“我不懂什么科学什么技术，你TMD到底想做什么？！还有这个‘我’是怎么一回事？！”
“啧啧。”欧。菲尔摇摇食指，“女王陛下可不能爆粗口，这太有失文雅了。”
“欧。菲尔你这个疯子！”她忍不住地破口大骂，“你疯了对吧，你是想毁了所有人吗！”
面对她的怒火，欧。菲尔却露出怪味的笑容：“疯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族。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39、终章 。。。
”
“我救了你，为车祸重伤的你移植了新的器官，还将有关女王的记忆封存进你的大脑里。结果你呢？哈哈，天真地以为自己就是女王，还爱上了原本女王爱的人，你说好不好笑。”他弯腰，捧腹大笑起来，“你是恢复了记忆，只不过是别人的记忆，哈哈哈…”
她怔怔地呆立在一旁，忘了如何反驳他。
他抬起身，伸手，捧住她的脸蛋：“这样也好，你就是女王了，连奥德维斯也会被你欺骗，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你，我已经赢了。”
“我不懂…我不是雅哈莉，那我是谁？”水雾蒙上她的大眼，“好痛。”她捂住嗡嗡作响的脑袋，头疼欲裂。她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全部的记忆，都是身为女王，身为早苗萌的记忆。两种记忆交错在一起，而在之前的记忆，更久之前的记忆——…
“如果忘记，就彻底忘记，那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恢复以往的温柔，他拥住她频频颤抖的娇小身子，手抚过她的僵直的背脊，似乎是想让她放松。
“你会放过我们吗？”她问的是“我们”，“志子，还有我。”
“志子？她本来就是一个棋子，无所谓放过不放过。”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又惹火了她。
“什么是棋子？她不是你爱过的人吗？”她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怎么能……”
“我爱过的人？我爱过谁？”他好笑地反问她。
豆大的泪珠溢出眼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哭：“你从来没爱过七赤吗？”
“……”
“志子不就是七赤吗？”而这个俊雅如斯的男人却用“棋子”这样的形容。
不等欧。菲尔开口，另一道冷漠的声音中途插了进来。
“你说错了。”
木藤缠绕的结界里，因为几日都未曾进食的少女已经奄奄一息。
抬眸看到结界外，银发红眸的少年时，少女的眼底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讶异。
“你应该就是六白金星法兰西斯殿下吧。”少女扯开虚弱的微笑，“呵呵，果然如传闻所说的那般俊美无涛。”
见少年没答话，少女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叫志子，这是我在这里的名字。而我原本的名字…和我的身体…”
九年前，七赤金星死了。
被认为是一白水星奥德维斯的男人带走了七赤的部分灵魂。
重新复活了他，还为他提供了报复欧。菲尔的一切所需。
他的记忆里，唯独只剩下对欧。菲尔深深的恨意，这恨，一直伴着他到生命终结。
“太痛苦了。我的报仇没有成功，七赤金星砂也始终不愿真正承认我。”如果不是自称奥德维斯的男人，给了自己新的血与肉，只怕风的力量也不会拥有。
“这样的恨意，没有终点了…”原以为少年会沉默到
39、终章 。。。
底，旁观着自己逐渐失去生命力志子，却听到了少年缺乏温度的嗓音。
“真可怜，身为玩偶，还有人的记忆。”
“什么…”
“你被奥德维斯欺骗了。”少年冷冷地指出这个事实，“你不是七赤金星，也不是志子，你只是一个盛有七赤金星记忆的容器。”之前遇到的那个七赤金星的复制品也一样，他们不是九星。因为九星一旦死了，那么他的灵魂和身体一定会进入九星砂之中，成为九星砂的一部分。这是契约，九星与星灵的契约，借用星灵之力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当初雅哈莉的仁慈，就是让她的叔父阿尔瓦在融入九星砂之前，就将他的灵魂送进了六白金星砂构造的异次元空间中。这种做法虽然说禁忌，但也是保存九星的灵魂不被吞噬消散的另一种永生。
“奥德维斯没有那个能力带走七赤的灵魂。”他没有见识过一白水星的真正能力，可是想要完全复活九星的生命根本不可能，“而你，只是他禁锢的一部分七赤金星的记忆。”采用某种手段，将七赤金星的记忆植入到这个叫志子的女孩身体里。
“法兰西斯！”雅哈莉几乎要大叫，她有些吃惊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出现就带来了这么一个惊爆的消息。
比起雅哈莉的意外，欧。菲尔显得镇静许多：“法兰西斯，你只说对了一半。不过不怪你，你不了解科学的力量。志子的确有着七赤金星的记忆，可她也有着七赤身体的一部分，准确的说是大脑的一部分关于对我的恨意。她是一个实验品。”为了让七赤复活的第一件实验品，只是失败了而已。
“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带走她，后来合作破灭了，我重新制作了几件实验品。早苗萌的未婚夫也是其中之一。”欧。菲尔平淡道，仿佛那些人的生命如蝼蚁一般不足挂齿。
“那个人是谁？”不想浪费唇舌在指责欧。菲尔的淡薄人命，雅哈莉抓住关键地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奥德维斯，还是魔族的圣女奥利维亚？”
“有区别吗？”欧。菲尔望向雅哈莉，眸光深沉却饱含柔情，“奥利维亚是奥德维斯的亲妹妹，他们两个从小就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的两个人，不就是一个人吗？”
原来还有这一层渊源，为什么欧。菲尔知道？难道八白九紫他们都不知道，还是他们不肯告诉自己呢？思及此，雅哈莉的脸色又黯下几分。
“奥利维亚和我父王…真的是那种关系吗…”雅哈莉越问越小声，父王在她心目中如此伟大，她到现在仍不愿相信之前的事实，她宁可之前在时之力里看到的都是虚假的幻觉。
“那种关系？”欧。菲尔像感到好笑似的，上扬唇角，“奥利维亚和每个男人都有关系，包括和她的亲哥哥。
39、终章 。。。
这样的回答，不知道女王陛下是否满意。”
在星国，民风虽开放，可血缘禁忌从古自今一直为人们所避讳。
“欧。菲尔我劝你还是投降吧，王都和龙都的联合军队已经压境，过多的抵抗对你没好处。”法兰西斯走向前，手按在腰侧的佩剑上，冷声警告，“也许陛下会免你一死。”说完，法兰西斯望向一旁的雅哈莉，红色的眸光说不清的让她额外不爽。
雅哈莉觉得法兰西斯是故意这么说，暗指她之前没有处死他，反而让他现在生不如死被软禁。对哦，他明明是被软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投降？好啊！”欧。菲尔一脸无畏地转向他们，“我从来就没想要过反抗。”
“欧。菲尔…”
伸向自己的他的双臂，她有片刻的恍惚，以至于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小心！”身后法兰西斯的呼喊，她头一次见到从不喜形于色的法兰西斯，声音里竟然会露出焦急。
银光，一闪而逝。
欧。菲尔削长的身子缓缓倒下，温热腥臭的鲜血溅了她满脸。
又一个人死在她眼前，血模糊了她的眼，也模糊了手提刀刃的银发少年。
趴伏在血泊里的欧。菲尔，潇洒柔和的线条，深澈浅笑的弧度，他伸出手臂，似乎仍然想抓住什么。
雅哈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巨大的玻璃罐里，黑发绿眸的少女，另一个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
饿了不知几时的少女，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之大的力量，竭尽全力的。
“志子？”雅哈莉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少女。
她是跟着法兰西斯来的，她看到了她憎恶的人死了，她看到她终于赢过了这个男人。
可是她，失控了，开始放声尖叫。
憎恨他，恨不得他死一千次一万次。
为什么会比被他杀死，被他出卖时还要痛苦？！
风切割着这里的每一寸，高耸的宫殿，地下的实验室，剧烈的摇晃起来。
“走！”法兰西斯急急奔到雅哈莉的身边，拽起她虚软的身子，往外走。
“志子！”
门在身后合上，志子和欧。菲尔都关在了里面，还有，另一个自己。
不消片刻，在轰然巨响中，成为废墟的宫殿，一道墨绿色的光，和一道青色的光交织着从坍塌的石缝间升起，然后射向站在废墟上的她。
“这是…”光在她的掌心上缩成两团光圈，渐渐安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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