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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惊魂六计:假发疯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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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眉淡淡说:“很小的事情!”
我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惹到了,大声说:“这样子下去不行,一定得去做个全身检查。甄眉,我这几天都有空,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
甄眉回头看了看我:“明天不行,后天吧。”她没有再坚持,而是平静地答应了。
得到甄眉的承诺,我镇定了心神,开始慢慢调颜色。
甄眉的身体明显染病了,皮肤出现了病征,那是医生看病的重要依据,我不能用太浓的颜料,免得引起皮肤感染,终于挑选了淡淡的水彩。
那块拳头大的黑斑,我染上一层淡淡的墨色,变作头发。
“不要画成我的样子,我不算美女。”甄眉再次强调。
“但是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我说。
我在甄眉的背上画了一个坐着的美女,鹅蛋脸,丹凤眼,远山眉,樱桃嘴。想起李欣说甄眉没有血色的话,我在美女脸颊上涂了淡淡的粉色,这么一来,脸如桃花,小嘴点上朱红便会太俗,于是我调了紫红色。
美女的样子还是很像甄眉,因为甄眉在我心里是唯一的女子,怎么画也无法摆脱她的形象。考虑了一下,我给美女画了一身唐装,这样感觉就跟甄眉区别开来。
虽然甄眉很快就会去看病,皮肤上的这幅画马上就会被洗得干干净净,但是我不想让甄眉失望,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为她画的画。这幅画从深夜一直画到曙光初露,我自认为是我学画以来最成功的作品,那个人皮上的美女眉目婉丽,间一抹艳紫,魅艳得似乎随时会跳到你的眼前。
画好了,我用外套裹住甄眉的身体,领她到厕所的镜子前面。
甄眉扭头打量镜中自己的背部,转过头来的时候,一脸感动。“真美!”她说。
听到她说这样的一句话,即使这是幅马上就会消失的画,但我还是觉得整夜的辛劳一点没有白费。
我伸手把她拉进我怀里,轻轻说:“甄眉,比不上你的美。”
我没有想过,这是最后一次面对着她喊她的名字。
她还是静静的,什么也没有说。
我俯头去吻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刚洗过,不知道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有种清晨湖畔青草的味道。我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她,觉得她的身体确实很凉,便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她看了我一阵,深深地低下头去,我的手臂感觉到有凉凉的水滴淌过。
那晚之后,甄眉又一次失踪了,这次是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本来约好后天,也就是星期二早上陪她一起去医院看皮肤。
但是她失约了。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一个月后,我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我越来越担心,日夜思念,偶尔会产生幻觉。
常常在静夜里会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但是打开门一看,根本没有人。
有一天晚上,我在档案室里做设计,门外一种奇怪的“吱扭吱扭”声传了过来,似乎来自走廊外面。是甄眉吗?但这次不是脚步声,这又是什么声音?
听上去很像图书馆里常见的书车,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估计书车上面摞满了书。
难道是张映风推来了新的档案?不不,如果真的要增加新档案,他也会叫我去搬,怎么会亲自动手呢?
那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就停在档案室的门口。
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要不要到门口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确有个车子停在走廊灯下,但那不是窄长的书车,而是一部平板车。准确来说,那大号的平板车更像是张解剖床,一块平板,接近两米长,架在一个四轮铁推车上。车子上铺了一堆白布,奇怪的是,推车子的人却不在左右。
我探头往四周看看,没有一个人,我的腿有点发软,这次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忽然,我感觉那外面的推车上有些可疑之处,那堆白布似乎有点凹凸起伏,远远的没有看清,好像是……
我又看了那车子一眼,走廊灯照在那块平板上的正中,凹凸起伏的白布上一片暗红的印迹。
难道是……
心中突然一阵恶寒,在恐怖片里看到的情节突然全都涌进心头。
正想关门,走廊灯突然灭了。
我的心一阵紧缩,掏出了手机。
四周很静,我打开了手机翻盖。
随即发现,手机的荧光背景已经是我身边唯一的光源——身后档案室的灯也灭了。应该不是大楼的保险丝突然烧掉这么简单吧!
我的双腿逐渐发软,肩膀抵着门框,不知道该往外走还是往里缩。那比黑暗更黑的阴影笼罩在平板车周围。
我默默地合上手机翻盖,让自己也沉没在黑暗中。黑暗令人绝望,但有时也予人一种保护。
突然,头顶上方亮起了一盏灯,是刚熄灭的廊灯,突然重新亮起。灯光直直照亮了下面的那张平板。一袭长发,从一侧的台边垂下,无力地荡着。
我像被鬼魇拉住似的,直直往那车子走去,掀开了那块殷红一片的白布。
面前这一幕是如此清晰,我的双眼顿时模糊一片。
是泪,还有血!
覆满甄眉身体的血。
鲜血溅满她身下的白布,也染红了覆身的白布,触目惊心。她背部的美女图消失了,代替那美女的是一团模糊的血肉,覆在上面的皮肤已经整片被剥去!
在我的心中,甄眉是最完美的女孩子,绝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绝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
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不过是我做的一个噩梦,这不过是受到恐怖电影暗示的一个想象。
我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到了最后,我能做的,只有跪下来抱着甄眉的尸体痛哭,哭到呕吐,然后晕倒。
平板车上甄眉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带着幽怨和怜惜。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档案室的沙发上睡大觉。我条件反射地下地开门,走廊上空空的,阳光透过玻璃窗一直照在地上,没有车子,没有白布,没有血,没有甄眉。
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如果非得以这种状况相见,我宁愿……宁愿再也见不到她,宁愿祝福她在别处活得好好的。
甄眉不辞而别,从此再也没有到资料室找我。我的心思从失落涣散到强自振作,浑浑噩噩的毕业,最后到了那家设计公司上班,过起朝九晚五的生活。
工作两个月后,有一次回到母校,迎面撞到张映风。我本来想趁他看到我之前先溜走了,但是站在他旁边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像甄眉,我震撼之下,跑不动了。
张映风跟我说,这位是王眉,你的未来师母。他意气风发。看到我脸色难看,他更为得意,低声对我说:“对了,甄眉现在怎样了?你的学位证还是全靠她给你争取回来呢。”
他狠狠地戳了我的痛处一刀。
两人离去,我站在原地还是无法动弹。这时,已经走了七八步远的王眉,我的未来师母,突然转头来对我笑了一笑。
我的脸色剧变,震撼难以形容。
骤然一看,她长得确实很像甄眉,但是近看却有不同,她的肤色没有甄眉那么苍白,双颊有淡淡的晕红,看上去比甄眉健康一点。而这回眸一笑,我看清楚了,她唇上涂的是紫色的口红。
我好像被闷雷打中,再凝神一看,王眉身上穿的竟是一套似曾相识的唐装衫裤!
回去后,我发誓再也不到母校去了。
过了一段日子,偶然遇到过去的同学,闲聊之中,突然说到张映风。我阻止不及,只得听同学说下去。
张映风竟然失踪了。
前段日子他实在风光得很,勾搭到一个妙龄美女,愿意委身下嫁,张映风天天在校园里炫耀自己好事已近,谁知竟然就这样平白失踪。
警方搜查他的家,他的办公室,他的存折里有跟教授收入不符的巨款,还有些跟文化教育界要人交往的笔墨信函,不过这些东西随着他的失踪一点没少,全都存放在他家中。不该有的东西一点没少,还多了一点出来,警方在他的档案室里一间锁死的杂物房里搜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些女子的用品,手表,发卡什么的,警方经过查证,那些东西所属的两个主人全都在人口失踪档案里面。于是警方转而怀疑这些女子的失踪,甚至之前的王茜失踪案全都跟张映风有关。
“现在越查越大了。”同学这样说。
我去找李欣。
李欣不计前嫌,从她爸爸那里把能找到的资料找来给我看。
我看到了警方拍到的照片。
李欣问我:“你看出什么来吗?”
我强作镇定,颤抖得双手互握,摇摇头说:“看不出来。”
我没有告诉李欣,那个手表属于我第一次去模特儿公司请来的模特儿所有,而那个发卡,我曾经看见戴在第二个模特儿的头上。
李欣送我离开,一边说:“警方怀疑他的失踪跟他的未婚妻有关,但是那个女子跟他一起失踪了,怎么都找不到。如果能够找到,或许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苦笑。
当然找不到!
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怎么可能找到一个画在人皮上的女子!
“哎,你知道吗?你来找我,我很高兴。”李欣低下头说,“尽管你不过是为了别人的事情来的。”
风轻轻地掠过她的发梢,她今天也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服。
但是她为什么要低下头去呢?我想起手臂上那些冰凉的水滴。
“我以后还会来的。”我说。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一片深深浅浅的绿。又是一个春天来了,但永远不会跟过去的春天一样。
STORY故事十
怪病
文/雨淋
华西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从某名牌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拼命往省市的二甲、三甲医院里头挤,而是靠着手里头的一些资金,在近郊选了一块偏僻的地方,自己开起了诊所。照他的说法,是想趁此离开一下城市的喧哗,享受片刻的郊外宁静,顺便呼吸呼吸那里的新鲜空气。
然而,他似乎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在他的小诊所里,你找不到一粒药,那是因为他不喜欢闻到药味。哪怕一丁点儿。所以你去他的诊所里看病,他只替你开处方;至于药,你自己去买。
这是他的规矩。
此外,因为身体不适、睡眠不足等种种原因,他还会来个不定期的歇业,短则一日,长则一周。但关门时间肯定不会超过半月,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职业道德的。
如果换了别人这么做,那诊所早就倒闭了。不过因为我这位朋友医术当真了得,学贯中西,两只眼睛更像是具有透视镜功能,把人体经脉看得一清二楚,他那个郊区的小诊所断断续续开了有一年多,不仅没有倒闭,反而拉拢了一大批老客户。按照他们的说法,华大夫面冷心善,看病具体入微,让人放得下心。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他的小诊所居然还一天火过一天。高峰时期,上门求诊的人络绎不绝。
果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仔细想想其实也的确是这么回事。看病抓药,最怕的是庸医误事。如果医术了得,脸上的神情冷漠些,又有何不可呢?
话又说回来,像他这么高超的医术,没有去大医院发展,那贪图的自然不是钱财。既然不为钱,又发狠苦学了这么一身的好本事,如此一人,能不让人放心吗?
而就在这看病医人的过程中,华西曾遭遇过一件怪事。
那是某一天夜里,八点多钟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他收拾好东西正打算离开,摆放在诊所大厅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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