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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惊魂六计:假发疯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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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曼还是乐此不疲,而他则越来越多地在小曼身上感到温暖。

不过有一些时候,刘浩然觉得,小曼的心里其实是委屈的,甚至压抑了很多东西。有一次,小曼趴在窗台上愣神,那是冬天,她趴了很久,或者说太久了。刘浩然过去时,发现她的手臂已经冰冷冰冷的,身体似乎有些微微地发抖。

然而,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还有一次,刘浩然远远地看着小曼,小曼正要坐下,然后坐到一半,腿已经弯曲了,但是屁股并没有挨上凳子,却停住了,又开始愣神,那种姿势静止了十几秒,她仿佛是在惩罚自己似的。

不过小曼身上有一些让刘浩然惊喜的变化——小曼在床上的进步。

小曼本来就是个内向害羞的姑娘,所以即使是夫妻,在床上也总是遮遮掩掩的,一开始刘浩然很是不喜欢,但是久了也渐渐适应了。

可是最近小曼却渐渐变开放了,主动火辣,风情旖旎,她甚至网购了一副手铐,真材实料的手铐,把自己铐住。刘浩然自然是乐不可支。

突然有一天,小曼提出来,要用这手铐铐住刘浩然。

小曼笑眯眯的,真美。刘浩然也没有多想,铐就铐一下吧,不过是游戏。就这样,小曼就用手铐把他铐在了床头上,刘浩然配合地假装挣扎。

然而,小曼的神情突然变了。

穿着睡衣的小曼径直地走了出去。刘浩然动不了,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曼抱着一堆蜡烛进来。

刘浩然长出一口气,原来是为了点蜡烛,营造气氛。

小曼点燃一根蜡烛托在手里,火焰跳动着。在那之后,她的笑容一直保持静止不动。她托着蜡烛,渐渐靠近刘浩然。小曼的身材妖娆,身上很香,哈气如兰。

烛光晃动,满屋春色。

然而,刘浩然脸上露出笑容,不过那笑容渐渐凝固了。

那蜡烛,好像靠得太近了……



那天晚上,刘浩然家的火燃得很大,没有人跑出来。

后来,人们在家里发现了一把烧枯的骨头,被铐在床上,在旁边,躺着另一副枯骨。

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烧毁了。留下的,只有金属、陶瓷的器物。

还有一只铝制的小箱子,保存着一些凌乱的东西。

里面有一本日记,是刘浩然的,部分已被残毁,后来人们阅读的时候,惊异地发现,一年前的一场火灾,是他造成的。那是一个大雪的夜晚,他刚刚从湖南凤凰旅游回来,等女朋友上官清越睡熟后,点燃了窗帘,然后悄悄离去。

上官清越却还沉浸在梦里,拥着他送的围巾,他们刚刚回忆了头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初春,秋千,大学校园。

刘浩然动手的原因很简单,他认识了新的女友,新女朋友的爸爸更有钱。但是他受不了别人碰自己占有过的女人。

另外,人们还发现了一些被烤得有些焦黄的照片,很是模糊,那些照片内容是刘浩然夫妇,照得很是凌乱。很多时候人物只有小部分在画面内。

但是,如果仔细辨认,会发现,每张照片视觉中心的位置上,都会出现一个淡淡的人影,是个女人,头发很长,皮肤白皙,右臂上有一块小小的紫色痕迹。

更神奇的是,那个人影的手上,牵着一个提线木偶的十字形控制板,上面有好多线,每一根都连到小曼的身上。

谁都知道,当操纵者休息的时候,木偶是静止不动的。





STORY故事九

画皮

文/顾倾城


喜欢一个人,总有原因。我喜欢甄眉,大概就是因为她那白皙无瑕的肌肤。

形容一个人的皮肤漂亮,总会用上“光洁如玉”,可是甄眉走进画室的时候,就连屋角的白色水晶相框都黯然失色。

这新来的模特儿甄眉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等她袅袅婷婷走进画室,坐到中央的椅子上,将右腿斜斜跷在左腿上,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弯弯的眉峰一挑,嫣然一笑,我的脑袋“轰”地一响——“真美!”

“要脱衣服吗?”甄眉落落大方地问。

她是我找来的人体模特儿,但是这时我的脸红了。

“要,当然要!”旁边的导师张映风立即点头,语气迫切。

我吃惊地转头看他,他的双眼裹着红丝,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模特儿,平素道貌岸然的他变成了一头淌着口水的狼,显得很猥琐。

甄眉的胴体比她的脸更美,光洁细致,覆在身上的那层好像不是皮肤,而是贵重的丝绢一样,就连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半点瑕疵。

自从甄眉进了画室,我突然患上重感冒,头重脚轻,身体忽冷忽热。笔下画出的东西与其说是人体素描,不如说是夸张漫画。

张映风以前总会讽刺我的人体素描,用一根食指戳着画冷笑:“这是啥?胸前挂两只大木瓜?”张是学院里的资历辈,年纪不大混到教授,这全靠他的人体素描体察入微,刻画细致,在国内画界首屈一指。他因此对学生们的素描科目特别苛刻。

这次他意外地没有讽刺我,只是瞄了一眼我的画,抬抬下巴,示意我离场,很明显心已经不在我这边了。

甄眉这时慢慢穿上衣服,说:“两小时到了。”

张映风说:“我还没有画。”

“那就下次再预约。”

离开画室后脚步声一直响在身后,我知道甄眉在跟着我,但是又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只好一直往前走。

“你是九几届的学生?”甄眉突然问我。

“九六的。”

“哦,那就快毕业了。”

“钱会交到你的公司,是月结的……下次不要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哦?”甄眉突然插到我面前,亮晶晶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我,“为什么?”

我不能说导师的坏话,不想告诉她以张教授的知名度,却没有一个女学生愿意自动投进门下,更不想告诉她以前来过的几个模特儿都骂过我的师傅不是人,继而更出了点意外。

我的学业前途都在张映风手上,所以我没有解释,选择了沉默。

甄眉一直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说:“小伙子,你喜欢我。”



我们这一届跟着张映风的共有五个人,因为临近毕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那天出现在画室的只有我一个。张说我的素描线条不行,离学位证还有较远距离,需要好好补课,而同学们的说法却是,我看上去最老实可欺,所以被挑中做跑腿。

他们说我缺少艺术人的傲气和魄力,平时以同情的目光看我,甚至还难听地喊我“皮条客”,但是他们这次却对我无比羡慕。

据说师傅张映风画了一张素描,上面的女子艳丽无双。我去看了下,画的是甄眉。那天他没有下笔,这画是他凭记忆画出来的吗?

大家一致吵着要请甄眉再来当一次模特儿。

我心里很不愿意,便说甄眉已经离开了模特公司,不在那儿工作了。他们又问我要联系方式,哪里能要到呢?

我跟谁也没说,其实我在周末见过她一次。

那天傍晚我到街上的小店吃拉面,很有经验地用画板放凳子上先占位再排队。等的时候看到了甄眉,她手里捧着一碗面,热腾腾的,站在桌子旁边,脸有点红。

她的脸是给气红的,她去买面,两个小青年便把她的位占了,一面还用放肆的目光上下看她。她捧着满满一碗面,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不动声色地对老板说,要最大碗的,面粗点,多放点葱花,黄瓜条也要。

我端着一大碗面走到那张桌子前,叫她:“甄眉。”

她抬眸看我,眼神一亮。

我对她笑笑,一个太极架势将手里海碗运开抡圆,手腕一翻,再一个天山折梅手把那碗面给扣到坐她位子的小青年头上。一时间鲜香热辣,痛快淋漓,那小青年整个呆了。

我趁人家还没反应过来,一手夺过她手上的面“砰”地放在人家面前:“慢慢吃,一碗不够再来一碗。”一手扯住她就跑。

两人沿着弯弯曲曲的街道一直跑,直往偏僻的小巷钻。直到我踢到一个易拉罐,罐子磕磕碰碰一直往前滚,我们才停下来哈哈大笑,笑声响彻整条小巷。

“哎,我说你这人还真不错。”甄眉收住笑声,看着我认真地说。

那时是春天,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暮色苍茫。南方的春天气候燠热潮湿,枝头绿叶生机蓬勃。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套头薄毛衣,映着新叶嫩绿的颜色,显得肌肤胜雪,身段曼妙。

“还行吧。”我低下头去,脸很热。

“你真勇敢。”她继续说。

“哪里……”我更热了。

她不理我,继续说下去:“你跟很多人都不一样……”



我送甄眉回家,下了公车还走了很长的路,她领我到城市边缘的一溜小平房前面,这些平房装修粗陋,外表一致,是那种租给外来工住的农民房。我到这个城市念书已经六年了,但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块地方。这里方圆数里都非常荒芜,放眼望去,除了这溜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平房,其余是一片白地,啥都没有。

甄眉就住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甄眉看了看我的眼睛,说:“这块地让一个香港老板买了下来,准备建造一个大型度假村,这一溜房子很快也要拆了。”

“哦。”我故作轻松,“那老板是不是李嘉诚?”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甄眉问我:“要进来坐坐吗?”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她笑笑说:“那就进来吧。”

她打开了右边数第三扇门。

门内是一个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单间,长方形的一块,好像为了配合房间,地上铺了个很窄长的床垫,窄得人躺上去随时要担心翻身的问题。床垫旁边连着个柜子,家具实在寥寥可数,连张椅子都没有。

甄眉说:“这里很少有人来,床垫可以坐。”

她的环境看来很不好,我坐下的时候心很酸。

“我烧点开水。”她要走开。

“不用了。”我连忙说。

忽然我发现这空荡荡的房间除了缺少家具,连用品也是奇缺的。过一阵子,我惊奇地发现:“甄眉,你家没有厨房和卫生间!”

“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在最左边的房间里。”甄眉平静地回答。

我非常不好意思。

我的家境一般,父母早就下岗,靠打零工维持日常开支,为了供我念大学,还是咬咬牙买断了几十年的工龄。后来被吸收读研,我心里不知经过多少矛盾斗争,最后考虑到多念一级找工作会更容易,酬劳也更高,这才痛下决心。不比那些一心追求艺术的同学,我是经济决定一切,因此也在导师和同学面前不甚抬得起头。

谁知道甄眉的环境竟还比我差上好几倍,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房间不只缺少家具,连原本的建筑也很有问题。墙上不知用的什么涂料,黄黄的,不小心摸上去会沾上一手细细的泥粉。离开的时候,我还在近门槛的地方发现了一道一指来宽的裂缝。往里一看,黑糊糊的,深不见底,用手指探探,结果沾了一手黏黏的黏液,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蹿上来,不寒而栗。

我转头想说什么,看见甄眉对我微笑:“这里很快就要拆了,不碍事。”

出了门,一片空茫,远处城市的灯光好像天边的星子一样,遥远难及。

“这里离城市比较远,我带你去坐三轮车,坐到有公车站的地方就好了。”甄眉说。

她领我往一个方向走了几十步,一条小巷突然出现在面前。乌灯黑火的小巷,除了巷口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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