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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本是同林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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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对面写字楼一层的咖啡店迷彩一样的灯光成了水天合一中的唯一色彩,格外的亮丽,一个一身白衣的人站在这个咖啡馆大门外的玻璃天棚下非常专注地看着一个方向似乎在赏雨或者是在等待,我觉的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令人遐思的充满了罗曼蒂克的画面。
突然为自己还有这种小女儿的情怀而羞涩,离开窗子,随手整理了下桌子,收好电脑,雨声渐渐变的细弱起来,我收拾了书包拿了放在单位的备用雨伞走出办公室。
最近我没开车,一直在坐地铁,我从办公大楼的后门出来,这样去地铁站更顺更近,大楼的后门出来就是绿化小广场,穿过小广场往左拐走五分钟就是地铁站口,雨还有些淅淅沥沥的,我撑好雨伞脚下尽力躲闪着积水往前走,想起刚才的那个画面又不由自主的往咖啡馆看了一眼。
是刚才的那个人吗?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充满了怜爱。
作者有话要说:发表意见哈
、三十一
是郭麟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唯恐自己出现幻觉冒了傻气,不好意思一直看着那男人,低下头寻思了一下,是我太过想念他了吗?又或许是刚才那个画面的缘故。
我的手臂却被拉住,一扭头看见郭麟江的笑脸:“怎么不理我?”
我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也看不清楚,泪水盈满眼眶,我尽力不让它们流下来。然后我就被郭麟江拥入怀中,听到他在我耳边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眼泪还是奔涌而出怎么忍也忍不住,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觉得奇怪,我把脸紧紧地贴在郭麟江胸前,他的白色的T恤成了擦拭眼泪的手绢。
郭麟江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似是安慰:“现在没事了。”
当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并确信无疑的时候,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他的怀抱,从包里抽出面巾纸擦干净脸:“你怎么在这儿?”
“想早一点看见你。”郭麟江揽着我往停车场走,他开了车接我。
“你回过家了?”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还安静不下来,觉得转机来的太突然。
“洗个澡,换了衣服。”郭麟江开了车门让我坐副驾驶的位置。
我觉的他刚出来,不知道在里面吃的休息的如何,犹豫是否让他开车。
郭麟江看出我的心思:“我开车没问题。”
坐在车里从长安街往西去,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从车窗外飞进车内的空气清新异常,我靠在车座里,觉的如梦如幻。看看郭麟江的状态还不错,没有瘦弱疲惫之态,也没有如惊弓之鸟颤颤巍巍,似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多的只是看我额眼神中多了一丝怜爱。
我们坐在一个空间里,好像从没发生过那么惊心动魄的事一样。
“我们去爸妈家吃饭!”郭麟江在等红灯的时候说:“今天早上一拿到手机开机一看,最先看到的就是爸发的短信,问我为什么出差这么久,回来后马上给他打电话,我回电话,他就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这两个月中我每次回家都说郭麟江出差了,爸妈没问什么但我的状态不好他们肯定是看出来,担心我和郭麟江出了问题,不然我爸怎么会发短信给郭麟江,肯定是打了无数次电话,郭麟江都关机,所以才发了短信。
我从书包里掏出化妆镜想照照自己的脸,郭麟江默契地开了车内灯。
到家一开大门看到爸妈同时架着手从厨房里出来,我装作没事儿似的挤进厨房:“都做什么好吃的,你们同时下厨房?”顺便在洗手池洗了个脸。
小兰把菜摆上餐桌,大家围坐在一起,爸爸先问郭麟江上哪儿出差了,怎么时间这么长弄得家里人担心,又说我本来就不胖还减肥,本来挺水灵的,现在像风干了。
我看看爸爸,灯光下他的白发也多起来,奶奶在的时候有奶奶比着爸爸一点也不老,现在,我暗暗掐指算算爸爸也有六十多岁了,人老了对儿女的关注就会多起来。
郭麟江一一应付着:“我来的匆忙,给你们带的礼物下次带来,心心是瘦了。”他把脸凑到我跟前儿:“别减肥了,好好吃饭,还是原来好看。”
爸爸看我和郭麟江的关系一如当初放松了许多,马上进入下一个话题:“奶奶的遗产分配初步达成了协议,我已经告诉了你哥哥,平均分,大家本来要多分我一些,主要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照顾奶奶的生活,但是我想我是家里的老大照顾自己的妈妈责无旁贷,所以想平均分了,你们的意见呢?”
郭麟江说:“听心心的吧。”
我注意到他对我的称呼,原来他一直叫我林之心,是情之所致吗?来不及细想,爸爸正看着我等我回话,我想说其实我本意是不要的当时只是因为郭麟江,但现在再这样说对于好不容易才协调好了事,有点儿不合适:“爸,这样就很好了。”
从爸妈家出来,郭麟江也没有问我关于奶奶遗产的事,我似乎也没有力气解释给他听,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车里静静地回家。
开了门锁,捻亮门厅的灯换鞋,我准备去洗澡:“你打个电话给关希聪吧,他也很挂念你。”
郭麟江说:“我知道!”
我去了浴室,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怎样面对郭麟江,我担心他的安危,现在他平安回来了,我应该高兴,但是我高兴不起来,还有什么东西不对,一定还有什么。
洗了澡出来打开电视,随便一个台的经济新闻,我窝在沙发里吹头发,眼睛却困的睁不开,干脆闭着吹。
手里的吹风机被郭麟江拿去了,一定是郭麟江,他帮我吹头发。温暖的风吹的头皮发热,人更是昏昏欲睡。
“要我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吗?”郭麟江轻轻地翻动我的头发。
我当然要听郭麟江说,但是我还没做好要听的准备,如果郭麟江说出真相我该怎样选择,他为了黎灼灼受了这么大的牵连我该怎么办?我的态度应该是什么?我可以率性而为吗?我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我真的想清楚了吗?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下来了,只有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干涩生硬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响,我的意识已经模糊,听不清播音员说些什么,只听到声音,然后连声音也听不到了,我挣扎着说:“以后再说。”就躺倒到沙发上。
我不是个勇敢的人,不敢面对郭麟江可能不爱我或者爱着别人的残酷现实,我一直觉得日子可以过下去,而且会很好的过下去,爱情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婚姻中我但求安稳现实,主观地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通过这次郭麟江出事我身心受到的冲击,让我清醒地认识到我爱他竟然爱得如此之深,我可以替他受苦受累承担一切他遭受的一切不幸我都感同身受,我这样的爱他,他感受得到吗?
也许他也这样爱我,只是我们的传递方式出了问题?那么,他为了黎灼灼做的事……
我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来,轻飘飘的像在云中漫步一样,然后我被放到床上,我在进入睡眠的状态中稍微清醒了些有点儿迫不及待的问:“知道我爱你吗?”
周围很静,听不到一丝声音,我坚持着不走进睡眠期冀听到郭麟江的回答,但是我没坚持住,一下子就进入了睡眠的黑洞。
如果郭麟江的爱在别处,我对他的割舍将是另一番考验。
作者有话要说:我困惑中,我不知道咋写了!大家发言救我,多出主意哈!
、三十二
我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很久。
我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周遭一片白色,头顶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三支瓶子,顺着瓶子往下看,是连在我手上的针,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病了,然后就觉得浑身火烫,想要跳到冰凉的大海里洗个澡,但全身软得不行,我抬抬手臂,连盖在身上的白被单也奈何不了,轻微地转头看看周围,病房里只有我这一张床,也没有人陪着我,只好认命又闭上眼睛。
长这么大我几乎没怎么生过病,对吃药打针从心里有一种恐惧,但是我从来又很会调解自己的心里状态,现在既然这样了,我有一种只能听天由命感觉,完全把自己交付出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后就有了一种决然之气和放松之态。
迷糊中我听到门响,猜测着是谁进来了,但是从脚步声的杂乱中我判断至少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男生的声音叙述了我的病情:“病人三天前因为高烧不退昏睡不醒而入院,入院后做了全面的检查,这是检验报告和用药情况,病情不见好转仍然高烧。”病房内寂静了一会,唰唰地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有人在看检验报告和用药情况,我想知道我怎么了,所以没有睁开眼,让她们当我依然昏睡,然后是个嗓音低沉的女人的声音:生命体征是否稳定?
我的心不觉得一忽悠,这么严重?已经涉及生命体征?奶奶生病的时候我陪着知道了生命体征这个专业名词,生命体征大概包括心跳脉搏、血压、肝肾功能等等,如果这些都在正常范围内人大概没有生命危险,相反就是很严重的事情。
女人的声音接着说:“生命体征检测,再化验血,查查免疫系统。”
然后他们往外走。
我还是很热,觉得自己的脸很烫我想我可以跟医生要个冰袋,我想叫住他们,但是我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声音,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病了,而且病得这样重,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即使我病得这样厉害我也可以一个人承受,也只有自己来承受,也只能自己来承受,因为就是这样简单:生命是我自己的生命,没有人可以替代我。
当一个人处在最严峻的时刻,一切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我终于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在这样严重的时刻,然后又睡了过去。
我听到轻微的哭泣的声音,迷蒙中以为自己进入了另外的世界,似乎要确认一下,我奋力地睁开眼睛扭转头,看见妈妈正依在爸爸的肩头哭,两个人并排坐在我的床侧。
我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但是我看见爸爸从无奈沮丧悲伤的表情换上了惊喜地表情,他推了推妈妈,示意她看我。
妈妈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又哭出来:“心心。”
我相信妈妈现在是喜极而泣。
我张张嘴。
妈妈说:“你病了都急死我们了。”
我说:“我想喝水冰水!”
妈妈从我的口型上知道我在说什么,一连气的点头:“知道知道,问问大夫能不能喝,快去老林。”
爸爸站起来往外走,我这才看到爸爸穿的衣服很怪异。从头到脚一身白,还戴了帽子,再看妈,也是。
妈妈说:“怕我们带细菌,你的抵抗力很弱。”
爸爸出去了一阵并没有回来,来的是郭麟江和两个医生,他也穿了那样子的衣服,他们进来妈妈就出去了。
大夫检查了我周边的仪器,在本子上记录好,然后很熟悉的样子拍拍郭麟江的肩,似是鼓励他。
郭麟江对着我艰难地笑了笑:“那天你那么快就睡了,没想到睡了好几天,吓死我了。”他说得很慢,很艰难。
我笑了一下说:“很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细弱而嘶哑,但终于出声了。
郭麟江用戴着手套的手摸摸我的头:“心心,我知道你爱我,那双粉色的袜子,我永远都记得,你知道吗我也爱你。”
我觉得有冰凉的水滴滴到了我的脸上,很舒服,我努力抬头看,看见的是郭麟江的眼泪。
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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