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浴女-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们到了家,进门之前章妩对尹小跳说:别跟你爸提起今天的事。
幸好尹亦寻不在,这使章妩立刻显得放松了很多。她走进卧室在床上躺下,尹小跳为她端来一杯水。
她躺着闭了一会儿眼,支起身子喝了半杯水,复又躺下对尹小跳说,小跳,你过来,坐在我眼前。
尹小跳搬把椅子坐在章妩床前。
章妩说,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看见我现在这种样子,我想也许我整容是个错误,是个彻底的错误。
尹小跳说妈,你安静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心里就舒服了。
章妩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整容呢,我为了让自己好看?一开始我也搞不清楚,我的生活很无聊,后来参加了老年时装表演队,我想这是我整容的一个由头,我鼓励我自己把这当成最重要的理由。后来我才发现这不是最真实的理由,我整容的最真实的理由是为了,是为了让你爸喜欢。你知道你爸不喜欢我,很多年来我也不喜欢我自己。我幻想把自己变个样子,消灭从前的那个我。消灭了从前那个我就好像也消灭了从前的记忆,从前的很多记忆是不愉快的,你爸不高兴,你知道。
尹小跳说我不知道。
章妩说你知道。
尹小跳说我不知道。
章妩坚持说,反正你知道。我有点儿想讨他的欢心,但我又做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活中我总是不对劲儿。从前的那个我已经没有了,可我现在的这张脸又是谁呢。你爸能够连续很多天不跟我讲一句话也不看我一眼,我不怪他。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相信,我改变容貌是为了消灭从前,让现在的他愉快。
尹小跳注视着枕头上章妩那张扭曲的有点儿不忍目睹的脸,她相信了她所谈的整容的缘由。她愿意理解她这种奇特的奋不顾身的心愿,尽管这一切仍然令人可气可恼。她还在这时想起了陈在的前妻万美辰,想起万美辰要把自己变成尹小跳的那些叙述。她们是要取悦她们的爱人的,她们荒唐,那荒唐里却也搅拌着痛苦的纯真。
第十章 内心深处的花园
八十三
第十章内心深处的花园
55
秋天到了,婚期近了,尹小跳却经常无缘无故地和陈在发脾气。有一次,当他冲她背过身去的时候,她发现他后脑勺儿的头发怎么像少了很多似的,他已经有点儿提前谢顶的意思了吧。从前她不是没有注意过他的后脑勺儿,那时候她为什么不觉得他头发少呢?她把他的感觉告诉他,他说十年前我就是这样啊,小跳你真的从来没发现?
尹小跳不说话了,如果她真的没有发现陈在这十年前就如此这般的后脑勺儿,只能说明她对他的了解是不够的。这让她心慌,让她不踏实。她心慌着不踏实着,便表现出更多的任性。她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让陈在一遍遍地喊她起床,一遍遍地管她叫懒孩子。她就一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说我就知道你嫌我了我就知道你嫌我懒了。
他说我不嫌你懒啊,可是我不叫你懒孩子你还不起呢。
她说你真不嫌我懒?
他说真不嫌。
她说那你得对着我的耳朵说。
他就对着她的耳朵说。
她还不满足,说你还得说你爱我。
他说我爱你。
她说你是不是最最爱我?
他说我最最最爱你。
她身子向后一仰又把自己扔在床上。她这灵活而又散漫的动作最能激起陈在的欲望。那时窗帘还没有拉开,诱人可以做点儿什么。他就翻身上床,把她紧紧抱住,把头埋在她温暖的胸前。
当夜晚来临,她不断地对他提出要求,满嘴过分放荡的话,她还要求他虐待她。他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像害了热病一样地浑身颤抖,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地发癫发狂,像最后离别之前的纵情恣意,最后离别之前的纵情恣意……他不敢想下去了,前景是美好的,他爱她,什么也不再能够阻挡他爱她了。这个深夜,月明风清的秋日的深夜,他们把窗帘拉开,让月光泻进来铺满大床,他们就在月光下做爱。月光使尹小跳的癫狂化作了柔媚的对陈在的配合,她的闪亮的身子在月光下起伏如软缎被微风鼓荡。一切是这么和谐这不是爱又是什么?一切是这么和谐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她就在他的爱抚中沉人酣梦,哪怕永不再醒永不再醒。
他注视了一会儿安睡的尹小跳,就悄悄下床走进客厅。他站在电话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话筒开始拨号。他在给万美辰打电话,他一定是听说她要去加蓬了。他没有留意卧室里安睡的尹小跳醒了过来,尹小跳披着睡衣来到客厅门口听了陈在的电话。当他放下话筒时她打开了灯。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她。
她返回卧室给他取来睡衣帮他披上,然后他们坐下。她说,我听见了你的电话。
他说我想你会理解的:她,她们家是南方人,夜里睡觉喜欢开窗子。从前关窗子是我的事。现在是秋天了。风很凉,我怕她一个人不记得这些事。
她说陈在,你别解释了你没错。
他站起来说咱们睡觉去吧。
她说别,听我再说几句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说你的脚很凉。
她说我不怕。
他就把她的双脚拿起来揽进他的怀中。
她说陈在你知道,当一个人打算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时往往会焦躁好一阵子,比方我。我现在才弄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我老是冲你发脾气也对我自己不满意,那是因为我想做一个决定又常常犹豫不决。现在我想告诉你,你应该,你应该……
她说不下去了,她哭起来。虽然决心已下,但说出来仍然那么困难。
他说快告诉我我应该什么?
她稍稍镇定,接着说,你应该回到万美辰身边去。
他说小跳,你不要把我们的生活当儿戏。
她说我要是把我们的生活当儿戏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你知道吗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他说你就是为了一个电话?这电话不是爱,你知道这不是爱。
她说我知道不是爱,但这是比爱更深的惦念。十年的夫妻是会有这种惦念的,因为你懂得这种惦念所以我必须离开你;因为你懂得这种惦念我也更加尊重你。陈在我爱你,但是你还是走吧,你必须走啊。
他说小跳你听我说,有些事你还不了解……
她打断他说我了解,我和万美辰有过几次约会。
他说你和她约会?你们?
第84页
八十四
她说是的我和她约会。不是因为今天你这个电话,是我早就被她所打动。她使我难受,她有使我难受的力量。我必须把你还给她。你可能会觉得对不起我,可是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因为你实践了和我结婚的诺言。我们的时代是个蔑视诺言的时代,是你保持了诺言本身的古典和纯洁。但这不是生活。生活是要求你我分离的,陈在啊我想叫你相信,我离你越远会爱你越深,我离你越远会爱你越深……
第二天一上班尹小跳就绪万美辰打了电话,她告诉她不必去加蓬了,陈在有很要紧的事要和她谈。她还告诉她,她已经决定不和陈在结婚,万美辰随时都可以和陈在复婚。
为了暂时避开陈在她回设计院父母家住了一段,她又生活在尹亦寻和章妩中间了,生活在他们的争吵中间。
在一个早晨章妩热奶时牛奶从锅里溢了出来,她立刻把锅端下煤气灶,并告诉尹亦寻说奶已经热好。
尹亦寻说奶没有热好得重新热。
章妩说锅都溢了难道不算热好?
尹亦寻说那是假象你知道吗那是假象,牛奶溢了锅和真正热好奶不是一回事。
章妩说嗅,那你的意思是牛奶不溢锅才算真正热好了奶?
尹亦寻说牛奶得在锅里开起来得真正开起来就好比烧开水。
章妩说锅都谱了还不叫开起来呀。
尹亦寻鄙夷地说当然不叫,很可能那牛奶有一部分还是凉的呢。
章妩说凉的怎么了,这种高温灭菌的牛奶本来就可以凉着喝。
尹亦寻说你是不是想用这种牛奶本来就可以凉着喝来证明你谱锅谱得对呀!我简直奇怪透了为什么你一辈子都不能正视你的缺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缺点。再说,我也不是没有从福安这种所谓“高温杀菌”的牛奶里喝出过草棍儿,草棍儿你知道不知道。
章妩嘟嚷着说那是因为正好那天你戴着花镜喝奶来着。
尹亦寻提高嗓门儿说对呀对呀,正好我戴着花镜就看见了牛奶里的草根儿,恰恰证明了我不戴花镜喝奶的时候指不定喝下去过多少根草棍儿呢。你指出我戴着花镜喝奶是想说明什么是想说明什么?我戴着花镜喝奶和你一辈子不会热奶一辈子谱锅一辈子不知道开水和不开的水之间的根本区别在哪里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章妩说我没有一辈子溢锅你太夸张了,一辈子夸张别人的短处就是你最大的嗜好!
尹亦寻突然哈哈大笑,仿佛抓住了章妩的把柄似的说好,好,你到底是承认你有短处了,你有短处。你自己证明了我不是无中生有。至于说到夸张,那正好说的是你自己。
章妩说我从来没有夸张过你的缺点,可是你,比方说到时间问题,因为我笨所以我做事确实比别人费时间,但不是
像你夸张的那样。每次我洗菜你都盯着我;然后你就说你不明白,为什么我洗一个西红柿要用十五分钟,可是我没用十五分钟。
尹亦寻开始招呼尹小跳参加争吵了,他说小跳你听听你听听,现在你知道谁在夸张了吧,你妈说她“每次”洗菜我都盯着她,事实真是这样吗,每次?我那么愿意自找烦恼!
我有时间更愿意去盯着美好的东西!
章妩说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含沙射影,谁美好你找谁去呀。
尹亦寻说那当然了,用不着你提醒。就冲你这么不自重我也得找,就是找!
章妩说我怎么不自重了我怎么不自重了?
尹亦寻说你不尊重你的脸……还要我往下说吗?
章妩猛地冲到尹亦寻眼前,她是给逼急了想要掇他一把吧,却终于调转方向端起那只狼狈的奶锅,把嘴凑到锅边将牛奶一饮而尽。她那无限放大的咕咚哈咚的咽奶声刺激得尹亦寻不得不闭上眼。
当他睁开眼时章妩已经不见了,她把自己锁进了卧室。
饭桌上只剩下尹小跳和尹亦寻面对着面。
他对尹小跳说你为什么一言不发,你为什么变得这么世故?
尹小跳说不是我世故,是您的确有点儿夸张了。
第85页
八十五
尹亦寻说你是还记着我的仇呢吧,记着我贬陈在的仇呢吧,所以你不公平。
尹小跳说我不记您的仇,我理解您。
尹亦寻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尹小跳沉默了。尹亦寻的责问让她看出了他的软弱,因此她不想充当他和章妩的裁判。她爱她的父母,爱这一对吵闹了一生的男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爱过。生活亏欠了他们一些东西,她也亏欠了他们,现在她醒悟到了这点。她强烈地意识到他们是多么需要被疼爱。从此她不会去一味要求他们理解她了,她要扩大胸怀去理解他们。
他们越是不理解她,她就越是理解他们。
他们越是不理解她,她就越是理解他们。
她接了几次陈在的电话,当他的声音贴上她的耳朵时,她会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他要求和她再谈谈,他一定要和她再谈谈。
她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她和陈在曾经相亲相爱的这套房子。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