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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校有鬼-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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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霖:“小周啊,你很聪明,真的,我不想隐瞒你,你说得没错,我爱丹青,我确实不希望她离开我,但我也知道如果不能让她做一回母亲,她迟早会离我而去,这一点我完全能理解她,但我绝对不愿意看到她因出轨而怀上别人的孩子,后来你来了,思虑再三之后我到学校里找了她,我们谈了整整一夜”。
郑天霖与陈丹青的这个协议产生于一个雷电交加之夜,那是5月21日的凌晨时刻,周伟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后来才知道是马鸣打的,电话里给周伟放了一曲用琵琶弹奏的《霓裳》,当时把周伟吓了一跳。
当天早上周伟就开始追查这个电话,然后他到湖畔派出所报警,恰巧遇上了刘伟,在刘伟的帮助下周伟查到了这个电话是从院长办公室打出的。
然后他回学校开始查监控纪录,结果发现凌晨时分郑天霖回学校了,后来从陈丹青那里得到了证实,那晚郑天霖确实是去找陈丹青的,而且两人在屋内单独聊了近四个小时。
周伟现在才明白了,那个晚上两人所聊的内容就是这个“借种”协议。
也就从那时开始,陈丹青突然之间对周伟热情百倍,一次又一次地向他暗示,甚至于在周伟面前刻意地穿着暴露,频频走光,见周伟没有反应,后来她又当着周伟的面大胆地表露了心迹,并且第一次主动地吻了周伟,不过周伟还是不相信,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郑天霖,也可以说是那双尺码过小的布鞋引起了周伟的怀疑。
“哈哈哈”,周伟苦涩地狂笑起来:“借种,借种,哈哈哈,院长,你真行啊,连这个你都想得出来,你不愧是院长,是我最尊敬的院长,哈哈哈……你这是为什么啊?何苦要这样作贱自己啊?哈哈哈……”。
“小周,我告诉你为什么,第一,我爱丹青,第二,我对不起你的母亲”,郑天霖痛苦地落泪了。
郑天霖的话如同一记闷棍彻底把周伟给打懵了,他傻傻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郑天霖,眼里开始有泪光在闪烁。
“如果,如果,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想,想……”,郑天霖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他走到周伟身边伸出手摸到了周伟的肩膀,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四个字:“亲子鉴定”。
“你休想”,周伟恼怒地站了起来,重重一把挡开了郑天霖的手。
“小周,我求你”,郑天霖低声下气地说道。
“你做梦”,周伟含泪吼道。
“小周”,郑天霖话音未落,周伟早就跑出了办公室。
“噔噔噔……”,楼道上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叭嗒”一声,周伟重重地摔倒在地。
“咕噜噜……”,周伟滚下了楼梯。
谁也不知道周伟这是怎么了,满身灰尘地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在跑回单身宿舍的路上,他跌跌撞撞地连摔两跤,还把一个女生重重地撞倒在地,而且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回到408后,周伟又一次躲进了卧室里,把被子蒙在头上号淘大哭,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哭得惊天动地了,第一次是因为陈丹青,第二次是因为郑天霖,为什么要哭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想哭。
“去你的亲子鉴定,我是周家的子孙,死了也进周家的祠堂”,周伟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重重将它掼在地上,然后用力地将它踩得粉碎
第一百一十九章(四)
2005年的最后一天,带着无尽的失落和伤感,周伟独自徘徊在空空荡荡的琴湖之畔,凛冽的北风劲摧着湖畔的草木,满眼皆是一片冬日肃杀的悲凉,而周围的景致也正好应和了周伟此时的心情。
有人一直尾随着周伟的脚步,他走得很慢很轻,始终与周伟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他数次想跑上前去,不过却始终迈不开步伐,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游荡在冬日的寂廖湖畔。
“段科长”,周伟早就感觉到了背后的段仲圭,他慢慢地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转身,而是静待着段仲圭自己走上前来。
“小周”,段仲圭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周伟身旁,刚想开口不料被周伟抢先制止了。
周伟斜了一眼段仲圭后冷冷地问道:“你是想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想证明你是多么地有先见之明?”。
段仲圭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周伟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冬日的湖面上,注视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哀怨的长叹。
周伟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上个月段仲圭曾经专程到保卫科找周伟,说了一些让周伟当时感觉莫名其妙的话,比如说“你玩得太过火了,小心引火烧身”,以及“在艺校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还有“人往往会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而付出一生的代价”等等。
当时周伟虽然有些困惑但并不以为然,但是随着“索命阮音”一案真相大白之后,周伟才最终顿然领悟到了段仲圭话中的喻义,所以当今天再次看到段仲圭的时候,周伟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来落井下石的。
曾经令艺校师生闻风丧胆的《霓裳》之谜已解,段仲圭在一种无意识的情况下奏出了《霓裳》,此事虽然才澄清了不到两天时间,不过段仲圭的“梦游弹阮”一事在艺校已是人尽皆知。
“小周,你想知道在你刚来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冷淡吗?”,又是一声长叹之后两人并肩坐在了湖畔的长椅上。
周伟苦笑了两声之后说道:“是因为你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玉佩,对吗?”。
段仲圭微微地点了点头。
周伟:“当年郑天霖回城之后,你肯定问过他玉佩的下落,因为这块玉佩是阮韵的遗物,也是他从你手上要走的,我想当时郑天霖一定是告诉你丢失了,而后当你看到这块玉佩却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时,你立即就产生了联想,你认为我与郑天霖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你除了恨郑天霖之外,又不自觉地将这种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对吗?”。
段仲圭苦笑着再次点头。
自5月12日周伟调到艺校之后,段仲圭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虽然周伟在职期间有着上佳表现,一次救李若兰一次救李嫣,而且也一肩挑起了保卫科的重担,不过段仲圭却从来都是口是心非地表扬几句,从来只对他伸出半个大拇指。
自从昨天在院长办公室郑天霖说出了“亲子鉴定”四个字后,周伟终于明白段仲圭此前的用意。
段仲圭动容地说道:“小周,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周伟佯装不知。
“呵呵,又在装了”,段仲圭笑了起来:“好,既然你一定要我挑明的话,那我就说吧,谢谢你没有将我的身世和病情公布于众,梦游,这个解释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谢谢你”。
周伟脸色慢慢地变得有些阴沉:“段科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暗地里调查过‘索命阮音’一案,并且也曾经怀疑过王野和赵敬东,对吗?”。
段仲圭摇了摇头之后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确实调查过‘索命阮音’,不过我当时并不认为这是一桩杀人案件,而且我并没有怀疑过王野,我只是怀疑这件事与赵敬东有点关系,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就没有深查下去”。
周伟:“所以当你发现我在布局查案的时候,你特意跑来找我,提醒我小心一点,不要引火烧身,你是怕我真的把赵敬东查了出来,他和他背后的势力会对我不利,对吗?”。
段仲圭:“是的,虽然我已经病退了,不过说句真心话,我也一直都想查清这件事,我是个犯过错误的人,所以我只能在暗地里观察,其实你所布置的这个局漏洞很多,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之所以会这么顺利地就查清了案件,最根本的原因是王野和赵敬东一直干得太顺手了,也可以说是得意忘形吧,所以才最终栽在了你的手里,否则的话只要稍加留意,就会看出这是一个精心炮制的圈套”。
周伟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这个局虽然大获成功,不过也是漏洞百出,比如说学校里都知道周伟很尊敬郑天霖,他怎么可能会去拆散郑天霖的家庭呢?比如说周伟是一个未经感情历练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陈丹青耳鬓厮磨,然后又公然同居呢?等等。
周伟:“段科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艺校所看到的一切有可能都是假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指的是郑天霖,对吗?”。
段仲圭:“对,还有陈丹青,抛开郑天霖先不谈,就陈丹青来说……”。
周伟冲着他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你是想说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去爱,对吗?”。
“红颜祸水,难道不是吗?”,段仲圭反问道。
周伟痛苦地摇了摇头,眼眶又变得有些湿润了。
段仲圭叹了口气之后说道:“算了不提他了,我们就来谈谈你最尊敬的郑院长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恨他吗?”。
周伟:“因为阮韵的死”。
“对”。
周伟皱着眉头问道:“段科长,我知道你尊敬阮韵,对你当年冒险抢出阮韵的尸体一事我表示敬佩,可是毕竟她是自杀的,而且在那个年代里,郑天霖也确实无力保护她的安全,更何况那个时候郑天霖已经下放了,你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恨他几十年呢?在阮韵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他已经尽力了”。
“哼哼,是吗?”,段仲圭冷笑了两声之后站了起来,他从怀中慢腾腾地取出了一张纸,而后用颤抖的双手递到了周伟面前。
这张纸一看就知道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面有些发黄了,而且也有些皱,看得出来这张纸的年代不短,周伟小心翼翼地摊开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什么?这,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伟看完之后情绪突然失控,他愤而站了起来。
“怎么不可能?如果不是我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藏在中阮里的这封遗书,我也会被他骗过去的”,段仲圭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一封阮韵生前留下的遗迹,字里行间充满了极度的悲伤与失落,隽秀的字迹上可以到一块块黄斑,可以肯定阮韵在写这封遗书的时候一定是泪如雨下。
信中除了嘱托段仲圭要好好地活下去之外,很委婉地说出了她的自杀原因,一方面是阮柏涛夫妇的死,但最重要的原因是郑天霖与她划清了界限,在她最需要保护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舍她而去,除此之外信中还提到了“活校史”申屠银,他在当年也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抛弃了与阮柏涛多年的友情,与阮柏涛划清了界限。
“明白了”,周伟痛苦地仰起了头颅。
随着这封阮韵遗书的出现,周伟终于找到了阮韵自杀之谜,正如他所怀疑的那样,当年阮韵之所以会抛下年幼的段仲圭选择了自杀这一条路,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她父母的死,而是郑天霖的背信弃义,正是郑天霖亲手斩断了两人间的情丝,直接将她推向了绝境,可以说阮韵也是因为感情而死的。
有了这封遗书,周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活校史”申屠银会缄口不谈文革时发生的那一幕,也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于心不安,虽然他后来也做了一定的补救,将段仲圭抚养成人,也和郑天霖一起着力培养段仲圭成材,不过当段仲圭发现了藏在中阮里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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