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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前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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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一张俊脸,倏地变了颜色。
屠娇娇道:「萧姐姐怎么光说不练?我可等得心急了。」
萧咪咪道:「屠姐姐带那小妮子走罢。」
屠娇娇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朝花月奴抢去。
「哗」!江枫掣出折扇,迎风抖开,顿将屠娇娇迫退,嘴里喝道:「你们要是胡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越是不客气,我越喜欢。」
萧咪咪欺前半步,与屠娇娇并肩而立。
江枫登时心里嘀咕开来。他虽是燕南天的结义兄弟,但武功并不太强,如果现在动手,他估计只能与萧咪咪持平,而花月奴呢?决非屠娇娇之敌。倘被她掳去,后果便有些大大不妙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刷」地收拢折扇,纳入腰间,潇潇洒洒地负手于后,说道:「对于二位的要求,我倒极愿意满足,只是外面还有我的两位朋友,不知他们答不答应,我还得去问一声。」
萧咪咪与屠娇娇懔然一惊,喝道:「是不是燕南天和路仲远?」
江枫道:「除了他们还有谁?」
萧咪咪与屠娇娇脸色大变,当即背靠背站立,沉肘凝功,以作不虞之防。
「卡嚓」!窗棂暴裂。两人定睛看时,才知上了恶当。原来,江枫一见她俩沉肘运功,便携着花月奴纵身掠起,顺势踹碎窗棂,逸出室外。
萧咪咪道:「煮熟的鸭子飞了,可惜。」
屠娇娇道:「既然编造谎话,就说明他已经落单,燕南天和路仲远根本不在这儿。快追!」
二人也掠出窗外。
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一轮圆月,高悬中天,碧空如洗,凉爽适人。
花月奴一袭乳白罗衫,江枫一身浅藕色被面,在月下看去,格外醒目,因此,没跑多远,他们就被发现了。
「站住!」
刹那间,一呼百应,四面八方响起了吆喝声。十大恶人纷纷从各自所住的地方冲出来,手执兵刃,很快将江枫和花月奴团团围住。
眼见难以脱身,江枫干脆停下脚步,向周围作了个揖,潇潇洒洒将自己和花月奴的姓名、身份和到此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在说谎!」
萧咪咪抢先打断他的话,「刚才他闯进我和屠姐姐的房间,意图不轨,要不是我和屠姐姐发现得及时,恐怕早就着了他的道儿了!屠姐姐,你说对不对?」
屠娇娇笑了笑,说道:「江枫人俊嘴甜,奴家本来就仰慕得紧,可你也不能见面就想霸王硬上弓呀!喏,看把奴家的裤子都撕破了!」
她纤指轻扯裤脚,那薄薄的丝绸长裤上,胯部果然有一个撕裂开的豁口。
哈哈儿眼见情人春光外露,禁不住心头火起,喝道:「江枫你枉称大侠,所作所为竟连我恶人谷都不如。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十大恶人一拥而上,不容江枫和花月奴分辨,登时将他们按翻在地,五花大绑捆了起来。「血手」杜杀打个唿哨,下令道:「先将他们吊在祠堂里,待我们明天睡醒了再好好审讯!」
刘家湾祠堂的大厅里,点着一束檀香,两支巨烛,檀香烟雾蒸腾,巨烛灼灼吐焰。江枫和花月奴,手足被反绑在一起,形如大弯瓜,高高吊挂在半空中。
一阵穿堂风吹过,花月奴不禁打了个寒噤。江枫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月妹?」
自从认识以来,他对花月奴的称呼随着熟悉而慢慢改变,最初是「花姑娘」,后来改成「月奴妹子」,现在又将称呼精简掉了两个字,把些说不尽的体贴,道不完的爱意,全都注入其中。一时间,花月奴平静下来,感激地望他一眼。
「我说个笑话给你听。」
江枫常年行走江湖,积下许多生活经验,知道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场合,只要听到有人说话,就不会胆怯心慌。于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诌道:「某人买了十斤盐,扎成一个大纸包儿,揣着往家里赶,走到半路,忽然小腹胀痛,要出恭了。恰见路边有个茅坑,便一步登上去,来了个稀里哗啦。拉完后立即起身,谁知一不小心,竟将怀中揣着的盐包儿,掉进了粪缸里面……」
「你这算什么笑话?」
花月奴笑道,「听起来淡而无味呢。」
「一缸粪掺进了十斤盐,你却说淡而无味,难道你吃过吗?」
花月奴不禁莞尔解颐。
「死到临头,还有心说笑话?」
横梁处突兀响起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乍听上去,既显得稚嫩,又透出苍老,全然辨不出是长是幼,或女或男。
江枫驷马攒蹄式悬空吊着,自然瞧不见说话的人,心中暗想:「这人不从正门排闼而入,却偷偷地蜷伏横梁,显是存心救人。」
当下也不点破,随口应道:「不说不笑,阎王不要,死到临头也得做个快活鬼。」
那人没有回话,就此寂然。
过得一会儿,江枫不觉焦躁起来,道:「喂,你怎么还不动手救人?」
那细如蚊蚋的声音再度响起:「哼哼,老夫以为玉郎江枫潇洒倜傥,遇事拿得起,放得落,不料想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江枫闻言,情知已陷入对方彀中,暗道:「他明明为救我而来,却如此拿张捉乔,是何道理?」
索性老了面皮,道:「面临生死大限,谁还能潇洒得起来?
嘿嘿嘿。「那人沉吟少时,道:「老夫可以出手救你,但你须遵照老夫的吩咐行事。」
被人救下又得受挟于人,江枫疑窦顿生,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月老。」
月老?「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月下老人?江枫哑然失笑,暗忖:「你当江某是三岁小孩么?落拓不羁,装神弄鬼,我比你强多了。」
当下一本正经道:「阁下大老远从月宫赶来,辛苦辛苦。有话但请直说。」
月老道:「老夫从姻缘簿上查实,你不日将会入赘移花宫,成就一段旷世奇缘。」
原来这位冒牌月老,竟是替邀月与怜星说媒而来!江枫忙道:「不成不成。
移花宫有两位宫主,我若选中其中一个,另一个岂非跌进酸醋缸子里淹死?
「月老道:「那就双美兼收。」
江枫一愣,暗道:「我心中已经有个月妹,哪还容得下什么双美兼收?慢着,我也现炒现卖,来他个闷声大发财,看他怎么处置。」
当即有如哑了一般,不再开声说话。
其时,花月奴一听个郎将要入赘移花宫,顿觉芳心如绞。但转念一想,无论人品武功,自己都比两位宫主差了一大截,哪有能力与人竞争?只得珠泪偷弹,默默以对。
静得一会儿,月老显得不耐烦了,轻喝道:「江枫,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想不想老夫出手救人?」
江枫道:「救不救在你,愿不愿吊着在我,反正天下武林都知道江某人潇洒到底,宁折不弯腰,死活不求人。」
正慷慨激昂间,忽闻花月奴惊呼突发,侧目一看,只见悬吊花月奴的那根绳索,无风自动,荡悠开来。她吊挂许久,手足早已麻木,原是凭着一股内力苦苦支撑,哪堪绳索悠来荡去?登时,花月奴憋着的一口真气大泄如注,直痛得连连惨呼不已。
这显然是月老的恶作剧。可惜百密一疏,正因月老出手点弹绳索,扇起了一股如兰似麝的异香,朝梁下弥散开来。
江枫甫一闻到香味,便知伏在横梁上的人是谁了。心道:「好哇,原来是你姐妹乔装月老,替自己拉皮条说媒,说什么我也不——」
忖到这儿,忽又脸色大变,原来,绳索摇荡得越来越高,眼见花月奴红唇泛白,粉脸现青,呼痛声业已喑哑,竟是晕了过去。
「邀月、怜星,你们好狠毒!」
江枫心里骂只管骂,为保月妹生还,却又不得不委屈求全,道:「你止住绳索摇晃,连花姑娘一起救走,我便应允婚事。」
刹时,绳索归于静止。月老拿捏着嗓音再次说道:「你可不许反悔。要我出手救人,你先得发个毒誓,我才相信。」
江枫道:「我若反悔,路死路埋。」
他这话本是随口道出,不料一语成谶,后来果然死在路上,埋在路旁,酿出一桩子千古遗恨(江枫之死,请参阅《绝代双骄》开篇)江枫刚发完誓,只听指风飒飒,绳索落下,锁结解开。待他抬起头,月老早旋风般逸出,跑得没了踪影。
在地上平躺着静养了一会儿,江枫这才看见花月奴悠悠醒转,娇慵地唤道:「枫哥,咱们还活着么?」
江枫赶紧宽慰道:「活着活着,喏,眼明耳聪,手勤脚健。等我扶着你,趁早离开这鬼地方。」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向祠堂外走去。


第十二章 花烛夜
打从建起移花宫后,一条普通山谷,便有了「绣玉谷」的芳名,便有了「闲人免入」的牌匾,伴随而来的,还有萧瑟、冷清,以及无边的森森杀意。
眼下,冷清尽扫,杀意全消,无论树木、山谷、房舍,一概披红挂彩,阔绰些的,红绸红缎,寒酸点的,也有红纸剪绞的珠花。放眼全谷,红绿相间,煞是悦目赏心。
移花宫内,更是红得抢眼。朱门新漆,红灯高悬,大至天花板处垂吊下来的绫罗帷幔,小到遮空掩映的桌围椅褡,莫不沾上「红」字,把些个洋洋喜色,闹得盈室满堂。
原来,本宫宫主邀月与怜星,要与令天下女人羡煞爱煞的玉郎江枫喜结秦晋,婚期,就在明天。
碧荷院,也是大红大紫。女主人别出心裁,用喷筒吸上红漆,朝着屋外的一池绿荷,胡喷乱洒,可怜亭亭玉叶,弄得红绿杂陈,还有十数只逃避不及的青蛙,身上也被喷得红一道青一道,托庇沾上了盈盈喜气。
江枫心中,却是灰色一片。自从送花月奴回移花宫后,他便过上了幽禁生活,整整五天,再也没见到花月奴。千般情结,万斛相思,令他向路仲远吐露心曲,并请求挚友相助他与花月奴逃出移花宫,表示:宁可死,也决不与两位宫主拜堂成亲。
此刻,天交二鼓,路仲远仍然杳无音讯。按理说,以暗袭明,拾掇监守碧荷院的十几个侍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为什么迟迟没有现身呢?莫非是花月奴遇到意外,他必须赶去救援?
他心烦已极,叫道:「江琴!」
无人应声。
「唉,人背时烧开水也粘锅,连个贴身书童也跑得不见人影了。」
他禁不住长吁短叹,负气地躺到了床上。
触目处,蚊帐、被褥,又全是一片火辣辣的红色。他闭上眼帘,不愿再看。
红潮如火中,却有一个例外。这儿,青灯如豆,白壁泛冷,一应家什卧具,均保持着原来固有的本色。这便是花月奴寄身的客房。
与江枫一样,她也失去了自由。房里,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妈子,房外,四个手持短剑的丫鬟,无分昼夜地尽心尽责「服侍」着她。
于是,她与外界断绝了任何联系,在苦苦思念中度过了难熬的五天。
蓦然,门开了,一个粗使丫头走到老妈子跟前,附耳低低说了几句话。
「恭喜你了!」
老妈子冲着花月奴扯开嗓门直嚷。说是恭喜,脸上却无笑容,依旧绷得紧紧的,续道:「宫主交代,今儿个晚上替姑娘完婚。打点做新娘吧。」
话音一落,四五个手托大红漆盘的粗使丫头,鱼贯进房。盘内,大红喜烛、凤冠霞帔,还有各款各式的围帐、被面,赫然入目。
花月奴不由得娇羞上脸,粉颈低垂。完婚,多么诱人的字眼!她仿佛听到了喧嚣的鼓乐,鼓乐声中,有人在说:「能嫁给玉郎江枫,这新娘子真有福气。」
她又仿佛看到喜烛高挑的花堂,邀月与怜星齐声喊礼,自己与江枫夫妻对拜……「请姑娘更衣!」
有人大喊。
她悚然而觉,面对红漆托盘中的凤冠霞帔,忖道:「原来两位宫主将我拘禁五日五夜,竟是想让我突然欢喜一场!」
一时间,感激心生,禁不住淌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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