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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问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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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即刚想说到俺们署山去,可是那地方好像……不是小强应该是去不了的吧……
“不如就让我们把小英送过去吧。”紫电说,“听说上昆仑的山道是试炼道,我和师父也能应付一二。”
家主捋捋胡子,从他眼里也看得出,他舍不得紫英,也是舍不得紫电的。
“师父,吃饱了你就先去看看脱……凤黎吧,我和大伯有事要谈。”紫电想着把他支开。
“好。”王即乖巧程度让人怀疑谁才是师父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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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已经微微染上了晕红。
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么久的话……
他们终究还是对他妥协了。
尽管他们的表情很哀伤,伯母一个妇人,在私底下也是心疼他的那只坏掉的眼睛,抽泣个不停。
“你也长大了……”大伯不无感慨的说。
只是他们在这么大的一个宅院里,或许现在还好,可再过个五年,十年呢?
终归是冷清寂寞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一下渠晏的后事吧……【WOODS:他还没死呢!还没死呢!】
他叫了一个路过小厮问:“可有见到我师父?”
“淳少爷。”小厮先是恭敬的行了礼,然后答话道,“王即师父的话,刚才渠晏将军府上来了人,说是要找王即师父,王即师父这会儿已经在后荷塘那见他去了。”
紫电点了点头,便让他离开,自己去找王即了。
果然,第二天就找上来了……
拐过几个回廊,便已闻到荷香。
不远处,那伫立的两人。
来人俨然是周越生。【不认识的看《变故丛生》那掳走师父的家伙。】
走近了,就听见周越生脸色铁青,他说:“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老爷子,渠晏的祖父,那个年已六旬还挂帅出征的渠老将军么。
眼前的王即一脸茫然。
渠晏确实是因为他才回不来并且生死未卜,但是愧疚中带着的一丝快感是怎么回事?
“师父!”紫电的一声叫唤,来到了王即身边,周越生见了他眼上不和谐的绷带微微皱了皱眉。
紫电道,“我很快就会带着师父离开姑苏的。”周越生刚想说什么,就见紫电揽着师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季微温的风中却抛下紫电冷冷的一句。“他活该。”
这句话,周越生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
是渠晏,还是一直在操控渠晏一切的屈老爷子?
只知道,这也许是报应。
【WOODS:下章,送上师父和将军的番外!
王即: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紫电:……要坐在谷堆上不?
凤黎:你们当在唱儿歌呢!】

番外 妖怪

渠晏第一次遇见那个少年是在出征后的第四个月。
那天是十五,前天打了个胜战,将士们的热情一直很高。
昨天在城外整军,添置了一些粮草。
当然……还有军妓。
那些军妓要么是些无法生计自愿而来的,要么是些官家被贬的小姐。
结果里面被人混进了男孩子。还是个因有人逃跑而为了凑数的被当成女孩的男孩子。
那时他经过军帐,在那些靡靡之音之中听到帐后怪异的声响。
渠晏在军帐的后面,见到了那个年纪尚幼的少年。
那时候的王即还不叫王即,没有姓没有名字,只有所谓的一个代号。个子在同龄的孩子里是算高的,模样长得很乖巧,又细皮嫩肉的。
他一向随遇而安,随处去闯,有点艺高胆大的意思。结果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压在他上方,明知道了他是男的还继续狎玩,一向厌恶与人接触的他自然受不了,拿了那人的配剑就开始他所谓的惩戒。
他对于仁爱、生命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人到处都是,跟蝼蚁无异,只知道能发泄怒气就好。
渠晏见少年脸上是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很厌恶,又有种近似凶残的兴奋。他手上的剑剑尖在身下的士兵眼眶里进出,发出哧哧的黏稠声响,那人的另一只眼已经成了一个不断渗血的空洞。士兵的口大开,里面鲜血淋淋,舌头已经不见了半截,浑身都不断的痉挛,裆下也是血流不止。
“住手。”渠晏厉声制止道。
少年是恶劣的把剑狠狠一刺,才回过头来,一脸风轻云淡。
他不是多么绝色的脸蛋,但是皮肤却是相当细腻如瓷器般,脸是小小的瓜子脸,看上去不过才十三四岁,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映着月光照出一个白色的光点,像是上好的黑宝石般让人移不开眼……
衣襟底下有几个乱七八糟的印子,肌肤被月光映得雪白,一直没入半敞的衣内。
平的?渠晏有点吃惊。
是个男孩子?可他穿的是军妓的服饰……
见那孩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看你年纪尚幼,手段怎能如此狠辣!”渠晏沉声呵斥道。
“哈。”那孩子笑了一下,似是嘲讽,“军营里的酷刑跟我这比也差不到哪去吧。”
渠晏有一刻的语塞。
也许是出于好玩,在从渠晏眼前溜走后,第二天他就混进了军队里。
对一切他感到新鲜。
士兵间的勾肩搭背互相打闹关照,还有战捷后死里逃生的大喜……总之他鬼使神差的在那里待了好几月。
他对自己的身手是十分自信的,从战场上回来,他总是满身血污,当然这其中鲜少有他自己的血。这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最大满足他的嗜杀欲。
渠晏没想到几月之后,他竟然又遇见了那个孩子。
他一身的戎装,看上去英姿飒爽,颇有军人之姿态。
他的身手渠晏是知道的,在军营里肆无忌惮的杀人,能从他手下逃脱,胆识更是不小。
随着少年越来越展露头角,渠晏的眼光经常无意识的漂到他身上。
渠晏开始与少年接触是缘于一个意外。
渠晏对于妖怪修道也仅了一二,那天在树林里见他与一个长相邪美的男人对战,人与魔的差距太过悬殊,即使他加入了对战,局面一样仍是相当不乐观。
最后,渠晏当了诱饵,对方的剑,他面无惧色,胸口就这么迎上去,就是他不怕死的举动造成的空隙,少年重创对方,这才得以两人全身而退。
其实他们碰上的是“十年之劫”,能从魔手下回来,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他们经过这次,也觉得对方顺眼得多了。
在那些鲜衣怒马弛骋沙场,挥剑斩敌保家卫国的日子,渠晏觉得是最充实,最值得自己回忆的。
少年是军营里最好看的人。好吧,军营里都是臭哄哄的硬邦邦的男人,渠晏不可置否。
军中男子暧昧的也不少,但少年几乎完全不知道那方面的常识,军队里的那些荤段子,说实话,他几乎是一个没听,渠晏根本就没见过他跟那方面有联系。
一开始吧,不少人想占他便宜的,直到有一天他把偷钻进他帐里的一个将领给弄到半死,大家像一夜之间完全收敛,都只敢背后意淫了。
由于良好的家教,渠晏一向是洁身自好,每天勤于军务练武,对此的需求也不强烈,只是他的视线也跟其他人一样,时常会落在少年的身上。
即使以后衣锦还乡,见到那些红妆朱颜,也莫名其妙的觉得,那个少年好像更好看,更顺眼些……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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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少年已经当上了将军。
渠晏不知道元帅是怎么想的,只是一味的以为是因为他的赫赫战绩。
但是随着少年官衔的日益高深,一直到他被元帅晋升为将军,可入帐商讨计划战略时,问题一天天显露出来。或许可以说他太过年轻,说话太不知分寸,得罪了不少老将。当然还有他的所主张战术。
面对敌军毫不留情,就连对自己的将士也视如一出。
少年的名声在边关越传越响。
渠晏被命守城守了好几个月,再见到那少年将军时,将领皆是怨声载道。
渠晏真不知道他已经落到这背后遭人口实的地步。
杀手和军人有何区别,一样的满手血腥。
渠晏从来就不觉得他做得过火,他至少是在不伤害军体的情况下,虽然他的做法也许过于严坷过于狠辣。
少年是孤僻的高傲的。
他认为对的就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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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翻地覆之前一个晚上。
渠晏见一黑衣人隐入了帐内,便警惕探去。
入帐,才发现卸了面巾的黑衣人竟是那少年。
晕黄的烛光下衬得他的脸几近透明的苍白,身上隐约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他去暗杀了敌人的主将。
敌方的将领是他所最尊敬的对手,他年近五旬立守边关二十余年,深受爱戴,英雄相惜,他不该相信一代名将竟然就这么死于暗杀?
这晚他们吵了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次架,渠晏暴怒而走。
当晚他消沉的回到帐内,里面得元帅,他的祖父等候已久。
少年当上将领已近三年,军中对他非议甚多,现下他又鲁莽暗杀了敌方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势必会成为众人之矢。
并且渠晏老爷子说了最致命的一点:以少年的阴狠决断,还有他的身手……
他在几万大军之下还能如此悄无声息,拿下对方大将的首级,区区一个少年怎能有如此可怕的能耐?他一个杀手,混入军营里究竟有何可怕居心!
最后,次日挥兵出战的是还受着重伤的少年将军。面对愤然暴怒的敌军,也没有任何援兵,一直支撑到了天际残霞,终于全军覆没,少年被生擒当了战俘。
随后的几场战役,失去了一员虎将,繁忙得军务把一切填得满满的,渠晏没时间,也不愿再去想其他。
少年战败的月余之后,一个少女怒闯他的军帐。
渠晏认出那是不久前少年身边常随的一个小军医,原来竟是女妆。
但是任凭少女的吵闹叫嚣,他还是决然的将其轰出了军营。
“你会后悔的!”少女忿恨的声嘶力竭的对他喊道:“渠晏!你一定会后悔的!”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女。
战争在一月后以敌军退兵的胜利告终。
距此,少年已经在敌军两个月了,渠晏相信,以他刚硬的个性,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这也是渠晏老爷子大胆设计将他舍弃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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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捷,渠晏凯旋而归回到了故乡。
一切都已变得美好,仗打赢了,百姓不受侵犯,维护了朝廷的尊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只是偶在十五之日,会念起稚嫩的高傲冷寂的少年罢了。
确实,不论从哪方面来看,比起军人他更适合做一个杀手。
无怪于祖父对他的防备。
他太年轻,太过鲁莽。
待到某日,他听见说书的人说起了他的恶行。
无论是真实的,还是夸大的,无论是否为他所做的。
祖父对他说那个少年杀手是个威胁,来历不明,又怎能身要职。
渠晏知道他跟本就不会在意这个。
他被人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他被人“培育”成了众人之矢。
古有张飞残暴致使最后半夜被自己的士兵割下头颅做为敌军的献忠……但他也是誉为良将。
坏的恶的他全包揽,他包揽的是他们整个大军的虚伪。如果真的是如此容不下他的行为,又怎么会实践?又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制止,说不行呢?
渠晏自嘲的想,同是被人喻为年轻将军,他的尊敬是踏在了少年的骂名之上。
三人能成虎,当一件事已经成为了定势,就再难以改变人们的看法。渠晏曾经想要澄清真相,可是那样的后果他担不起。
祖父,朝廷,多少人的名声和百姓的信仰。
在愧疚中,他仍是会常常想起那个少年,被误做少女,陶瓷一样细腻,他是那么纤细,却能一身戎马。
他被俘之后,只有一个少女到自己眼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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