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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消失的未来(出版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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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就已经知道,其实约翰准将和末日基金会交给我的这两份视频,是不一样的。末日基金会的更完整一些。而即使是老约翰的这一份,也比一年之后,2010年这段视频突然在全世界范围传播开去时,公布出去的信息要多很多。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里,这个年轻人始终在讲话。但他这个级别,实际上不可能知道太多。所以后来视频在世界流传的时候,有人说这个年轻人吸了毒,其实是很对的。他的确被注射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以使他的精神兴奋,让他可以克服压力把真相说出来。但另一方面它们也会助长他的主观潜意识,进而生成幻觉。比如那个艾伦在视频里说自己是特别反应部队的主官,那就几乎没有可信度。他们那个部队的主官,我在美国曾经见过,是一位前海军陆战队上校,年龄已经超过60岁!和老约翰一样,能在这一行里坐到高位的人,年龄普遍都很大。因为这个领域的主官要面对林林总总超出正常范畴的怪事,所以并不要求他们本人想象力多么强,却必须保证心理素质极其稳定!好在我本人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即使那个年轻人的叙述中有真有假,我还是能大致鉴别出来。这个年轻人在许多具体事实认定上的数据,可能并不精确。但他陈述的主体,2012年将有真正的星际之门在地球上开启,应当是真的!而且据他的陈述,在此之前,就会有两到三次预演。甚至2004年的时候,就有世界上一些极其精锐的战斗力量,在印度洋海底和未知神秘力量交过火。但那场战斗,副作用太过惨烈!以至于任何国家和政府至今都不能承认!
印度洋大海啸!
而根据那个年轻人的叙述。2012年,星际之门正式打开,对整个地球的影响又远远不能以海啸衡量。人类从起源至今几十万年的文明繁衍,在星际之门开启之后,很可能在短短数天就会面临绝境。
坦率地讲,在最初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并不认为这个人的陈述是真实的。理由只有一个,倘若这个秘密真实存在,那么凭他的级别,不可能深入接触到!我在英国,是军情九处的圆桌骑士之一。但即使是我对于此事也是茫然无知。真正改变了我的看法的,是这段视频余下的一部分。也是继沉默、亢奋之后的最后一部分。
那个年轻人连续叙述着,可能药效已经减退了,他的精神又开始涣散下来。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坐在沙发上。但就在这个时候,从沙发背后,靠着他的右臂上面,慢慢伸出一条触角一样的东西。这条东西黑沉沉的,非常不起眼,起先可能会被人误以为是影子。但它的确在慢慢向外伸出,而且向上攀爬到那个年轻人的耳朵附近。这时画面外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就是这声尖叫似乎惊醒了那个东西。它闪电般蹿起来围住那个年轻人的脖子,一缠一拽,就把那个年轻人扯翻到沙发后面!随后传来女人连声的尖叫!画面突然大幅度震颤了几下。画面外一个男声大声说:“熊!伍德!想想熊!”视频画面突然稳住了,一个男人扑上前去,将手枪架在自己的胳膊上,全神戒备地对准沙发。恐怖的是,那个被扯到沙发后面去的年轻人此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即使是旁观的我,心里都十分恐惧。我尽量让注意力远离沙发,但却又似乎已经看到一缕鲜血从沙发背后流出来。当时身临其境的人,恐惧远比我更甚!那个女人的尖叫已经变成哭号,她大声地哭号着:“哦,不!我早就说过,这东西不是我们该碰的!”那个端枪的男人大声训斥道:“闭嘴!”
突然之间,一滴水滴落到镜头上!
这滴水珠完全没有颜色,就跟雨水一样。
然而拍摄的现场,显然是在室内!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个物体刷的一下从沙发后面飞射过来。那个男人一边大骂:“Fuck!Fuck!Fuck!”一边砰砰砰开枪!从他的枪声和后坐力估计,他的枪里装填的起码是达姆弹一级的子弹!但他开了六枪,似乎完全没有效果。那东西一缠就缠住了他的身子,这时那东西的表面已经变成鲜艳的绿色!我佩服在这时仍把镜头拿得很稳的人,而我已经听到那被缠住的人浑身骨骼发出的脆响!那个东西死死缠着他。像一条触角,又像一根藤蔓。但它的根源始终隐藏在沙发之后!然而它的末梢却慢慢转了过来,正对着镜头!
紧接着——我没有办法形容它的速度,只看到它鲜绿的触角突然爆裂成罩满整个画面的巨大的血红!
而后,画面归于黑暗!
就好像,好像一个鲜活世界被侵蚀的前兆。
就是这个极其震撼的结尾令我相信,那个年轻人说的话,是真的!
只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我的人生将因这个视频而发生怎样的改变。我草草吃完了东西,裹着毯子坐在座位上,静静想着视频里的事。我完全可以确认那是真的,只是拿不准它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老约翰在最后时刻把这个视频交给我,而后他就出事了!而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待在公寓里,百无聊赖地在IMDB上找电影看。24小时之后我已经距离英伦半岛几千公里远,知道了一个肯定是世界级的大秘密。我可能被整个英国追杀!同时受到神秘机构的保护,这个机构的某位重要成员还长着一张丘吉尔的脸。这他妈的什么世道!好莱坞的冒险电影也不至于如此乱七八糟,但真实世界有时吊诡起来,实在比好莱坞电影更加诡异。
这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了,已经过了八九个小时!这架专机的速度不会比客机还慢,我大致算了算,现在应该在亚洲的领空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感觉机身慢慢下降。我向旁边望了一望,旁边那个人说:“呵呵,我们要在吉隆坡中转一下,补充一点油料。”
我点点头。
那个人又说:“到时候,你就该下机了。”
我身形一震,彻底明白了他的确是具有末日基金会身份的人。我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本杂志,摊在小桌子上佯装翻看。那个人笑了一笑,也不再说话。又过了十来分钟,飞机果然缓缓降落在一片灯火通明的广场上。一个空姐模样的人走过来说:“吉隆坡国际机场,经停35分钟,各位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几个乘客陆续下了飞机,我跟着旁边那个人走出去。在他的指点下,趁人不备,跟机场的一个服务人员接上了头。这个服务人员并不是很高级的服务人员,而只是一个打扫清洁的女勤杂。好玩的是这个女的并不是马来西亚人,而是一个菲佣。马来人在东南亚各国里有最懒之名,这一下我算是领教了,连机场勤杂都雇外国人。这个菲佣领着我左拐右拐,拐到一间小屋子里,推开门,满屋子清洁用具之中,有一个人转过身来。
我一看,吓了一跳!这个人竟然是上午在希斯罗机场撞了我一下的跟我长得很相像的那个人。我一直在天上飞,鬼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还能跑到我前面。他见我有些惊愕,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刚到。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不过只能让你坐到这里。”我顿时会意,也向他笑了笑,那个人点点头,推门出去了。一会儿飞机起飞后,坐在我坐了9个小时的那张座位上的,将是这个如假包换的正牌。军情六处在伦敦迫于外交压力,没办法真正展开搜查。但他们的特工遍布整个世界。估计这架飞机一到真正的目的地,就会被六处的特工盯上。但那时他们盯的也是这个正牌,盯不出什么结果来。末日基金会这些人的心机实在比六处还厉害得多!
那个人走了以后,我在小屋子里找到一套机场勤杂工的衣服。口袋里有一张“我”的身份证明,有一点钱,有一张纸上写着指导我下一步行动的计划。此外还有一张票。马来西亚此前是英国殖民地,全国通用英语。所以我完全没有语言障碍。过了半小时,我就已经优哉游哉地成功混出了吉隆坡机场,机场的安检人员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坐在吉隆坡开往新加坡的跨国长途汽车上了!
是的。你没看错!这两个国家首都之间,居然通汽车。我第一眼发现那张票是张汽车票的时候,也很崩溃。但立即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在所有交通工具之间,汽车是客流量最大、最混乱、最难把握乘客身份的一种。六处的人不可能事先知道这架专机会在吉隆坡暂停,即使反应过来,也不可能立即在吉隆坡展开规模足以涵盖所有长途汽车所有乘客的大搜查。等他们锁定目标,我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在长途汽车的颠簸之中,安心睡去!
这辆汽车足足在路上走了十个多小时。比从伦敦飞到吉隆坡的时间还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汽车。中间只在过边境的时候检查了一回,敷衍的程度令人发指。我随便掏出身份证明晃了一晃就顺利通行了。小国之间国与国的界限,往往不像大国之间彼此壁垒鲜明。第二天早上,也即2009年12月22日8点05分,我按照纸条上的指点,在终点站新加坡机场的前一站下了车,随后坐上了一辆候在那里的黑色宾利。我一上车,车子就发动了。
这辆车的司机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身形有些瘦削。我上了车,他并不问我,也不和我说话,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知道他必然事先得到过我的资料。而一般机场的勤杂人员也的确不敢随便往宾利里钻,但还是奇怪于他的沉着镇定。万一我的身份已经泄露,上车来的是一个赝品,那岂不大为糟糕?
我这样想着,忽然听见前面司机轻轻笑了一声。我身子向前伏去,他却又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却又说:“不会错的。我知道是你。”
他使用的语言是中文。那是新加坡的官方语言之一。
我说:“哦,你能肯定?”
他说:“嗯,而且你不必怕。到了这里,你绝对安全。”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声音清澈而亮丽。这个戴着草帽的司机,竟然是一个女人!我咀嚼了一下她话里的含义,仿佛她有某种可以确认我身份的手段。而且她叫我不必怕,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可能从大英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隐隐在怕一些东西了。我在这方面,相当敏感。以往的许多次经验都证明我这种隐忧绝不是没有来由的。但究竟怕什么,我自己的确不知道。尽管这24小时以来我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用奇特来形容。而且围绕着我似乎正在展开重重迷局。但是我始终害怕的并不是这些抽象的范畴,而是一个潜在的,始终存在的,对我威胁巨大然而我却始终拿不准它具体方位的具象化的东西。但这种隐隐的怕,就是我自己意识也并不强烈。在长途汽车上,我可以睡得很沉。然而似乎这个戴着草帽的女人可以洞悉我内心所有细微的变化。我沉默了半晌,说:“那么你知道我在怕什么?”
那个女子摇摇头,说:“你自己都不知道。”
车子在路上开了大约50分钟,终于驶进一幢别墅。这座别墅坐落在新加坡城的城郊,是若干别墅区中的一栋。依山傍海,景色秀丽。外墙上爬满了绿色植物。从雕塑和建筑风格上看,起码有几十年的历史。那个女子说:“到了。”
我推门下车,顺手给那女子拉开车门。她弯腰出来,站直身子,随手把草帽拿了下来,我的眼前顿时一亮,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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