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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雾-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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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在江离城身边的那些年,他如此压抑扭曲真我。
    但是他对江离城的忠诚一如既往。比如有一回陈子柚惹了江流,他设计了半天终于将她的话题引入他的圈套,寻了个机会说:“现在你知道其实江先生是个好人了吧?你一定很后悔当初拒绝过他吧?你哪来的幸运再去找另一个人这样对你?知道世间没有后悔药了吧?”其打造排比句的功力几乎要胜过琼瑶剧男主角。
    子柚说:“对,你说的全对。他是好人,我不会再有幸运遇上第二个这样对我的。可是就算再给我十次重来的机会,我也一样会做同样的选择。”
    正在喝水的江流被噎到,恨恨说:“你你你,你是没有心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江先生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自从他们熟悉以来,他早就把用了很多年的“您“、“陈小姐“改成了“你“和“子柚姐“,对她有意见还会喊 “陈大姐“,陈子柚由着他去。
    “我也不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还老是跟着我,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他俩之所以走得这么近,起初的确是江流经常找她。他帮了她不少忙,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地出现,也常常请她或者要她请他吃饭,甚至在她参加群游活动时陪她一起,向人介绍自己时说:“我是她弟弟。”而且他俩的相处也确实有一点像姐弟。
    起初她躲他,因为她想避开与江离城有关的一切,但是她想了想,与其逃避,不如面对,反正她早已避不开。她孤单了那么久,有个弟弟其实很不错。
    之前她根本没想到江流居然是专业人士。有一回在他的地方,他献宝一般拿了一摞证件给陈子柚看。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诸如策划、人力资源、心理等等一大串有用的没用的从业资格认定证书上,都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其中还包括了颇具价值的注册会计师和精算师认证。更让她晕的是,居然还有一张诡异的保育员资格认证。莫非他曾经打算到托儿所去当男阿姨或者应征家庭保姆?
    “哎呀,这张忘了藏起来。”
    “花钱买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大学三年级开始就为各种证书奋斗,一直考到去年!”
    他成功地吓到她了。子柚一直以为江流只是江离城的小跟班以及保镖。
    江流说很多次只因为江离城与他打赌,赌一口气就考过了。那两张含金量很高的证书,曾分别为他赢回一栋房子和一辆名车。
    子柚只对那张保育员证书感兴趣,翻来覆去地研究。
    江流讪讪地说,那张证是苏禾逼他考的。”禾姐说,我若能考过,她就把《宋词三百首》里所有的词用左手抄一遍。结果她说话不算数,她抄了一半都不到……”这时候的他,很像一个孩子,回想往事时嘴角时而带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时而有一点怅然,但是并看不出伤感,看起来也已经放下了。
    另一回他帮着陈子柚查看她的帐目:“嗨,这笔钱怎么能这样用?太不经济了。”
    子柚解释那笔钱用来作分期,因为她希望能以善款抵还江离城馈赠给她的那份权股。
    江流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将来我找老婆,决不找你这样的!”不过说归说,他还是主动地来找她,即使有时候她不理他;又主动地给她出许多的主意,即使她大多数都没采纳。
    “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我会疑心你有图谋。”
    “当然有图谋。你听没听说?男子单身俱乐部最近很流行一句顺口溜,'娶到子柚,财色兼收'。”
    他在子柚变脸之前迅速改口:“不过我图谋的当然跟他们不一样ωωω.ㄧбkXS.CoM。你折腾了江先生那么久,不领他的情,曲解他的好意,所以我故意接近你,要替他报仇。”
    这一回陈子柚笑了:“你同情我?”
    江流反问:“你需要同情?”
    子柚与朋友一起爬山的时候,江流坚持跟来做保镖。
    他们最早一批爬上山顶。江流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天边:“最近我找你,你总说在相亲。相这么久了,有合适的?”
    “没。”
    “是不是挑得太厉害了?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
    “其实我对结婚没兴趣。”
    “那还整天浪费时间?”
    “但是我喜欢小孩子,所以婚一定要结的。”
    “你老古板了。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孩子的话,哪用得着结婚?”
    子柚很久没讲话。当江流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她却郑重地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喂,我跟你开玩笑的好不好?”
    “但我觉得很可行。找一个可以提供基因的人,要比找一个共渡一生的人容易得多。”
    “大姐,“江流苦着脸,“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我们这里是中国,你想想看,单身母亲,孩子父不详,压力会有多大?”
    “我可以到国外。”
    “你若喜欢国外的话,就不会现在还留在国内了。单身母亲不只对自己不负责,对孩子更不负责……”江流喋喋不休,烦得她想找石头堵他的嘴。
    其实她真的低头在找石头,想作势吓一吓他。山顶石头难找,她一直走到山沿,定定地站在那里失了一会儿神,因为她想起了一点往事。
    “你站在那儿干吗?那边危险。” 见她站在崖边不动,江流走过去拉她。
    陈子柚顺从地被他拖到安全地带,兴致缺缺地说:“换话题,小男孩满嘴大人话题,烦死了。”
    “陈大姐,你做人要讲道理。这个话题明明是你先提起的。”
    江流当然不会知道,她失神的那一会儿,是因为她突然忆起,曾经有人要求她生孩子,虽然那时她满腹怒气,根本不管他是认真的还是恶作剧,但是如今往事浮上心头,她有些惆怅。记性太好是件很讨厌的事。
    那段时间江流和陈子柚总是玩无聊的打赌游戏,什么内容都赌,比如某场球赛一共能进球几个,比如十天之后是晴天还是雨天,赢的一方可以支使输家在合理范围内做事。江流输的比较多,所以他被迫做了不少在他自己看来傻冒无比的事,比如周末的早晨跟大爷大妈们一起排队买限购四斤的特价鸡蛋,比如为一个绿油油的女性小说论坛上无聊的连载小说写长评。江流要求她支付的赌注则简单得多,比如让她做一道工序繁多的菜,虽然也够为难她。
    但是有一天,当江流又赢了的时候,他似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然后用一副轻松口气说:“我很想知道江先生最后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陈子柚沉默。
    “我只要知道是什么就好。如果是一封情书,我绝不要求看内容。”他继续笑嘻嘻地说。
    陈子柚继续沉默。
    江流明白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一直都没将那个保险柜打开过?”
    他把子柚的沉默当作承认,脸黑了半边:“先前你说再有十次机会也绝不回头时,我只当你在赌气开玩笑呢。算我一厢情愿,原来你说的是都是真话。”
    “我不说假话。”
    “我真不知道……”
    “你们家江先生到底看上我哪一点。”陈子柚从善如流地替他补完下一句。
    其实不开那个保险柜,原因有很多。如果里面只是原封未动的昂贵首饰,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回忆。如果里面又多了礼物,多了一封表白信、正式的告别信,或者再度道歉的信……其实这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ωωω.ㄧбkXS.CoM他并不是拖泥带水反反复复的人……但如果里面有这些,那她更不想看到,她不愿被扰乱心绪。不过面对江流的指控,她实在懒得解释。
    江流那张五分钟前还阳光灿烂的英俊的脸,经历了刚才乌云密布,此时终于恢复了她十分熟悉的那种淡漠。自他俩重逢以来,他一直不怎么掩饰他的喜怒情绪,倒真的很久不见他的这种表情了。这么多样的面貌,不去选秀太可惜。
    子柚的口气也淡下来:“江流,你最近一两个月与我走得这么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你大可以直接问我。难为你忍了这么久。”
    “你非得把别人对你的善意都扭曲成恶意我也没办法。”江流看着她冷淡的神色,冷冷地继续说,“当然,若不是因为每次靠近你都能让我感到与江先生很近,我本来也犯不着自贱。”
    子柚冷笑一下,转身走掉。她走了十几米,身后有风声,一回身,江流已经追上来,拉住她的衣袖,又带了那种天真的孩子气:“我乱讲的,你别生气。”
    子柚轻轻拂开他的手:“江流,你真该去演戏,我都分不清哪一种面貌是真正的你。如果你真那么崇拜他,那这一点你应该学习他,他从不演戏。”
    “我也没演戏,哪一种样子都是真的我,信不信由你。”半晌后,江流淡淡地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表情,那口气,倒真的师传江离城。
    后来子柚还是去打开了那个保险柜。因为忠犬江流眼圈红了,所以她心软了,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其实倘若不是因为江离城另眼看她,而江流又太尊敬江离城的话,他哪犯得着来受她的气? 这一点自知之明她有。
    江流说,江离城离开得匆忙,什么话也没留下。装钥匙的信封,还有与她会面的时间,都是在他书桌上发现的。
    “后来的调查结果说,那辆车出事时,时速超过一百四十公里。很多年前,江先生的父亲就是出车祸去世的,当时他也在车上,但是幸免遇难。所以他对车一直有心理障碍,平时连开都不愿开,更不可能开到那个速度。除非那辆车出故障了,或者,开车的人不是他。而且,检验报告说,江先生发生意外的时候是清晨,上午就被送进医院,可是直到傍晚才有人联系上我们!我不想让江先生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可惜我调查了几个月,却找不到什么线索!”
    虽然她辩不清江流这是真实情感还是演戏,说的是实情还是杜撰,但是当江流眼圈红红时,她还是被他打动了。所以她开保险柜时甚至没避开他。
    那里面的东西原封未动,与她当初放置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封信,信封上既没写字也没封口。
    信上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些内容,素净的白纸上只写了几行英文以及两个中文字,一个人名,一串电话号码,以及一个地址,笔迹很潦草,旁边加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想来这份信息他还没有完全确认。
    有一样东西从信封中滑出,滚落到地上。她与江流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是一颗碧玺珠子。当她离开他的前夕,在他的别墅里遗失的那一颗。
    江流捏着那枚珠子疑惑:“咦?”
    “怎么了?”
    “这个不应该是江先生的。”
    陈子柚等他说下去。
    “江先生不会收藏这种质量的东西,他只收藏最好的。”
    “那是我的,我妈妈的遗物。我的手链断开时,掉了一颗没找到。”
    江流被她毫不客气的回答搞得很窘迫,只能讪讪地摸摸头:“这个……这个人是与你有关的人?”他从见到那张纸后其实有一点失望。
    “我妈妈很久以前告诉我,我的生父早已不在人间。”但是她看着那张纸上的唯有的两个汉字,又不那么确定。
    李由……子柚。那个姓名拆分重组,恰好就成为她的名字。
    她隐约记得老保姆讲过,她的名字是妈妈为她所取,那是她那对外公言听计从的母亲坚持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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