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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明-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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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是简直不会跟着张准造反的。他的信念让他毫不犹豫的拒绝造反这样的字眼。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登州府的三十万苍生,先后遭受闻香教、叛军、鞑子的荼毒,民不聊生,赤地千里,绝不是他张慎言能够做到的。放任苍生苦难于失落臂,和那些误国殃民的酒囊饭袋有什么区别?
要是以前,他力所不及,心有余而力不足,良心上或许还过得去。然而,现在,张准将这个机会,抛到他的面前,要是他拒绝的话,他的良心,就要受到强烈的谴责。他对不起的不是张准,而是登州府的苍生。即使是午夜梦回,都要承受无比的煎熬。
如果他是温体仁、吴宗达这样的官员,只要能够荣华富贵,只要能够获得权力,根本不需要管苍生的死活,他简直可以完全不睬会张准的说法。然而,他不是。他是忧国忧民的,他是想真的做事的,他的想真的拯救国家,拯救黎民苍生的。
张准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会直接抛出这样的选择。对张准来说,只要张慎言承诺出任登州府知府,他上了这条大船,就不会再下去了。当一个人在清风拂面的处所呆惯了,想要再回去腐臭不堪的茅厕里,那是绝对不成能的。对这一点,张准有绝对的自信。
张慎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张玉麟,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张准毫不掩饰的说道:“均田地,免徭役,兴华夏,建大同”
张慎言冷峻的说道:“你这是造反”
张准直言不讳的说道:“没错我简直是要造反”
张慎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盯着张准。
到这个时候,两人终于要正面交锋了。
张准走了两步,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生下来就想要造反的。要是朝廷能让我们活下去,我肯定不会起来造反。只要有一碗饭吃,没有人愿意起来造反。可是,我没有。我在造反之前,连一碗饱饭都没有吃过”
“藐山公,你是否想过,为什么陕西的乱民,杀了一批还有一批,无论怎么都杀不完?为什么起义军每次遭受冲击,只剩下几百人甚至是几十人,可是到了另外一个处所,却又可以迅速的聚集几千人,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你以为从众的那些苍生,都是傻子吗?不是就是因为大家都活不下去了不克不及不起来造反”
“我在鳌山卫造反,跟随我的军户很多难道他们都不怕死吗?不是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怕死难道老苍生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命?固然不是谁都珍惜自己的性命谁都知道,造反是要抄家灭族的可是,明知道抄家灭族,他们还是加入了造反的大军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不造反必定是死,造反还有一条活路”
“是谁将他们逼到这样的水平的?是鞑子吗?固然不是鞑子还没有这样的能耐不是鞑子,那是谁?是朝廷是朝廷各个大大小小的官员是各个处所上的豪强田主朝廷不竭的加派苛捐杂税,一会儿辽饷,一会儿剿饷,一会儿练饷,将老苍生土地上生产的所有收获,都全部拿走老苍生土地里生产的粮食,根本不敷上缴赋税的甚至,即使是卖儿卖女都不敷”
“藐山公你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吗?在你看来,加派的三饷,数量都是很少的,不会影响到苍生的生活。可是,你有没有真正知道,老苍生有几多自己的田地。现在全天下的田地,都集中在豪强田主手上,他们是不需要缴税的要缴税的,只是那些无依无靠的老苍生罢了九成五以上的田地,不需要缴税,只有不足五分的田地承担全国所有的赋税,这就是现状富人富得流油,穷人穷的只剩骨头这就是现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就是现状”
“藐山公,我问你,作为一个朝廷,致使全天下的苍生吃不饱,穿不暖,根本活不下去,这个朝廷,要来做什么?我们凭什么要养着一群的酒囊饭袋我们凭什么要养着一群只晓得欺压苍生的官员我们凭什么要养着一群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军队我们老苍生为什么要一群人骑在老苍生的头上作威作福?”
“藐山公,你是一个好官。可是,看看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官员。朝廷是什么?朝廷就是由一个个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形成的。官员的形象,就是朝廷的形象。你看看现在的官员,都是什么样的形象?为什么你这样的官员无法占据高位,因为这个朝廷,已经毁失落了现在的朝廷,只知道搜刮剥夺,只知道醉生梦死,只知道纸醉金迷,根本没想过苍生的死活既然如此,我们要这样的朝廷做什么?”
“我没有说,我造反一定要当皇帝古语有云,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只有高材捷足者先得之。要是有谁做得比我好,我可以退位让贤的可是,有吗?没有我大胆说一句,在目前这个阶段,没有人做得比我好没有哪个处所的普通苍生,能够比莱州府的苍生获得的好处多没有哪个处所的老苍生,能生活得比莱州府的苍生幸福平安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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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敢杀鞑子的,我们都欢迎!
第475章敢杀鞑子的,我们都欢迎!
(0475)
张慎言完全被张准的话震住。
其实,他是完全有语言辩驳的。张准的话,要从理论上驳斥,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明朝的士大夫,有几个是不善于言辞的?张慎言和人辩论起来的时候,同样是滔滔不断的。只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言辩驳很惨白无力,纯粹是为了辩驳而辩驳,没有触及问题的实质。
要是他没有亲自到莱州府来走一趟,或许这时候已经引经据典的辩驳了。只可惜,他亲自到莱州府看过了。莱州府的转变,绝对是张慎言之前没想过的。在莱州府的一个月,张慎言的感觉,只有一个,就是惊叹。惊叹张准的敢于立异,惊叹本地人干活的积极,惊叹本地人对未来布满希望的神情。
如果说大明朝的北方、西北方,就是人间地狱的话,莱州府就是生机盎然的希望所在。当西北地区大量的民众,饥寒交迫,不克不及不起来匹敌官府的话,莱州府的苍生,却是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很充分。这里的民众,都有属于自己的田地。只需要缴纳很少的赋税,其他的收成,就全部是他们自己的。
做人要厚道,他不克不及抹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他不克不及抹杀张准的努力和功绩。他不克不及抹杀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他衷心的为这里苍生的生活感到欣然。要是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下,登州府的苍生,也能变得好像莱州府那样幸福……
情不自禁的,张慎言竟然难得的悄悄的握了握拳头。士大夫最讲究的就是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能够在登州城干出一番成绩来,不正好还是实现了自己的心愿吗?以前,自己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没有那样的条件。现在,自己有这样的机会,有这样的条件,还要拒绝吗?
张准注意到这个细微的转变,知道张慎言已经开始行动,便朝张慎言微微一躬身,神色凝重的说道:“登州府三十万苍生,期待藐山公的回答。晚辈就告辞了。”
说罢,不待张慎言的回应,转身大踏步的去了。
回到正厅的外面,看到刘守铸还跪在地上呢,张准皱皱眉头,漠然的说道:“起来吧”
刘守铸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站起来,神色有点怪怪的。张准刚才的话,刘守铸都听到了。他对张准了解不多,怎么都想不到,张准居然敢公开造反。造反,这绝对是死罪。作为锦衣卫,更是要第一时间将试图造反的人抓起来。可是,他的小命,现在捏在张准的手里,他哪里有抓人的胆量?只好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张准也不怕朝廷的锦衣卫知道自己要造反,这已经是街知巷闻的事情了,皇帝知道,内阁知道,六部大臣都知道,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更是知道。他缓缓的说道:“我会放你们平安的回去。可是,在此之前,你们要帮我办一件事。办得好,马上就可以回去京师。办得欠好,就欠好说了啊”
刘守铸急忙说道:“都督大人请叮咛,小的一定努力去办。”
张准就将张慎言的计划,简单的说了。
得知是传口谕,刘守铸急忙承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一点难度都没有。锦衣卫除抓人,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传口谕了。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就能换取平安的回去京师,傻子才不肯意呢?
张准便叫人过来,放置这些锦衣卫下去休息,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清水和食物。刘守铸等人都饿坏了,困坏了,急忙跟着去了。原本拥挤的庭院,立刻变得空荡荡的。
“这个老头……”
张准回头看看走廊,发现张慎言还在那里发楞,想必是脑海里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显然是没有睡觉的意思,便摇摇头,自个儿休息去了。
早上醒来,张准觉得四周都很是的恬静。听不到轻炮的声音,也没有人来述说自己说鞑子呈现。看来,鞑子选择了缄默。鞑子选择缄默,对虎贲军来说,其实不是好事。
如果鞑子好像疯子一样,不竭的涌上来,虎贲军的大炮、火铳、地雷、炸药包,全部都可以派上用场。鞑子越是两眼发红,越是失去理智,越是不吝一切价格的来攻打黄县,虎贲军的战果就越大。可是现在看来,鞑子似乎是在极力忍耐啊
这个多尔衮,果然是很是人。
敌手,这家伙简直是敌手。
张准看看四周,没有看到高弘图,也没有看到张慎言,知道两人昨晚很晚才睡,肯定不会这么早起来,于是便自己一个人出去吃早饭了。早饭以后,张准正准备出门,在门口看到了李昭辉。
李昭辉带着自己的五个同伴,好像在门口等了张准一段时间。看到张准出来,李昭辉立刻行礼说道:“都督大人,我们想跟你一起杀鞑子”
张准上下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为什么?”
李昭辉有些憋屈的说道:“在东江镇,我们一个鞑子都没有杀到,东江镇还投降了鞑子,简直是我大明军人的羞辱。我们来到登州府,原本想跟阮大铖一起杀鞑子的,没想到,阮大铖又投降了鞑子。鞑子是我们最大的仇敌,我们要和鞑子死战即使要死,也要死在沙场之上”
张准点颔首,随口说道:“你的马术生疏没有?”
李昭辉脸色马上有些涨红,感觉张准好像是看轻了他,语调有些僵硬的说道:“请大人给属下一匹马。”
张准点颔首,随手将自己的坐骑缰绳扔给他。他的坐骑乃是一匹大红马,没有另外优点,就是身高体壮,能够将张准驼起来。李昭辉的个头不是很高,站在高头大马的身边,恍如有些不成比例。由于战马的负重因素,一般的骑兵,都不会太重的。要是每个骑兵都好像张准这样牛高马大,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高头大马武装他们。自己先将战马给压垮了,以后还怎么作战?
李昭辉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是大人的坐骑……”
张准不以为然的说道:“它首先是一匹战马。”
李昭辉轻轻的一咬牙,说道:“获咎了”
说罢,利索的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大红马就窜了出去。
庭院的面积不是很大,严重的限制了大红马的行动。可是,李昭辉把持着大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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