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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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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看我，目光流露赞许之意，“看来你是真的有认真看过那些书。不
13、小修（看过的，不用再点） 。。。
错，南方就以我郑临国最为强大，其他小国只是依附，每年都需向我们进献贡品，淮水也确实起到很大的阻隔作用，北辰国自然不敢贸然进犯。”
义父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向隐儿问道：“殿下，如果您是北辰国的国君，有侵吞天下的野心，您会如何打算？”
隐儿轻锁着眉头，目光停留在地图上，然后从容道：“如果是我，会乘现在士气高昂之时，攻下西兹国，西兹国因为过于偏西，跟周边国家联系甚少，又是坐落在淮水浅尾处，无需借助船只，即可渡河，如果能成功攻下西兹，那北辰国就算是完成一统天下的第一步了。”
“不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义父赞同道。
隐儿略一思索之后继续道：“如果北辰国真有如此野心又势在必得的话，出其不意攻打西兹国应该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借口嘛，大可以说是追踪潜逃的乌廷国小皇子。只是……只是我还是不太确定，既然我们都能想到，西兹国会不会也想到了自己这样的处境？是否已有防备？再者，从地理位置上看，西兹国临山环水，虽说渡淮水易，可那里多为水湿之地，北辰国的士兵未必适应，总还是有些冒险。”
义父深深的看了隐儿一眼，“晋王殿下，有此深谋远虑，他日必有成就。”
“将军太过奖了。”隐儿淡淡的说。
听得父亲夸他，我却越来越迷惑，从前我只知道他医术高明，却不知道他对地理地势，战争形势竟有如此精准判断，在义父这样长年征战的将军面前，也是条理清晰，处处有据可循。他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原以为五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我对他有八分的了解，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还需寻个时机再请示皇上的意思，今日天色已晚，内人已亲自准备了晚膳，殿下若是不嫌弃就留在寒舍用餐，如何？”
“那就多谢将军了，十年前吃过夫人做的‘清风饭’至今记忆犹新。”隐儿腼腆应道，嘴角细细的上斜，如多年前醒来时初见他的模样，笑得清澈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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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右边
作者有话要说：清风饭：宋《清异录》载，宝历元年，内（宫内）出“清风饭”，赐御疱（厨师）令造进。法用水晶饭、龙晴粉、龙脑末、牛酪浆调，事毕，入金提缸，垂下冰池，待其冷透供进。
此处均借用。（话说一定很好吃，原来古代就知道用冰箱哪，某人流口水中………………）
PS：预告：下一章是女主跟皇帝的对手戏。嘎嘎。
14
14、相忆否 。。。
这些天，隐儿虽经常来，我却没能有什么机会跟他单独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听他们议所谓各国形势。
吟秋来的时候，我还是非常的惊讶，义父一早便不在家中，母亲去烧香还愿，她来得还真是时候。
马车才到门口，早就遣了人来通报，我只能出门相迎，吟秋今次架势十足，只是伸出纤纤素手掀开车帘的一角，露出半边脸来。
“龙姑娘，请随我进宫一趟，就委屈姑娘上马车与我同行吧。”莺莺细语，却带女官特有的气势。
“尚仪大人，不知是何人召我入宫，又所谓何事？”明知道她不一定会说，还是忍不住相问，对于那个皇宫，我有着说不清的抗拒。
“我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的，怎么难道召你入宫，还要下圣旨么？”吟秋说着，已经放下轿帘，隔着纱幔隐约见到她端坐的身影。
君命难违，尽管一百个不情愿，还是依言上了吟秋的马车。
有太监上前来，摆下脚踏，心中笑笑，学这京城中的女人踩在上面爬了上去。
吟秋在对面端坐，依然是绿色的官服，黑色的帷帽，双手合于膝上，规矩到我都怀疑难道我是朝中大员？
一路上都不曾言语，没有初见她时的温驯和谦卑，也没有那晚的轻蔑和凌人。马车狭小的空间在这样的气氛中更显压抑。
马车一路碾过青灰色的方砖，向皇宫内院驶过，入英武门，随后跟着吟秋下了马车。
这是我第二次来皇宫，所走过的路与上次不同，虽是一样的金碧辉煌，可那一重又一重次第开启的宫门，和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回廊，让我走得到疲惫不堪。
吟秋走在前面，姿态优美，似乎每走的一步都经过精心测量，不差分毫，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好不容易看到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跟着她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缓步入正中宫室。立刻听到后面小太监的关门声，嘎的一声似击在我的心上。
室内无风，只有丝丝香气，似安魂香的味道，再前行一点，就见淡淡青烟自金兽口中逸出。再走近之时，那腾腾烟气似一层密织的轻纱般，缠绕到身上来，瞬间掩住了口鼻，几乎不能呼吸，这才知道宫外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
“皇上，龙姑娘来了。”吟秋轻轻的说。
我回过神来，施礼，朗声道：“龙心颜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没人叫我起来，我欠着的身子几近僵硬，许久才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不必多礼。”
我直起身，不敢乱动，只是鞋子里的脚趾忍不住用力蜷曲，以牵动有些麻木了的神经，缓解□体的不适。
透过袅袅青烟，玄色的御案，雕龙鎏金的笔架，上各色“汉笔”（毛笔的一种）一一印入眼帘，雾气氤氲处，有男子端坐
14、相忆否 。。。
下方，及地的衣裳，淡雅的云纹，似这阴暗宫室中的一点光亮。清爽洁静。
盘龙履重重的踩在地上，然后一点一点向下首的我走来，我忙低下头来，恭敬且惶惑。
近了，更近了，近到我能看到他脚上金线龙纹的走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龙诞香，还有……阴郁的气息。
他垂着的手，看起来苍白无力，我正不知如何是好，他却缓缓抬起手来，正欲后退，却反而镇定下来，微微欠身：“不知皇上召臣妾（注：古代‘妾’为女子谦称，王公大臣之女在君王面前，可自称‘臣妾’，而非电视剧中皇帝妃子的专用。）来，所谓何事？”
语句不长不短，恰到好处，话音落下之时，他的手腾在空中，然后顺着自己的衣襟滑了下来，垂于腰际，如开败的花。
“朕这里有两幅画，龙姑娘过来看看，哪幅更好些？”
我有些疑惑，看画？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看似澄明一片，我却忽然不知所措。他直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的歪了嘴角，回转身，向御案走去。
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跟上他的脚步之前，侧头看去，隔着烟气，吟秋的脸色阴晴不定。
两幅画并立于御案上，这一眼看下去，心却越跳越快，却尽力镇定。左面一幅，陈色略旧，画的背景远山绿水，朦胧中自有一番清幽气派，绘的是名女子，藕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拂，晶莹如玉的面庞上，一双妙目生生的溢出光彩来。
右边一幅，墨迹尚新，背景竟是宫中的连理树，一样明媚动人的面庞，只是眼神涣散了些，看直来迷惑而好奇。
我的手拢在衣袖内捏得紧紧的，只因为这两幅画中女子跟我一样的相貌，而右边那幅，所穿衣物自是那日我入宫赴宴时所穿的一般无二。
我久远的记忆自心底蔓延，因为那幅画在心底缓缓绽放出第一朵花，心中感叹，如果早起一会，跟母亲一起去上香，或者去晶水那，也是不必面临如此局面。
可他根本不容我细想，“这幅是以前的画的，你手边这幅是那日在宫里见到你以后画的，你觉得哪个更好看些？”
我退出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臣妾对字画并不精通，不敢妄言。”
“曾经你可当过朕的女官，连吟秋都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何必如此自谦呢？”
他语气轻柔，我却不敢答话，生怕说了不该说的，犹豫了很久，轻轻的说：“臣妾对从前的事，已经没有印象了。”
“你不必紧张，朕不过是问你这画中人，哪个更美些？”沉吟一下，又道：“这左边的一幅，是朕的辰妃，右边的是龙姑娘你。”
我在心中苦笑，如此大费周章，断不会轻易让我过了关吧。
“皇上，辰妃娘娘岂是臣妾这等平凡女子可比
14、相忆否 。。。
，自是辰妃娘娘美。”
“可朕怎么觉得，现在的你似乎比以前的她更胜一筹。”我微抬头，他牵着唇角的样子和隐儿很像，只是眼神，不是隐儿那般的透亮，而是一种举重若轻，展现的却是邪恶的勾引。
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沉默且镇定。
‘现在的我，以前的她？’曾经的种种像飞鸟般缓缓在我心头掠过，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慢慢的看到他眼里的疑惑，心中陡然一惊，忙垂下头来。
感觉到他的目光依然重重的落在我的身上，我迅速抬头瞟了他一眼，然后眼睑微微垂下，极力在脸上淡出一抹笑容，轻轻的说：“皇上……过奖了。”
我这样的表现，在他眼里应该算是迷惑跟害羞吧，我在心底默默的想。
“皇上，晋王殿下，跟龙将军在殿外求见。”吟秋禀告，眼光迅速在我脸上略过，“要不要…………”
“不用了，让他们进来吧。”
吟秋略有迟疑，还是应道，“是——”
我退到一边，静静待立，内心却波澜顿起，所有的念头还停在半空中，却被打乱得无法弥合，一点一点从空气中沁入内心，再慢慢卷曲。
义父和隐儿一并踏入其间，隐儿的目光在我脸上一瞬的停留，然后跟义父一起见礼。
“免礼吧。”皇上亲自走下去，扶起了他的儿子，他的臣子，再又赐座，如圣古明君。
“听说你最近常去将军府，可有跟将军学到些什么？”皇上微眯了眼，俨然慈父一般。
“儿臣跟将军学习战事战略，希望日后也能征战沙场，守卫国土。”
“恩，男儿当是如此。”皇上略有赞许之意，又侧过头去，“将军，殿下没有太打扰府上吧？”
“皇上，殿下能到臣的府上，那是臣的荣幸，何来打扰？殿下天姿聪颖，见识深远，微臣也只是跟他互相探讨。”
“哦？”皇上似乎很感兴趣，“那你们都探讨些什么？让朕也听听。”
“臣，今日正为此事而来，不知皇上可否知道，那北辰国已然攻入乌廷国王庭，可大军并未撤去，却沿淮水分营列开，此举已经引起淮水近岸的几国的注意。”
“这个，朕倒是听说过。”皇上略一沉吟，“那……将军有什么看法？”
“臣以为…………”义父正要回答，却听皇上似不经意似的问：“晋王在看什么呢？”
我的心陡然又跳得快了些。
“哦，父皇，儿臣正在看，那姑娘不是龙将军的千金吗？怎么会在这里？”隐儿应道，用最直接，却最无辜的口气。
“颜儿怎么在这里，还不快给晋王殿下见礼？”义父似这才发现我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声道。
我缓步上前，正欲行礼，皇上却说：“不用这么些虚礼，龙姑娘今日可是我
14、相忆否 。。。
请来的客人。”
“皇上，礼不可废。”义父正色道。
我按规矩行完礼，然后站在了父亲身后。
宫室内，一阵沉默，本是压抑的气氛因此更加的凝重。眼里瞥隐儿的紫色亲王服正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他在紧张吗？
所幸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北辰国的事件上，皇上也是认为防患于未然，绝不能让北辰有机会渡淮水，侵占任何一处南方的土地。看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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