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眷蓝-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叫什么名字?年几何?”她问,我摇头。女子眉头微蹙了一下,忽又舒了开,摸了摸我的额头,道:“看似跟我那走失的女儿差不年纪,应该有六岁了吧。你若没名字……”她与我对视,片刻又开了口,“那便叫岚吧,亦跟我姓隋,隋岚,可好?”
隋岚!
而她,我的姑姑,便是那白胡子长老的女儿。
而我,没人能救,我被众人拉了出去,绑在祭天台上,一把火从脚底燃了上来,点着了裙角。
“岚儿,岚儿,快逃……”
许是太小,记忆也不太清晰,只觉得昏昏沉沉中焚尽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整个村子、整个庄园。我躺在泥泞不堪的山头,看着大雨熄灭了夜火,却熄不掉心里的恐惧。
那时便那样傻,我在废墟中坐了半月,还奢望着有人来让我叫她一声姑姑。
头涨得发痛,我捂着额头轻轻摇了下。旁边的人递来了水,开口向我道:“昨晚喝多了吧?”
我接过水饮了一口,他可不知,让我头痛的根本就不是那酒,“慕瞳……”
许是因我从未叫过这两字,他诧了片刻,挑着眉梢儿道:“怎地?这可是军令,我可做不了主。”
我白了他一眼,又灌了口水,“我想说,你可别后悔有一天我这扫帚星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似愣了一瞬,却又复笑道:“扫帚星!哈哈,倒挺合我意。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人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你且等着。”我轻哼了一声,想了下又道,“在京城的衣食往行,你可都得给本姑娘备齐全了。我要住最好的地儿,要吃最好的食儿,还有这人靠衣装,行头是必需的。”
我一边说,他一边笑,一口一个“成”。
我闷了闷,默了片刻,终于问道:“你怎么说服鲜于凕,让他肯冒死救我?”
“因为我跟他说,你是我的女人。”
“噗”地一下,口中的茶水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斯春,只当是戏言一句,若我能料到往后,却又怎会随他进京。京都,那个白玉为阶金作瓦的地方,较之金汤,又当如何?
第16章 云之端
京都云朔居兆北,属祟州府,说到这云朔之地却也如南金汤城一般,北连苍山,虎视南江,可谓是背有靠山屏障,前有水系明堂,较之金汤城之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次回京,鲜于凕并未同行。依慕瞳之言:此其一金汤城局势未定,需留兵驻守;其二便是因鲜于凕体内余毒了。当时听到“余毒”两字时,还着实高兴了一番。本以为那条臭咸鱼如此神勇,入了七经八脉的毒竟然也伤不了他,原来不过是硬撑。
正值花季末,吹得连天的落英。又逢着这南暖北寒,于是这一路向北,总是遇着落花时节,看尽了“花飘满天似蝶舞,蝶憩枝头如嫣花”之景。先前还有着顶好的兴致,但这时日一久再好的心情也都随之而落了,我撑着头,受不了这旅途之劳,生生地叹出口气来。
慕瞳正赶马走到窗边,听了挑眉笑道:“你也有伤春之资?真是难得呀。”
我白了他一眼,懒懒地转过头去,捏了片飞花在手中,细声道:“我这一生就像这花瓣儿一样,被风一吹离了花枝,再一卷便不知去向,也就这般随意飘着,直到入了尘土,或许随了流水。”
“噗……”慕瞳骤然喷笑,半晌才正了正神情,一幅高深地道,“放心吧,本公子便做你的风,你到哪儿我就随以哪儿。”
我抽了抽嘴角,终于忍不住作呕吐状道:“恶心死我了,你……你离我远点。”
慕瞳腆着脸笑得欢快,“马上就要到京城了,我来跟你报一声,可有什么指示?”
“哦!到了。”我眉眼顿时开了,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好生睡个觉了。
“云朔之都,气润四时,常起雾气,如落云中,又如龙盘九天,则取云朔为名,意云之端也。”
曾在杞山读过一本记载四方地源的书,里面便如是说。
慕瞳说,今日实在难得,竟逢着一个大晴天,无风无云,远山近阁都看得清晰。进城那一刻我便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本想去酒楼茶寮“巡视”一番,却被慕瞳拉了回来,正经地道:“先回府,明日再陪你来逛。”
见他一幅倦容,我也只得应了他,且先去看看丞相府如何恢宏。
转了几条街,倒是经过了几处不错的宅院,却都不是丞相府。我正琢磨着,前面的人步子却停了,一个不慎竟撞了上去。
“当心。”慕瞳转过身,急拉住我后仰的身子。
我站定,顾不得鼻子的轻痛,怔怔地望着那园子,“这……这是丞相府。”
窄门小径,青砖青瓦,在这皇城中有些格格不入,没想到这权倾朝野的沈丞相竟清廉至此,真是大兆之福呀。
“丞相府?谁说我们要去丞相府了?”
正当我寻思,慕瞳却是当着棒喝。我一怔,回想起来,据席湘沉说这慕三少十三岁被“抓拿”回京,也就头半年住在了丞相府,后来便搬去了鲜于凕的将军府,难道这是鲜于凕的府邸?
许是见我眉毛皱成了一团,慕三少忍不住开了口,“别猜了,这是慕府,不是将军府,更不是丞相府。”
慕……府!对啊,未入京前,他是姓慕的,随母亲姓,那“慕瞳”俩字前面的“沈”字跟随他还不足十年呢。记得前次在军营中跟他喝酒,尽兴之时他曾说过,他入丞相府后,他那丞相爹欲将其名改作“沈瞳”,他打死也不从,后来还是他那三哥咸鱼大将军给劝动的,于是“沈”姓是冠了,但“慕”字却未去。而这偌大的云朔,旁人只知慕三少,而不知沈三少。倒是他那丞相爹不知是个什么想头?
其实慕瞳的脾气我是早该知道的,一句话来说,他绝非一个低调的人。入了这慕府便应了这话,这府邸除了小一点,但桂芝兰草奇山峻石应有尽有,就连那游廊的柱子也嵌了螺钿。如此想来,那外表看来不入流的青砖青瓦在这堂皇的皇城内不也是低调得有些扎眼吗?
我这厢正研究着,忽然游廊尽头却已窜出个人来。来人站定,许是眼神不太好使,将本姑娘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几番,终于开口道:“少爷,这位姑娘是……”
呵!哪儿来的眼神不好,我一身行头,竟让她看出我是女儿身。
慕瞳笑道:“佟婶,你别瞅了,不过是丫头而已,一会儿给她找间房吧。”
我一愣,立马抓住了那句里的重点,“我也要住这儿?这京城里没有客店吗?”
“我可没有闲钱让你住客店,我这府里什么都少,就空房多,难道还装不下你。”慕瞳挑了挑那双桃花眼。
合着他答应我的管我吃住,便是在他自个的府上?而且还成了丫头……这真是一个惊天陷阱呀!我,我难道还能说不成吗?转向一旁笑得眼缝都没了的胖大婶,极悲哀地道:“佟婶吧,我要一厢房,永远不要见到这个人。”
慕瞳瞥了我一眼,轻笑一怕,“佟婶,慕园里还有空房,便收拾出来吧。”
慕园,便是慕瞳所住的园子,无兰无芳,整个园子里都种着苍柏。
我在府里转了一圈才确认了慕瞳的话,这府里什么都少,就是空房多。来来回回数了下,算上本姑娘也就十一个人,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那凄冷得让人闹心。
佟婶倒是个热心的人,这冷清的屋子被她一折腾,还真是有模有样了。“姑娘,你看还少些什么,我这就去备。”
我瞅了瞅,道:“我随便得很,不用备了,待明日我自个出去买些书本便是。”
“书本,少爷那儿多的是,直接找他要就行了。”佟婶眼睛又眯成了缝,“丫头,你跟少爷是啥关系。俺告诉你,你可是第一个。”
“什么?”我讷讷地问。
“女人呀!”佟婶又笑得没了眼睛,“除了我,你是第一个进府的女人。”
第一个!诧异地想了一会,兀自说道:“难道他喜欢男人。”
“呸、呸、呸,自然不是。”
又想了片刻,我恍然道:“哦,对了,他有童年阴影。”
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席湘沉说的。他说,慕瞳身边从没少过狂蜂浪蝶,但他对那些女子都冷冷淡淡的,这都是因为有阴影。那时我还郁结了很久,好希望他对我隋岚也能有点“阴影”。
(2)
时至春花落尽待夏花之季,未曾细算,进京却已愈十日。便在这十余天里,本姑娘的足迹已经遍布云朔城的大街小巷芝麻胡同,哪个地儿的茶香哪儿坊的花艳,我都摸得清楚。
自回京后,慕瞳便日日往丞相府里跑,依他之言是被训话,依佟婶之言还是被训话,不过只是稍多了些内容。
“咱们少爷已至娶妻的年龄,丞相与夫人想为他结一门亲呢。”
这倒是件佳事,没想到他天天去丞相府是为了找媳妇。等到慕瞳回府时,我煞有兴致地想揶揄他一番,却不料他一脸的浅笑,欲拉我手,“是啊,你前日不是说想见识下丞相府吗?明日跟我一同前去吧,也好让我爹与娘见你一见。”
我汗颜,立马收了手,乖乖地寻其他乐子去了。
数日聊赖,正当我因为看遍京都之态而倦于出门时,却让我找了个作伴之人。此人!佟婶如是说:他也算是慕府中人,但虽是府中人却又不宿在府中,原因是可供他夜宿之地太多太多了。譬如柳仙苑,譬如春风楼,再如紫霄居……一听这些名字,便知道是啥地方了,于是我精明地得出结论,跟着他定能让我大开眼界,一睹云朔城的别样风光。
佟婶口中的“此人”便是借宿慕府的席公子席湘沉。
“席公子可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前俺在丞相府里时他便给大公子当书童。”佟婶嘴向来不紧,什么都能打听出来,说了没片刻便将声音降了些,“你别看他现在这模样风光得很,其实以前……呵呵,总被大公子一群人欺负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那大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说到关键之处,声音却嘎然而止,佟婶这次倒是忍住了,眯着一双眼将我的伸过去脑袋一戳,道:“别这么好奇,俺要去跟咱少爷备酒菜呢。”
“佟婶,你是不是职业习惯呀?”我几分不满,幕瞳的这位“御厨”在吊有胃口上颇有造诣。
佟婶笑言,“快去劫席公子吧,否则让他溜了。”
也就半月未见,却没想到席湘沉的变化很让人意外,我站在府门前瞅了他半晌才掩着笑意启口道:“看来席公子病已痊愈,恭喜恭喜!”
正如所说,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原本“无情”的脸如今竟变得如此“多情”了。席公子双手微屈揖了揖,很有风度地一笑:“好说好说,多谢姑娘关心,我可担不起。”说话这会儿,脚已经移了好几步,定是料到我的目的,所以想要躲过此劫吧。而本姑娘,自然不能让他遂了愿。随了几步,索性伸手挡住他的去向,“听说席公子对这京城颇熟,不知可否引我去见识见识。”
“好说好说,那就去城东……”
城东,我撇嘴,那里可全是茶楼棋舍,他可真会敷衍本姑娘。我省得跟他东拐西拐,开口便打断:“你看我这行头,不去北郊是不是有些浪费?”
这身衣裳还是金汤城备的,不过已足够花哨。
席湘沉眉头微紧,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把折扇“啧啧”地扇了数下,“慕少知道么?”
“知道!自然知道。”知道?让他知道了还不被他活剐了呀?
席湘沉很是无奈,一双眉已经拧成了条线儿,终于收了折扇,摇头道:“这事,你知我知,让慕少知道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