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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世锦瑟迷流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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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尴尬的模样,邵锦不知为何更觉得有些滑稽,又是止不住的笑意:“亏你还是一介大侠,怎的这般局促?”
又是撑着脑袋笑了笑,其实他没有说出口,自从遇见邵锦之后,生命的轨迹便开始发生变化。只是身旁这个蕙质兰心的人儿,又是善良又是聪颖,她又是否能接受自己的意呢?
借着月光,朦朦胧胧的看着这张粉雕玉琢的脸,忽然想起了曾为流传的诗句:
北国有佳人,倾国与倾城。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城,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
只是他希望,眼前的佳人不会难再得……
。
水纹珍簟思悠悠(五)
部落位于至北的地界上,没有南方湿润的气候,邵锦和冬末都有几分的不适应。
不过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娘亲要她开了春再来,因为即使是在春季,这里的环境都有些寒冷。
许多的人来迎接他们,大摆筵席。两人一同的到来倒是令大家有了几分诧异,不仅为他们的相识,也为这般神奇的巧合。一个是领主后裔,一个是将军后裔。多年后的相遇似乎也都像是命中注定。部落的人生性好客,尤其是迎来了这对千里迢迢而来的族人越发的热情了。
邵锦的祖母头发花白,已是古稀之年。言语间亲切,只是数年不见却也显得几分生疏之感。至亲是至亲,但对于邵锦来说总觉得似乎是缺少了什么……
族长是个年轻的男子,只是似乎身子不好,客套的说了几句便是退居卧室。
怕也不是同一胞的兄弟,总觉得他和苏子言也是颇为生疏。
部落的人都亲切的唤她祖母为大阿嬷。后来听闻苏子言解释才知道,阿嬷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却因为有着最纯正最年老的血统让所有的人都对她敬畏了三分。
族人自酿的米酒颇为凶,一口下肚便是令邵锦的肚子一阵火辣,着实像是一团火在烧。瞬时满脸的通红,却又敌不过一个个前来敬酒的族人。幸得有苏子言,他似乎是海量一般的频频挡住递来的酒盅。
“阿言啊……”一个微醉的胡子大叔举着一坛子酒走了过来:“你可是中意这位姑娘了?愣是把递来的酒全给你喝了……”
“叔,姑娘家不善饮酒而已,您就别为难了。”说着就伸手要接他的坛子。
苏子言此时也是面露微红,几分醉意爬上脸颊。幸而一边的阿嬷伸手拦住:“卓子,他喝得也不少了,你一长辈就别为难了。”
胡子大叔听了阿嬷的话就悻悻的收回了坛子,还不忘挤了挤眉毛给苏子言:“这次且放过你,外头怕是开始篝火舞了……你还不带着姑娘出去转转?”
倒是有几分不适应这里的气氛,邵锦迎着苏子言的目光含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他顶着个微红的脸颊领她出了门。走时,胡子大叔还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怕是希望他好好把握二人独处的时间。
边塞的天空似乎更为的宽广,星星也更为闪亮。邵锦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手舞足蹈的人们,连她都被他们快乐的气息所感染。隐约间嗅到了苏子言身上的酒气,他似乎喝得不少。
“你似乎喝得不少,可要先回去休息?”
“不……无碍。”挥了挥手,随后席地而坐,伸手拉了邵锦。她一个踉跄险些扑到在他的怀里,苏子言憨憨的笑,还真是有些醉了。
“言大哥,你醉了。”她挪了挪脚,环住自己的双膝,关切的望着他。
“非也,非也。哈哈……”说着对上了邵锦的眸子,波澜不惊的眼底逐渐转为情浓,那双有些朦胧的双眼曾经何时也在毅轩的脸上也出现过的。
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攥住,她略显局促,却不知如何是好。
“锦儿,你知道吗?”他忽然憋红了脸颊,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局促的像是个小女子。
水纹珍簟思悠悠(六)
这一反常态的表情还有灼热的目光……
难道……
邵锦惊慌失措的想要甩开,但是他的力气着实很大,借着浅浅的醉意更是不肯放手。苏子言眼底的温柔如水,似乎可以融化一切。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第一次遇见是茫茫人海的巧合,第二次的相遇像是冥冥之中的定数,而第三次……”他顿了顿:“第三次则是我无止无尽的思念……”
脑袋一阵晕眩,一瞬间她竟然不知要说什么。
“我爱你,仅此而已。”他说着又浅笑,带着微微的醉意:“锦儿,我知道你心底还装不下人,但是我可以等……”
“锦儿,何德何能?”想不到此时此刻的她居然成了香饽饽,连这个看似冷漠无常的大侠也拜倒在石榴裙下。只是她现在的心情怎么可能再接受的了另一个人……心隐隐的作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只因为你是锦儿。”淡淡的说,随后又是一个浅笑:“莫以为我是酒后胡言,要知道通常酒后都是吐真言的。”温柔的笑看的她满脸的迷糊诧异,不知如何是好。悄然的抽回自己的手,低头不言语。
忽然烟花四起,天空一片灿烂与绚丽多姿。邵锦下意识的抬头,一个个在天空中弥漫的花束让她一瞬间以为她还在自己的那个时代。
苏子言不语,只默默的看着她。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眼角瞥见被人搀扶着的族长。于是邵锦清了清嗓子,有些好奇:“呃,言大哥。族长似乎身体欠佳啊。”
“嗯。”苏子言点点头,随即便又是沉默。
似乎兄弟间的关系不太好。不过也难怪,一个四处闯江湖,一个却背负了家族使命日理万机。相互间随着时间自然而然就疏远了……
“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苏子言说着站起了身子,又是原先的一副淡然模样。脸上的绯红也退却了几分,还是那张刚毅的面孔,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他。伸出手想要拉起邵锦,她却装作没有看到,自己撑着地面起来了。
坐的久了一下子起来有些晃悠悠,风一阵吹过,身子不由得一颤。身上徒然一沉,侧眼一望原来是他将自己的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
“边塞的夜很冷,可别染了风寒了。”
伸手拉紧了披风,很暖。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小声的开口:“谢谢。”
枕着软枕久久无法入眠。那大件的披风架在不远处,暗色的裘皮在烛光下发出浅浅的光晕不知为迷了她的双眼。可还是忍不住会忆起毅轩,也许他此时正在伏案忙着公务吧。离开的时候当朝圣上的身子似乎已经大不如前了,周遭的许多小族也在蠢蠢欲动,他是否能一揽大局、是否能泰然自若、是否禁得住身为帝王该有的落寞……
春日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道不清浅浅愁意,捋不断悠悠相思。
轻叹一息,究竟该如何是好。
索性徒然闭上了眼睛,万事睡一觉起来再说。
沉沉的一圈光晕,又将她引入那个梦境。只是此时跳舞的人儿,看的很清晰,那是……她的娘亲。
舞姿绰约,火红的人影瞬间惹了她的双眸。只是为何泪迷了眼眶,一时也看不清所有了……
水纹珍簟思悠悠(七)
清晨无缘由的一阵心悸,竟是无端的如此焦躁。回想着昨日的梦境,也不知娘亲此时可好?
身着一袭红衣,略施粉黛,楚楚动人。
今日,她要代替她的娘亲,在坟头为父亲跳一曲长清。
也不知是否是阿嬷的刻意安排,随她去坟头的是苏子言。他一如既往的的冷清表情,只是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身上略作停留。二人倒是不限尴尬的一路慢走,冬末携着一干随从远远地尾随在后。
邵锦也许是想着昨晚的梦境,略有些心不在焉。脚边的小石子也不曾注意,差点一个踉跄就摔倒,亏得坚实的臂膀拦住了她。
“可是有心事?竟是走路也走不稳了。”
“唔……”所谓心事,不过是个梦境,只是为何竟让她这般挂心。
苏子言以为是昨日他的所作所为过于唐突了,于是有些慌乱失措,支支吾吾的:“若是因为我昨日的话语,你且当耳旁风便是了,过了就过了……”
“嗯?”忽然抬头,她一脸的诧异:“言大哥何出此言?”
看着她一头雾水,他也明白了几分,心里暗喜。原来不是自己的缘故。
“怎么这会子又呆笑了?”邵锦倒是越发的迷糊了。
他不回答,岔开话题:“前面便是了。”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处园子,幽僻却又安静。
虽然,我不认识你。可好歹你也是我的生父……邵锦想着加快了步伐。
清香一柱烧坟头,邵锦一番轻声细语:“爹爹,女儿带来了长清。娘说,那是你生前的最爱。”说着便是旁若无人的挥起长长水袖,魅影聘婷,步步生莲。
苏子言只安静的伫立在一边,默然的观望。心里却是涟漪片片,他曾听她一曲为之啧啧称赞。如今又是为她一舞而勃然心动,说是爱屋及乌也罢,总之心里的位置怕是占满了。只是偶尔的侧目间流转的情愫却有淡淡的悲伤,她是否还在为那公子的事而神伤?
想到此处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脚步越来越沉重,不知为何跳到最后越发觉得不安。妥当的跳完额头已是满头的汗珠,这隆冬的节气,怎么那么容易就出汗了……
气喘吁吁的捂住胸口,似乎有些天旋地转。苏子言一把扶住了她,二话不说就摸上了她的额头。
额头竟是十分的滚烫,早先车马劳顿身子就已经吃不消。昨日还闲聊了许久,怕是晚上染的风寒了。
替她擦去了阵阵冷汗,随即便是抱了她大步离去。也容不得她的半点反抗,不过此时她怕也是无法反抗了。整个人恹恹的似乎提不起一些些力气,嘴里微微的呢喃:“好晕,好晕……”
苏子言低头看着她,嘴一撇:“染了风寒自然晕乎了,你且坚持着,一会儿便送你回去了。”
“唔。”双颊一阵酡红:“谢谢言大哥。”言罢抑制不住瞌睡,迷迷糊糊的似乎睡去了。
谢?他暗自轻笑。锦儿,你可知此生便是只求守护你,为你画地为牢我也认了。
水纹珍簟思悠悠(八)
无止境的安静,似乎只有人在耳边轻声低喃,那苍老温柔的声音。那是阿嬷吧。
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喂她喝水,微微张开眼睛却是对上了那双坚毅的眼。沉稳之中带着点点的担忧。好容易挤出一声嘶哑:“莫守着了,休息去吧。”只见他愣愣一整,眉峰一转随即又是替她捏了捏被子,沉默不语。
本是小病偶感风寒,谁知竟让她睡了好久。再醒来时略有些昏昏沉沉,第一眼便是瞥到了床侧撑头苏子言。均匀的鼻息,有些杂乱的头发。瞧他这副情景怕是整夜都守着了,不知为何缓缓的叹气。只这微弱的声响居然也被他听清,张开了眼睛,依旧是那双沉稳的眸子:“可是饿了?大夫说已经无碍了,再进几幅药便好。”
“唤冬末来便是了,你且先去休息吧。”
“好,记得吃下粥米。”
“嗯。”
嘴角微微抽动,算是微笑吧。他伸了个懒腰便是就此离去。
邵锦盯着他的背影蓦然的发愣,那份情自己怎会不知,只奈何她无法欺骗自己。若是说放便能放得了了,那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得痴男卷女了吧。
言大哥,我知你的好,可是……
“小姐,小姐。可算是醒了。”冬末挎着食盒便是进了门,一边拿出盒中的食物,一边不忘念叨:“小姐病了,苏公子可着急着呢。”只见她大碗小碗的摆了好些个,邵锦忍不住问:“那么多,那吃的下?”
“嘻嘻,公子说小姐定是嘴里寡淡,却又吃不准小姐喜欢吃什么,于是做了好些个供小姐选呢。”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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