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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古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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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刺,他能让裳姐此后的灵魂陷入永不安宁的绝地?

    他不能。

    但这一刺,叫他如何刺下?

    商裳儿的眼里分明有焦急,她的唇角已在管不住的抖动着,似乎、似乎就要说出那个她绝不能吐出于口的秘密了。这一场秘密吐出的结果是什么,小稚忽然心头一惊!他是见识过东密那不死不休的追杀的,是不是如商裳姐所言,从此‘暗湍岩’也会陷入跟他一样永远宁日的催迫?他理解那种催迫,也就理解商裳姐为何宁死也不想说出那个秘密。这是一种担负一种承诺,可商裳儿似乎已要开口了。小稚大叫道:“裳姐,不要!”

    他伸手去掩商裳儿的口,可也觉出,他掩不住,遮不住。他抖抖的手拿着那支钗子轻轻向商裳儿眼中靠近。他的手一直在抖,商裳儿的眼却象在鼓励着他。小稚闭上眼,狠下心,他明白裳姐,如果做为一个人,一个想有所担负的人,此生必须要担上最亲爱的人的血,那他情愿由自己来担负,他不要——不要商裳姐的灵魂沉入那永生永世的自责与悔恨。

    手里的钗尖一颤,他知道那钗尖已接触到商裳儿的眼皮了。小稚忽然大叫一声,他再也承负不住,只觉一股激流在泥丸宫涌起。他不要!他一把丢掉了把根钗子,脑中忽如醍醐灌顶似地想起那个梦中人说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到了再无所承负之日,记得,你左臂后的近肩头处还有一把剑,我画的剑。有一天,你可能什么都已失去,但你还有‘离骚’,记得,我教给你的‘离骚’一剑!”

    小稚忽然开始脱衣,五月的风中,他脱掉了那累赘之衣。他在风中露出了他那个细瘦的身子。然后扭头,他要寻找他肩上是不是真有一把画就的剑。心里这么想时,苦练多年的那梦中之人传授的驭气之术似乎就在他泥丸宫中蓬勃欲起。记得那人曾在梦中对他叹道:“想不到你进境这么快,十二岁时,你十二岁时,可能就可以拨出那把剑了。此前一定不要轻用,否则难免身毁命殒!”

    他不知那人说的是什么,又是不是真的,但此时,他是真的再也承负不起。他回顾肩头,如一支雏鸟之侧颈叨翎。阳光细细碎碎地照在他细瘦的身子上,开始他全无所见,然后,他似乎真在自己肩头看到了一柄画就的剑。小稚大喜,伸出右手,轻轻靠向肩头,他要拨出它,他要拨出它。

    一股轻颤的寒流顺着手少阳经直贯他的指尖,他觉得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拨出它了。但、他还不到十二岁呀。他心中忧急,他拨它不出。然后,他就看到了商裳儿那空空茫茫越转越快的眼,小稚只觉一股热血上冲,脑中轰的一声,然后,他的手里虽没有什么,却真的觉得椎骨一挺——那一挺是一股傲气,手真似在自己瘦小的肩头抽出了一柄傲骨之剑一般。

    那边三个老者全力施为,这时见他举动,忽然变色,心神俱震。小稚再也不顾,掣出那‘剑’,就向那口里越念越快的老者刺去。那老者面露一丝恐惧之色,犹想在那‘剑’意及身前迫出商裳儿的秘密。小稚忽然开声一喝,那一股剑意脱手而飞,直击向那个言长老!

    言长老再也无暇念那《大日经疏》,他不顾此时收功伤身,人已飞跃而起。因为骤变袭来,三人聚力苦凝的‘天听’之术不及伤敌,反袭向己。闻长老已惊恐叫道:“离骚!是萧骁的‘离骚’!”

    目连的一双凸眼几乎凸落于地,口里惊道:“长青门——你是长青门的什么人?”

    最先翻身而起的言长老在空中已一口血喷洒而出,惨声高笑道:“哈哈,哈哈!‘长青一剑已在手,天下谁此更萧骚!’好个长青门,好你个萧骁!”

    他们联手施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闻老者与目连老者口里也一口鲜血喷出,相视一眼,一人惨然道:“怎么他的剑意会在这孩子身上?”

    然后他们忽同时出手,这次不再指向商裳儿,而是袭向小稚。小稚瘦嫩的臂一挺,原来这剑它真的存在,它叫‘离骚’,可什么又是‘长青门’?什么叫做‘长青一剑已在手,天涯谁此更萧骚’?他不管了,他只知他要护住裳姐,如护住这人世他最后的一场珍爱。一股寒气从他手少阳经流入手小阴经,然后,他振颤而出。以他年纪,就是再勤苦的修为,如何当得‘六识’中三个老者联手进袭?可这‘长青一剑’惯破‘密宗杂术’,他适才出手又在对方不意之间。这一剑,似乎掣出了他骨里的所有骨气。天地间,那是一个孩子第一次昂然击刺的源于他生命的一种绚烂。‘六识’中三个老者不意之下又是动用自己的‘六识煞’出手。如果他们用平常武功,本可擒小稚于反掌之间。但以意迫人之术,三个老者也未必及得一个孩童的的清傲坚执。

    只见舵落口的渡头蓬起一片血雨,那三个老者挫敌不成,再次为自己幻术所伤,他们不敢多停,内腑为己身‘天听’之术所伤极重,飞跃而退。小稚面上惊愕,实在没想到梦中之人刻在自己肩上的‘剑’会如此历害。然后,却觉五脏六腑一阵巨痛,似整个要翻转过来。身中骨中,俱已倦极,似乎那一剑已抽出了他一身的筋骨。他喉中咯了两声,费好大劲咯出一口淤血,人已昏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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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想飞

    小稚在江流的声音里苏醒过来,他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商裳儿。胸腑之间,却说不出的难受。他轻轻咳了下,又咳出一口血,低声道:“他叫我十二岁前不可冒用的,看来是真的。裳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商裳儿的盲眼中流下了泪。

    小稚却轻笑道:“那也好,不管怎么,我不用再刺你的眼睛了,你也没有说出‘暗湍岩’的所在。”

    身边江水急流如湍,那么奔腾咆啸不管人世间所有悲凉地流泄着。‘暗湍岩’、‘暗湍岩’,‘暗湍岩’也有这样暗流的急湍吗?而什么,什么才是这急急而去的湍流中可以不动的一岩?商裳儿看着小稚,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虚言安慰,只怕都留不住这个小小的生命了。她轻轻抚着小稚的头,“告诉姐姐,最后你还想要什么?”

    小稚张了张眼,看着江边那渐暗的天空,真的,他想要什么?

    商裳儿的面色却坚定起来,忽然一咬牙——就是要面对‘暗湍岩’的九责九罚,此生此世永不见天日,她也要救活他,她也要。

    但这里却要一个机缘,她紧张地盯着他的嘴,问:“你想要什么?”

    如果,人生的急流就在你身边那么湍流而过,如果,所有人世的风暴已卷去你生命中所能拥守的一切,在最后的最后,你想要什么?

    小稚最后一眼望了望天空,接着要来的是一个无遮无尽的夜了。夜里,是不是一切最终的梦想终会有实现的一刻呢?他知道,这该是自己最后的一愿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在终于闭上那一双如此纯净童稚的眼时,口里低低呢喃了一句,商裳儿把耳朵附在他唇边才勉强听到——

    小稚的嘴里只有依依稀稀的三个字:“我想……飞……”

    岸下江语,湍飞而去,裹挟而去的是一个童稚小儿无多的生命与他无它的纯净。那个孩子在最后的江流里说出了他人生最后最大的奢望:

    我——想——飞——

    人生如枷,而飞翔是梦。江流中一个孩子最后的愿望原来还是想扑闪着他细瘦的臂膀在这疲重的人世里振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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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长安古意》之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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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谪居

    “……准、准、准,准尔还俗嫁夫君。脱袈裟、着罗裙,出空门、入凡尘,免得僧敲月下门……”

    七月的浔阳,郁闷而懊热。在老街口的一个四四方方略显破败的小院花厅里,歌声方落,一个面色微黄,身材干瘦的男子便抢先鼓掌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神色倒还欢愉。厅堂上演的是一出小戏《思凡》。那戏子的长相平常,难得的是她神态间那一份娇媚之态——毕竟如她这样肯真的剃个光头来演尼姑的倒也少见。据说她本来就是姑苏城外苦念庵的尼僧,因不耐清规,先被一个朝中大佬包养,后来流落出来,就当真改行唱起戏来。她这个光头倒也剃得别致,所以前月一到浔阳,便受追捧。今日她也就在这浔阳城的府衙后园里,为几位浔阳城里的执守演出这么段她最拿手的半黄不黄的小戏来消愁逗闷。

    那三十出头的男子脸上一副疲倦之色,不知是天太热还是院中那半开不败的花气在他脸上氤氲出一层隔障,让人对他的面目有一种看不清楚的感觉。他名叫陈去病,现任九江团练使。说起这浔阳之地,在前朝治下,倒也是一个兵家重镇。可是到了今日,却已经武备松驰,九江团练所属之部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的兵士。

    除了他,厅中还坐了有两个人。一个身材微胖,相貌昏聩,却是这城里的执政、浔阳守张洵。另一个满面公文气,黑黑的肉脸不知是因为没有洗净还是整日被案牍熏的、直要流淌下墨汁般似,他却是这城里的通判顾刚文,执掌刑律之事。

    那浔阳守张洵趁陈去病抬脸大笑之际,偷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原为朝中炙手可热的兵部要员,如今谪居浔阳已历七年,不迁不调,困守不动,在他这个官场老狐狸看来,已甚是稀奇。更奇的是,他见过他治下之军,那份军容整肃,就算在他这个不解武备的文官看来,也是放眼两江少有的精兵了。可这时他看着陈去病面上那一副病恹恹、萎靡靡的神气,一时不由觉得,那浔阳城外,名称‘匡辅’的兵营简直似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梦。那真是这个病恹恹的贬官陈去病的治下之军吗?

    陈去病却在眯着眼看着那个尼装女戏。他也曾通览佛典,典中精义只怕是要消解从此岸到彼岸的无常。可这人世真妙,小民们用它消解着自己终极追溯的同时、也自有方法以自己的小小人欲就那么从容地消解了它所有的清规戒律——那一场执执的爱可望而不可期,那一世黄卷青灯的枯守似乎又如此没有人味的无益,倒是那小尼姑可以凭着她的生命力自由的穿梭于彼岸与此岸之间,随手拈出生的意义了。

    他脑中这么想着,却听张洵道:“想不到佛家弟子还可以如此济世……”

    他说的自然是玩笑,陈去病知道不用接言,笑笑就可以了,却听他接着道:“说起来,‘东密’也算是佛教一支吧,他们倒不如这个小尼姑来得洒脱,那可真叫一场‘执’。陈兄,你对近年来风头劲起的东密怎么看?”

    陈去病一愕,他貌若无心地向浔阳守张洵看去,只见张洵也正貌若无心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笑,却均在想着:对方这无心之下,是不是还包藏着一场深心呢?

    狂风起于萍末,在座的三人只怕还无人能对‘东密’两字置之不问的。‘东密’之势初起于前朝,二十多年前,呼风啸雨,也曾极一时之盛。其后猛遭弹压,但不过三数年后,他们势力重起,干连朝政。加入的人,不只升斗小民、贩夫走卒,甚或包括朝中大佬、军中骠骑。

    这一切当然没有谁提起,但在座的人无不知道:这世道就算不经历一场大变,只怕也少不了一场大乱了。

    只见陈去病干涩一笑:“如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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