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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古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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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浸满着一种说不出的幽幽的体味,象是隐有一股香气。他努力爬起身子,只觉,头好沉。

    阁楼的一侧歪歪斜斜地开着半扇窗,那丝腐臭的气味就是从那窗子里传进的。小稚向外面伸了伸头,只见楼下,是一个好污浊的巷子。巷子不长,两旁的阴沟里满是泥。这时巷子里或站或坐了几个小孩儿,从八九岁到十四五岁不等,有个最小的正把一双脚伸到那阴沟里拍打着那泥。小稚抬起眼,觉得小巷上空的天空都灰得诡异,旁边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着丝丝油烟,把那天都涂得污浊了。底下的小孩们用一种他不太懂的方言吵闹着。这时已有个孩子看到阁楼里他露出的头,只听他叫道:“你醒了?”

    小稚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地方,那孩子已踢踢蹋蹋地跑了上来,一张小脸上鬼样的黑,好有十三四岁年纪。只听他笑道:“肚里是不是饿了?”

    小稚点点头。那小孩儿笑道:“那跟我来。”

    说着他一转身,先又踢踢蹋蹋地跑下楼去。小稚只有在后面跟着。出了巷子口,小稚惊讶地发现,这破败的巷子外面居然是个闹市。那孩子领了他向一个小棚子里坐下。这是个卖烧饼汤水的地方,棚子主人围了个油渍麻花的围腰,怒眼看向那孩子道:“泥猴儿,今天又想来赖些什么!”

    那小孩儿把眼一翻:“赖?大爷今天不赖!”

    说着,掏出几个文钱往桌上一拍:“给我六个烧饼两碗胡辣汤!”

    看着他大刺刺的样子,小稚不由好笑。只见那小孩儿往他脸上望了一会儿,嘻嘻笑道:“那么深的江居然还没把你淹死!你好端端地跳个什么江?是不是有了后娘,被打骂不过,还是偷了东西被人追得跳进去的?嗯,裳儿姐又救了一个了,你好叫小十七儿了。”

    小稚愕道:“裳儿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孩子笑道:“裳儿姐就是我们的姐姐呀,这里——就是泥足巷了。”

    小稚摇摇头,看见外面一个店的招牌上有‘汉口’的字样。烧饼和汤这时却已都端到了桌上来,那孩子就不再理小稚,先饿鬼一样的吃了开来。小稚怔怔地望着身外这一切,唇角微瘪,发起呆来:娘和余爷爷这时到哪里了?还有五剩儿、二炳——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离开亲人的照顾,心里一悲,有一种好凄凉好无助的感觉。

    他肚里虽饿,看着那些吃食却吃它不下,木木地呷了两口汤,嚼了几下烧饼,却见旁边桌子上好特异地坐着两个人。先引动小稚偷看向他们的是他们俩人那两双特异的眼,一个黑多白少,一个白多黑少。那白多黑少的人喝汤的姿式更是奇怪。这时正是下午,这小棚子里没什么客人,只见那一双眼珠白多黑少的人捧着他手里那碗胡辣汤凑在鼻下,口里与同座之人说着话,手里的汤碗上只见热气腾腾,那热气扑进他的鼻子里,碗里的汤就见少——这一碗汤他竟似用鼻子吸进而不是用嘴来喝的!

    见他如此异象,小稚心里就不由一惊。他脑中不期而然跳起的两个字居然还是:“东密”。

    那眼珠黑多白少的男子却用一双手斯斯文文地掰着手里那烧饼,口里淡淡道:“白哥,你练工夫也不至于勤快到拉着我特意跑到这鬼巷子里来练吧?你的‘鼻饲’之术我已见过了。这小巷子除了这碗胡辣汤,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特特把我远从长沙招来要看的?”

    那‘白哥’手里的一碗汤却已见了底。他闭上眼,脸上有一种又痛苦又陶醉的神情,半晌道:“阿青,哥叫你来,可是为了一桩大功劳。”

    那阿青哂然而笑,一副不太当回事儿的样子,那‘白哥’这时象已缓过神,低声道:“当一切……雪逝、冰消、风流、云散……”

    他说这几字时脸上神情大是诡异,语意悠悠的,话中文意与他的装扮极不相称。果然,那阿青神色就变了,一扯他袖子:“你是说……”

    那‘白哥’的脸上换了副矜持的表情:“我是说……”,小稚正要认真偷听他们的对话,身边的小孩儿泥猴儿忽向棚外一抬眼,张口就叫了一声:“裳姐回来了!”
………………………………

3、颠倒裳衣

    他一拉小稚衣袖,另一手匆匆在嘴上一抹,就脚不点地地往棚子外跑去。小稚被他拖得在桌子上绊了一绊,却见那边桌上的‘白哥’也正睁起一双白多黑少的眼向棚外望来。不知怎么,他眼中的神情就让小稚心里忽忽一跳。他们才跑进小巷子,只听里面的孩子也正乱七八糟地齐叫道:“裳姐回来了。”

    小稚抬眼一望,只见那巷中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正围拢在一个年轻女子身边嬉闹。那年轻女子只见得到背影,身上穿得、那真是颠倒裳衣——再没那么乱的了。只见她一身花绸衣衫上,团了一个个‘寿’字,虽质料极好,却敝旧已极,而且仔细打眼望去,东一条西一块,竟似一件寿衣拼就的。小稚心头一惊——犹为可异的是那个女孩儿头发的样式极为古怪,乱乱地梳着个极为刺眼的髻,那髻子本不适合她,也太大了些,似是掺的还有假头发,上面花红柳绿地插满了木钗铜饰,身上也缠了一条条莫名其妙的丝带,竟似满身里开了个杂货铺子,好多久已无见的陈年古董竟一齐凑到她身上拼合在一处。那女子的身材倒袅袅婷婷。那些孩子正在哄抢她手边篮里的东西。小稚身边的泥猴儿这时大叫了一声:“裳姐。”

    那女子就转过头,她的脸上,被胭脂涂了一张血样阔嘴,两颊上脂粉厚厚的,颧骨上却极不恰当地扑满了夸张的腮红,一双眉毛描画得黑而丑,额上偏偏贴了个极差极差、想来是贵家女子丢弃的花黄。小稚看着她这不伦不类的装扮,心里不知怎么先替她悲哀起来。那女子的声音却很好听,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声音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母性的甜柔:“啊,泥猴儿,我才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可已醒了吗?”

    小稚一愣,她明明该见到自己就站在泥猴儿身边呀。泥猴儿却冲他做了个鬼脸,脸上还在笑,却装出一副哭丧的声音道:“姐姐,他、他、他……”

    那女子疾道:“他怎么了?”

    泥猴儿哭道:“他死了。”

    那女子手一松,挎着的柳条篮一下就落在了地上,里面装的还有不少残剩的食物。只见她的脸上一片惨然,轻声道:“死了?”

    她眼中的神情茫茫然的,有一种直观生死却束手无措的悲凉。泥猴儿一班小孩儿似颇以欺她为乐,他抢上前去先去抢那篮中食物,别的孩子脸上忍着笑,不出声,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小稚这时才注意到那女子的眼——她真有一双极漂亮极漂亮的眼,黑黑的瞳子,忽闪闪的睫,可那眼前象是蒙了一层什么似的,隐隐的一片白茫茫,让人看了不安。她脸上那一种失色却让小稚心头一酸——这个、就是救了自己的裳姐了?——还有人、还有人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的死去这么失色伤心吗?这时他认真地看到了她的眼,他小小的心里忽撕裂般一痛:他明白那个女子为什么对自己视而不见了——她是个盲女,是个什么也看不见的盲女。他忽然明白了她身上那虽极干净颜色却极不搭配的装束,明白了她那丑样的眉与莫名其妙的饰物。一个盲女孩又能怎么打扮自己呢?她每天对着镜时,如何梳画?他心里一痛,真不知她有没有那一面镜子呢。

    他轻轻走到那女子身边,拉了下她的手,轻轻道:“姐姐,泥猴儿是逗你呢。我没死,我还活着,谢谢你了。”

    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同于一般孩子的诚挚。一丝笑影从那女子脸上漾开,那是真心的欣喜与微笑,她轻轻摸着小稚的头,却没有怒容去呵叱耍弄她的泥猴儿和那帮孩子。那动作温柔而轻缓,让小稚这才失怙持的幼小心灵里几乎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只听她道:“你身子好了吗?肺里是不是还闷?你可真喝进了好多水呀,一条江就差没有被你喝干了。”

    小稚是个很少想及自己不幸的孩子,可一想及,那么深的江水里,这个盲眼的姐姐是怎么跳进去把自己摸到救上来的,心里就忍不住想哭。那边泥猴儿却已和几个孩子快抢光了篮里的食物,只听那女子轻责道:“你们也别太贪了,留点儿给阿大阿七他们,他们今天去帮人哭丧,回来嗓子一定很痛,你们留点好咽的给他们吃。”

    泥猴笑应了,却缠到她身边来,一手摆弄着她身上的衣饰,口里嚼着不知什么东西,轻轻夹着眼,一脸促狭地对小稚笑道:“我商裳姐好看不好看?你说,我们给商裳姐打扮得好看不好看?”

    小稚怔怔地望着他们,这姐姐身上的装束是这帮泥猴儿给打扮的?他怔怔地把眼从那几个孩子脸上扫过,只见他们脸上还是那种带着一丝捉弄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一闭眼:他不想看到、不想看到这样的欺诈与侮弄。
………………………………

4、盲人的眼是怎样的一种黑

    那女子的名字就叫作商裳儿。小稚跟她混了一下午,才大致弄明白:原来她就是这泥足巷里的孩子们的头儿。大家都叫她‘裳姐’,这泥足巷里的孩子差不多有一半儿是她捡回来的。

    而小稚醒来的那个阁楼却也就是她的‘香闺’了。她每天照顾这些孩子们,从阿大到十六儿,无论伤痛冷暖,都是要她亲为操心的。她自己每天到‘贺楼’去洗碗——贺楼在汉口是个大酒楼。那活儿虽没什么钱,却可以带回好多客人们吃剩下的吃食,只这一点,就基本可以保证那十几个孩子没有饥饿之虞了。她似乎很喜欢小稚,把小稚单独带回了自己的阁楼,从袖子里摸出了半个雪梨糕,窃笑道:“你把它吃了吧,可别给他们看到了,要不又说我总对新来的孩子偏心了。上次带了个十四儿来,我偏心被他们看到了,事后小十四儿被他们整得好惨,吃的东西都被逼着用手指伸到嗓子眼里呕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轻轻的温柔,摸着小稚的头,一叹道:“你家大人还不知怎么着急呢。你有地方回吗?如果没有,只好跟在我这里当小十七儿了。”

    晚上的贺楼格外的忙。商裳儿象是怕小稚初来,被巷里的孩子欺负,所以特特把他带在身边去了贺楼。她洗碗的地方却不在厨房,而是在门口。她那么一身怪异的装扮,进门的客人有不少就对她轻挑地调笑。商裳儿却只默默地低着头,认真地干她的活儿。一时又有楼上的客人点着名儿的让她到楼上唱小曲。商裳儿的小曲唱得并不好,还常错词儿,可一身怪异的装扮却每每能把那些闷得无聊的客人们逗笑。一人道:“这贺楼老板当真会凑趣,也不知哪儿找了这么个活宝来,当真给他的生意添彩。你们看,是不是比玩杂耍的侏儒还来得精彩?”

    商裳儿唱罢了又去楼下门口洗碗。看着她卖力的身影,小稚的心头不由升起一点悲凉:他虽小,却已明白:原来他们要裳姐在这儿干活并不是真的要她洗碗——富贵人家吃饭本常要一个专责逗笑的‘篾片’,小稚在长安就有听说的,原来他们把裳姐就当做了取笑的女蔑片。

    又有一个客人进门,他伸手在商裳儿下颔上兜了一把,几个一起来的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就哄笑起来。商裳儿抬了下她那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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