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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古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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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场外,也就不比在场内更轻松,一头冷汗滴滴而下。

    场中的郎、蒋二人心里却已把张落歌骂了个千遍万遍,如此局势,他还不出手,等个什么?心里想他分明要藉自己耗去胡大姑体力,以求一击得手。

    胡大姑也觉自己的臂力越来越弱,她适才出其不意,一意要击伤对方多名杀手,已受臂伤,这时那血流得止也止不住。她知自己的锤法已发挥至极至,对手也已看出,知道只要挨过了这一阵狂攻,只怕就有机会出手。

    小稚只觉胡大姑脸上的汗甩落得越来越多,密如阵雨似地一滴滴洒在自己和五剩儿身上。他帮不上忙,虽不知胡大姑为什么要自己加力拉风箱,扇起炉中钢火,却只管拚力拉了起来。忽听夺地一声,却是胡大姑手里一根铁条已被郎千锯齿刀击落,胡大姑奋力一锤,藉机杀了对手一人,把锤交右手。她右手力更大,这时全力只用一锤,锤风只见更悍。郎千再也忍不住,叫道:“张兄,速速出手。”

    张落歌往前移了几步,到了铁匠铺门口,却不急,眼里只毒蛇般盯着胡大姑的锤影,口里忽道:“又是一招‘舍身屠龙’,郎兄,她这锤刀之法已用到第二遍了。”

    郎千身在局中,并不觉得,这时一听,才发现确实如此。胡大姑锤法翻覆使出,果然已不及第一遍那么凶悍泼肆。郎千叫道:“玉妹,加劲”,蒋玉茹已知到了最后关口,手里银钉密雨而出,终于有一枚得手,钉在了胡大姑的右腿之上,胡大姑中钉之后,步履踉跄,却就式使出‘拐仙锤’,歪歪斜斜,不知其意之所指。

    但她数伤之下,毕竟难以为继,锤风眼看弱了下来。

    本是胶着状态,你一弱,敌即强,眼看那七人攻势就强盛起来。胡大姑侧眼看了下小稚,只见他已知自己危急,一张小脸却已不看自己,苍白的脸上一脸是汗,玩命的把那风箱拉动。反是五剩儿似有些呆,拉另一只风箱的手慢了下来。看着小稚——这是胡大姑活了三十来年唯一的一个朋友。胡大姑心中一柔一惨,除了她那个嫌她丑陋的男人,小稚是最让她心软的了。她面色忽一宁静,长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长,好象吸了后这一生就不打算再吸了似的。张落歌见她吸气,已知有变,口里叫道:“郎兄,蒋护法,小心。”

    胡大姑忽轻轻吐了一小口气,只听她道:“人为刀俎……”

    是呀,在这一场生中,不肯欺人以为荣的人——只求自保的那些牲灵们面对的只是个‘人为刀俎’的困境。

    说完这四字,胡大姑的脸色却忽平静下来,只听她轻轻道:“我——为——鱼——肉!”

    她这四字一出口,门口的张落歌已然色变,道:“鱼肉大法!”

    ‘鱼肉大法’是天台山舍身庵中的独门心法,本为佛家慈悲之意,以一己之身舍身救人,却最是伤气碎身的。张落歌叫道:“屠女侠,你为了不相干之人,冒用大法,甘伤自身,到底值也不值?”

    胡大姑侧目望了望小稚孤瘦的身影,心知这法一施,自己这一战之后必然功力尽废,但为了这个小小的,似人间最后一点善念,最后一点留在她心头的温暖,她拚了,也值了。当年有个老和尚沿门托钵,病瘦交加,承她送终,最后传了她这大法。她还记得他那世事看空的眼那着望着她,说:“我教你的这个法儿却不是什么好法,只怕最后会害你终生。但,你面虽凶悍,可我走了七省十八州,也只见过你身上还留有这般佛性。”

    那是她第一次听人说她的骨子里居然有佛性,她一向只以为自己是个凶神呢。那和尚曾道:“我知你会屠刀之术,要说这舍身大法‘鱼肉神功’,若与你那屠刀之术相和,必为天下绝酷绝烈之术,可惜只能用一次,也只有那一口气的时间。”

    鱼肉大法根置于‘胎息’之术,一口长气吸下,就再不能吸一口,但这一口气之间,可以把你的体力发挥到极至。胡大姑这一吸之下,果觉心中如有佛光一闪,优曇花般的香气袭满一胸。她手中的‘屠刀’却如魔鬼的诅咒一般悍厉。郎、蒋几人纷纷闪避,可就在这一刻工夫,张落歌终于抓到了她气息转换间的一息之击,一出手,就从袖中拨出一把不过数寸的小刀来,他不攻胡大姑,反向她一向罩护最深的小稚击来。

    胡大姑面色一变,忽叫道:“火!”

    然后她一脚击出,一脚就踢到小稚身上,小稚被她一踢,已合身向张落歌扑去。张落歌一惊,胡大姑痛锤击向郎、蒋二人之余,第二脚已向那被风箱催得炽热的煅件上踢去,只听‘哧’的一声,她脚背已焦,铁匠铺里传出一股诡异的肉香,那是个重达四五十斤的煅件,虽是后发,却比小稚飞得还快,直向张落歌击去。张落歌一避之即,胡大姑已一锤击在了那铁炉之上,只见火光一爆,不分敌我,一炉炽炭已在铁匠铺里爆了开来。天地之间只怕也再没有那么一场辉煌。炭飞如雨,向棚中的无论胡大姑、裴红棂、五剩儿还有郎、蒋七人罩去,只听惨呼连声,铺内只听‘哧哧’不绝,却是那炭伤伤众人皮肉的声音。胡大姑就在这时扑向张落歌,她要一击而定,杀了这个有着一双毒蛇一样眼睛的人。

    满天炭火之中,只见胡大姑身上数处皮肉已焦,但她心里的优檀香气正浓,那一刻她忽有了一种自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神的感觉。她的黑锤与张落歌的小刀瞬间一触,那把小刀就已消融了一半似的,张落歌叫出了半声惨‘啊’,整个胸膛塌陷,人已倒地气绝。胡大姑收锤就向郎蒋二人击去,那二人正避炭火,都被她一击而中,郎千左臂生生被砸得粉碎,蒋玉茹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背正中一锤,一口血狂喷而出。胡大姑奋尽余力,要收拾那剩下的五个‘十四杀手’。她锤为正音,只听一声声锤击皮肉之声,那五个人人人挨锤,委然倒地,只有一个被锤击出了门外,胡大姑见敌手尽倒,一锤飞击,直追向被她锤势击到门外那人,手里铁链已控制不住,脱手而飞,她知那人未死,怕他回害已被她一脚踢飞门外的小稚。——她刚才一脚踢出,就是为了不让她心中最疼的小鬼受那炭火之秧。只听铁锤‘扑’地击中,那人挣扎了两下,倒地不起。

    胡大姑一转身,蒋玉茹正持着一根银钉奋起余力要扎上她的气海,她已再无力逃避,一双凶目恶狠狠地盯着这女人。蒋玉茹只觉自己眼前这眼神是九天九地最毒的毒咒,‘呀’了一声,竟然吓昏当地。

    胡大姑这时才有力气吸了一口气,但一口气吸入,她的‘鱼肉大法’已破,不由委然倒地。

    这时,本已重伤的郎千忽一跃而起,奋刀劈向五剩儿,五剩儿‘呀’地一声,躲已不极。郎千重伤之下,那一势本慢,可惜胡大姑再挣不出一丝的力气了。忽见裴红棂一把抓住地上胡大姑被击落犹有余烫的铁条,手里的皮肉发出一阵焦臭,就向扑来的郎千身上迎去。郎千合身扑到那根铁条之上,不信地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挣了两下,身上插着那铁条,倒地而绝。
………………………………

尾声:炊烟

    棚内一时静极,就是有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到。蒋玉茹忽一跃而起,她这时要杀几人可说易如反掌,可她已吓破了胆,一巅一跛地跃出门外,逃远了。是小稚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手笑道:“大姑,你赢了。”

    胡大姑脸上挤出个笑。对着上前来扶自己的裴红棂笑道:“你一向漂亮,今天可被我毁了容了。”

    裴红棂脸上是有一块被炭火烧烂的皮肉,她只笑笑。小稚已笑着跳着跳到胡大姑身前,无限诚敬地说:“大姑,你好历害。”

    胡大姑咳了口血,对小稚道:“不,是你厉害,没有你,我不会象今日这样超出自己功夫发挥的。”

    然后她对裴红棂道:“你也不错。——襄阳一带东密之势利只怕今天都被我击毁了,一时难聚,你们明天马上就走。”

    小稚向胡大姑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胡大姑冲他笑道:“傻孩子。大姑不走。”

    忽然,她咳出了一口血,正咳在小稚的脸上,她握着小稚的手,说:“你说,下一生,我再托生,会不会生得漂亮一些。”

    小稚这才注意到她心口已插了一把折断的小刀,是张落歌的刀。只觉胡大姑握着自己的手力气越来越小。他大惊,叫道:“大姑,大姑!”

    忽然他似想通了什么似的,叫了一声:“娘。”

    胡大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意,低喃道:“娘……你娘在那边呢。如果有下一生,我原意给你当个姐姐,你可不许嫌这么丑的姐姐呀。”

    小稚哭道:“不,你不丑,你不丑,你是最漂亮的了。大夫,我们找大夫!”

    可在他的哭叫声中,胡大姑的手已越来越冷,她口里最后喃喃了两句,小稚不顾血污,把耳朵贴在她唇上才听清,那是:“……有朝一日翻过来,底下细来顶上……”

    小稚茫茫地抬起眼,是呀,有朝一日翻过来,底下细下顶上粗。

    田野里村庄已在身后落下了好远,五剩儿、小稚和裴红棂走在一起,他们不由回头望了望那晨起的炊烟,望了以后,又慢慢上路。

    路上,他们找了一辆车。车子还是在乡村中走着,走不完的田野村落。转眼,一天已过去了。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小稚看着那炊烟,口里轻声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何处归?”

    他的眼里看着这田野,有一种他这种年纪不该有的忧伤。——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所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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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长安古意之《商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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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雏

    舵落口的渡头,正是黄昏。

    这是一个诡异的黄昏,太阳明明还在天上晕晕黄黄地照着,可渡口上空却飘起了雨丝,——太阳雨。

    岸边的石头矶上,正放着一张小杌子,上面拈针独坐着一个老人。那老人六十开外的年纪,年材宽宽胖胖,一双厚重的眼睑下隐藏着一副柔和的目光。他正含笑地看着渡船摆渡。

    正在渡江而来的似一个杂耍班子,似是才在江那边戏罢,急着赶回,还没脱下适才做戏时身上穿着的斑驳的彩衣。

    老人的手里针只一枚,太阳下的风雨却千丝万线,看他的神情,似想把那雨丝风线一根根都穿入他的针孔里一般。

    渡口这时却行来一辆大车。车辕上,一个小孩儿看着渡头上空那太阳与雨丝共舞的奇景,不由兴奋起来。他一下从大车上跳下,伸出双臂在雨中捕捉,欢叫道:“啊、啊、啊,太阳下雨喽!”

    那雨丝映着点点金光,当真象是从太阳上掉下来的。

    另一个孩子看着比他沉稳些,却也一脸欢快的样子,他笑叫道:“小稚”,也从车上跳下来。小稚躲他不过,只两下就被他捉住了。那雨丝却象倥偬滩上的金沙——时光之沙——一般地簌簌而落,阳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打出一片金粉,那金光夸饰了他们的童稚。两个孩子就在大车之侧嬉闹。大车之外,却是整个渡头最繁忙的时节,挑挑的、担担的、剃头的、卖珠的,行人商贾,种种种种,这时正在这渡头小街前汇集起来。

    一个卖果子的小贩正在用小指偷偷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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