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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几天，皆是如此。

　　　　日子虽然单调，但是饿了有烤猪肉吃，就显得美滋滋。

　　　　除了吃喝之外，白天秀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

　　　　那把木剑从八重天捅破九重天的场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是真正的一剑破万法，能够捅破一切，包括虚无的混沌。

　　　　他捕捉那种捅破天的意境，跟着感觉走，一有空就埋头苦练。

　　　　这样的练习，把小魔女给干懵了。

　　　　当初和龙昊辰一战的时候，白天秀的剑法，让小魔女感到很眼熟。

　　　　她记忆里有个老熟人，掌握了类似的攻击方式。

　　　　可是现在，白师弟又让学姐感到非常陌生。

　　　　他的剑法，严格来说毫无章法。

　　　　来来回回，就那么一招：捅！

　　　　正常刀剑类的兵器，肯定是往前捅，攻击对手的胸口或腹部。

　　　　但是白天秀不走寻常路，他一个劲儿地往天上捅！

　　　　小魔女越看越迷茫，到最后被整不会了。

　　　　一开始她以为白师弟纯属搞笑，可是三天过去了，少年还在往天上捅，看起来比谁都认真。

　　　　而且有一点小魔女想不通，焦土边缘是大森林，那么多大树可以当木桩子来练习，白师弟偏不找大树，专门跟石头过不去。

　　　　少年无数次把一棵石头扔到天上，然后挥剑去捅。

　　　　这种做法，其实是有原因的。

　　　　传说中的高手，总爱跟树木过不去，比如一拳打碎白杨树，比如倒拔垂杨柳，总之都喜欢拿树开刀，一点都不环保。

　　　　而白天秀，堪称有史以来最环保的男人。

　　　　他自己当过一棵树，深知任何一棵树长到水桶那么粗有多么不容易。

　　　　以他如今的剑法威力，能砍伐半个森林，但却没这个必要。

　　　　所以他换了一种打开方式，练手的目标，主要是没有生命的石头。

　　　　古人云：读书万遍，其义自现。

　　　　以上八个字，说的是一种坚持，也是一种熟能生巧。

　　　　这天下午，白天秀达到了一个里程碑。

　　　　他平均每天练习三千多次，此刻正好一万次往天上捅。

　　　　嗤！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扔到半空，坠落下来的时候，被剑尖捅成了两半。

　　　　这还不算完，分裂开的两块石头继续坠落，落到白天秀肩膀高度的时候，少年又出剑了。

　　　　一剑如流光，穿透了两颗石块。

　　　　如同串糖葫芦一样，两块石头挂在了剑身之上。

　　　　“好剑！”

　　　　小魔女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喝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小魔女看到了太多精彩的亮点。

　　　　白师弟那连续两剑，没有招式章法可言，却深得快准狠之精髓。

　　　　一剑捅破天上坠落的石头，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首先，坠落的石头速度太快了，出剑快一秒慢一秒，都很难击中目标。

　　　　其次，就算击中了，也会像打棒球一样，直接把石头打飞出去。

　　　　要知道半空中的石头，不像一堵墙那样固定，它在空中没有借力点，想要整齐地切开石头，需要剑客本身对力道有着极其高明的掌控。

　　　　当时被切成两块的石头，没有飞出去，而是自由落体，恰恰说明白天秀那一剑的力道，已经到了一种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高度。

　　　　正常来说，使出这样一剑很消耗精气神，其本质类似于柳生十三郎的拔刀斩。

　　　　可是白天秀竟然使出了连续技，在两颗石头坠落到齐肩高度，电光石火间来了一个穿透糖葫芦。

　　　　这才是小魔女忍不住喝彩的原因。

　　　　她敢打赌，号称一流剑客的龙昊辰，做不到这种程度。

　　　　即使是龙家那位号称五十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大少爷，也很难使出如此惊艳的连续二剑。

　　　　啪嗒！

　　　　白天秀抖了抖合金剑，两颗串起来的石头，掉在了地上。

　　　　少年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看到那一幕，小魔女忽然明白，白师弟为什么要反复练习那种看似愚钝的往天上捅。

　　　　原来掌握了其中的精髓，万物皆可捅。

　　　　有了这样的本事，从今天开始，白师弟甚至不用拘泥于剑招剑式，见了谁就可以捅谁。

　　　　这种逮谁捅谁的套路，其实是一种普通进化者到不了的境界：无招胜有招。

　　　　“学弟，你这一招很妙，有名字吗？”小魔女问道。

　　　　“名字？”白天秀好像受到了某种启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一招是我根据某种意念演化而来的，也该有个名字，我决定叫它——捅破天！”

　　　　“捅破天吗？”小魔女似笑非笑：“怪不得你老往天上捅，想想还挺应景的，你出剑的时候，确实给人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即视感。”

　　　　“学姐过奖了，我不过刚刚领悟到一点皮毛。”白天秀谦虚道。

　　　　“一点皮毛就这么厉害，真的假的？”小魔女觉得白师弟不是那么谦虚的人。

　　　　“确实只学到一点皮毛。”白天秀一本正经道：“这招捅破天，本身没有招式，算是一种意境。我感觉它有九层奥义，我目前只参悟到第一层，而且只是第一层刚刚入门，离第一层真正的奥义还差得远。”

　　　　……



240　春天的故事

小魔女从来不吓大的，出道以来只有她给别人造成惊吓，没被被人吓到过。

　　　　而今天，学姐着实被白师弟吓了一跳。

　　　　按照她的标准来看，白师弟捅破石头的二连击，称得上一等一的剑法。

　　　　如此高明的剑法，竟然只是捅破天第一层，而且还是第一层入门级的。

　　　　小魔女无法想象，捅破天练到第九层，那会怎么样？

　　　　到时候，难不成真把天穹捅个大窟窿？

　　　　她正要开口，发现白天秀脸色一变，朝着慕容神勇跑了过去。

　　　　慕容神勇依然在闭目练功，身体却出现了异常变化。

　　　　女孩身上本来笼罩着一层清脆的能量雾气，此刻那团雾气消散了，看得清她的脸。

　　　　就是那张脸，惊动了白天秀，也惊到了叶晚萤。

　　　　只见慕容神勇脸上的疤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纹路，酷似树木的年轮。

　　　　她脸上的皮肤，变得粗糙不平，像极了树皮。

　　　　乍一看，她很想魔幻电影里那种树人。

　　　　按照正常人的审美来判断，这种颜值，顶多20分。

　　　　白天秀越看越难受，当初使用赌狗药剂之后，勇姐情况有所好转，颜值起码有50分了。虽然算不上美女，起码没那么难看。

　　　　可是现在，非但没有变美，反而开始减分了。

　　　　白天秀不能忍了：“到底什么意思，她练成了内在进化术，又用过养颜果，怎么会越来越差？”

　　　　小魔女仔细看着勇姐的脸，小声说道：“可能有一个蜕变的过程，你别急着下结论。”

　　　　白天秀进入了关心则乱的状态：“怎么蜕变？不是说养颜果潜伏期十天半月，她吃过养颜果也有十几天了，按理说早该恢复过来，哪有越来越难看的道理？”

　　　　小魔女说道：“你仔细看看，她脸上的东西，像不像一层茧？”

　　　　白天秀认真看了看，说道：“是有点像，那又怎么样？”

　　　　小魔女说道：“丑陋的毛毛虫，变成漂亮的花蝴蝶，需要经历一个过程。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总觉得姐姐在经历一次蜕变，她一定能破茧成蝶。”

　　　　白天秀脸都绿了：“你的第六感靠谱吗，能不能来点科学的说法？”

　　　　小魔女很不服气：“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药神呀，姐姐和药神走的是同一个流派，我看好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白天秀没反应过来：“勇姐和药神有啥关系，她们啥时候成了同一个流派？”

　　　　小魔女解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药神当年在无回之境，得到了一种神秘传承。她的独门绝学，名叫《三重天》……我有个猜想，药神当年很可能来过这里，在你们去过的第三重天域，参悟到了一套进化术。”

　　　　顿了顿，她重点补充道：“那天姐姐出来之后，亲口对我说，她到达了第四重天。我没猜错的话，她的进化术，应该可以叫《四重天》，上限比药神还高了一层。”

　　　　白天秀听得满头黑线：“学姐，你这个推论，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儿，细一琢磨经不起推敲啊。我也到过第四重天域，可我并没有学到药神那种进化术啊，你确定勇姐和药神是同一个体系的？”

　　　　小魔女有她的道理：“你这么说，我就要跟你辩一辩了。世间有些特殊传承，传男不传女。反之，还有些传承，传女不传男。你没学到她们那个体系的进化术，很可能因为你是男的，就像你注定不会生孩子一样。”

　　　　白天秀被唬住了：“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你有没有科学依据？”

　　　　“当然有，学姐马上带你走进科学。”

　　　　小魔女嘚瑟起来了，指着地上的野花野草说道：“当初我们来的时候，附近全是焦土，连一棵杂草也没有。可你现在看看，姐姐身边长出了十六株野草，开出了三朵野花，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白天秀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还真点道理。

　　　　小魔女又说道：“你再感应一下，姐姐的气息。那是一种万物复苏，种子发芽，花朵盛开，充满生机的气息。据我所知，天底下只有药神才有这种本事。”

　　　　白天秀反驳道：“我听天府大学齐诚教授讲过，药神那种能力，主要是她基因锁厉害，带着一种【光合作用】效果，这应该不是进化术的能力吧？”

　　　　小魔女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真以为光靠基因锁就能加速植物生长？进化术和基因锁，一定是相辅相成的。而且我敢保证，药神能激活那种基因锁，主要原因就是她的进化术厉害，奠定了一个进化方向。”

　　　　这次白天秀哑口无言。

　　　　关于进化的方向，他深有感触。

　　　　以前的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即使成为一星进化者之后，他也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搞，根本没有明确的方向。

　　　　这是他的问题，也是大多数一星进化者的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一星进化者在高阶进化者眼里，属于贵族圈里的暴发户，一向被那些传统贵族看不起。

　　　　直到打开第二个太阳基因锁，白天秀才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应该往哪个方向进化。

　　　　别看只是一个方向，对进化者而言，这个方向足以改变命运。

　　　　举个例子说，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眼前有太多条路，有些路通往死胡同，有些路甚至是弯路、死路，不知该作何抉择。

　　　　而有了明确方向的人，知道该往哪里走，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推断，传说中的药神，应该很早就明确了进化方向，少走了很多弯路，进化速度远超常人，最终位列十大守护神。

　　　　按照这个逻辑延伸下去，慕容神勇的实际情况，的确和药神慕容玉很像。

　　　　二者确实像是一个体系的，属于同一个流派，进化方向极其相似。

　　　　想到这里，白天秀认同了小魔女的说法。

　　　　仔细感应嫂子的气息，少年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万物复苏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