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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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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孟逃走的那一刻,刘春来和李林的心都凉到了脚底。他们从老孟逃走的窗口跳出去,一路追击下去。老孟的确也是刚刚逃走,两个人似乎都感受到了空气里残存的老孟的气息。那时,他们都坚信老孟就在他们眼前,只要他们一个冲锋就能抓获老孟。两个人发疯似的一路追下去,一直追到山里,老孟的气味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那时起,两个人的心就空了,他们发狂似的到处乱窜,丛林里、蒿草旁、乱石后搜了个遍,仍然是一无所获。

    老孟从一进旅馆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机会来了。如果公安局的车不抛锚,一路行驶下去,他肯定没有逃跑的机会。结果,一行人就停在了山脚下的小镇里。也就是那家靠在路边的小旅馆,谁也想不到,老孟曾在那里住过好几次,对那里的地形可以说了如指掌。他一走进房间,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也只有逃跑才是唯一的生路。

    当刘春来和李林把老孟铐在床上的时候,老孟就觉得机会真的到了眼前。对于这种手铐他太了解了,虽然以前他没有被铐过,也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但不知为什么,他竟对手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黑市买来各种各样的手铐,潜心研究起来。手铐被他拆了装,装了拆的,似乎比发明这些手铐的还要了解它们的性能。他差不多都快成了手铐专家了。他把各种型号的手铐挂在一间密室的墙上,有事没事就会端详一阵,仿佛在欣赏一堆宝贝。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早晚是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结果,它们真的被派上了用场。

    老孟是个心理素质极好的人,他看淡了许多东西,也就看透了许多事情,生呀死的,对他来说早就看开了。

    他之所以冒着风险做这样的事情,完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三十多岁才有自己的孩子,他爱儿子胜过爱自己。他被抓住的一瞬间,想到的也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孩子。他为儿子感到悲哀。即便是为了儿子,他也要逃出去,只有自己逃出去了,儿子才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他以前积累起来的钱财,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如果他被抓了,那些为儿子攒下的钱也就化为乌有了。

    儿子的存在远远大于他的求生本能,也正是为了儿子,他也要殊死地搏上一回。

    老孟一走进房间,就开始了表演。当他被铐在床上假寐,听到刘春来和李林对看守任务的具体分工时,他就记住了这两个武警战士的名字。他用余光看到两个嘴上没毛的小战士时,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儿子比他们小一些,正在省会的大学里读书。这时的儿子做梦也想不到他被人抓了起来,一想到这儿,他的眼角就有些湿。为了儿子,他拼死也要逃出去。

    老孟的样子睡得很香,并且打起了鼾,以前老孟睡觉从来不打鼾,但这次他却把鼾声弄得很响。他知道瞌睡是可以传染的,没几分钟,他对面床上的李林也鼾声渐起,他心里有数,倚在门口床上那个叫刘春来的小战士也不会坚持太久。一会儿,他看到小战士把电视打开了,在看一个有头无尾的古装剧。

    老孟的鼾声愈发抑扬顿挫起来,他眯着眼睛观察着,不一会儿,刘春来的眼睛就开始发饧,打架了,老孟心中暗喜,他的鼾声便有节奏地响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刘春来撑在脑后的胳膊就软了下来,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老孟嗓子里打着鼾,眼睛就睁开了。进屋的时候他就观察到,这家旅馆的窗帘是用曲别针随意地挂在窗上,有几枚曲别针就落在了窗台上。对手铐精于研究的老孟别说是曲别针了,就是一根火柴棍也能捅开手铐。他伸出另外一只没有被铐住的手,很快就把曲别针抓在手里,抻直,只轻轻一捅,手铐就从他手上松开了。老孟又是自由人了!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仍然打着鼾,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当他面对窗外吹来的空气时,他浑身一紧,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自由的气息,以前他天天嗅着这样的空气,却并没有觉得什么。此时,他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想着就要能见到儿子时,他跃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便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他先是往山里狂奔了一阵,当他听到刘春来和李林的脚步声追来的时候,他爬上了一棵树。在树上,他亲眼看见那两个嘴上没毛的战士从树下经过,又慌慌张张地跑远。他这才从树上跳下来,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老孟一直跑到公路上,这时天已经微明,他知道过不了多久,漫山遍野都会是搜捕他的人。一辆运货的卡车开了过来,他从路旁的草丛里闪出来,爬上了卡车。他要回家,回到山水市去。凭经验,公安局的人和武警是不会先在市里寻找他的,这就给他处理后事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刘春来和李林回到中队,两个人都没心思去食堂吃饭。回到宿舍,就一头倒在了床上。不知是疲惫还是沮丧,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混杂在他们的身体里。以前,每次执行完这样的任务,中队都会隆重地聚一次餐,然后放两天假,大家可以美美地睡上一大觉,再次醒来时就又都精神抖擞。

    此时,刘春来和李林的身体虽然躺在了床上,可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睁眼闭眼都是老孟的身影——于是从潜伏开始,他们把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演绎了一遍,最终那家发着一股霉味儿的小旅馆成了回忆中的定格:老孟错落有致的鼾声似乎仍然响在他们的耳边,小旅馆房间里似乎仍然弥漫着老孟的气息,接下来,就是推开的那扇窗,还有那半垂半挂在窗户上的窗帘——

    李林和刘春来不停地在床上翻腾着,班里的其他战友似乎睡得也不踏实,整个中队都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着。

    中队长邱豪杰一直没有睡,他甚至连床都没有看一眼。他伏在宿舍的桌前,准备写执行此次任务的汇报。他捏着笔,面对着稿纸却是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邢指导员背着手走进来,立在中队长邱豪杰的身后。执行任务时,邢指导员带着一个班在中队留守,他并没有亲临现场。对于这次的任务,他所得到的消息经历了冰与火的转接。获悉擒获毒贩,他亲自指挥留守人员把欢迎的横幅挂了起来,并让炊事班按照节日会餐的标准做了六菜一汤。一切准备就绪,就在他站在桌前,欢迎队友归来的开场白还没讲完,通信员就跑了进来,把中队长邱豪杰叫走了。电话里支队长命令邱豪杰带上中队立刻出发,封锁山里的交通要道,并进行搜山。

    老孟逃跑了!这个消息对邱豪杰来说犹如五雷轰顶,煮熟的鸭子飞了!在以前执行任务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老孟被押走时,他眼见着刘春来和李林把自己和老孟铐在了一起。这种万无一失的押运,怎么就让老孟逃跑了呢?来不及多想,他马上组织队伍又一次出发了。战士们还没有吃到嘴里的饭菜热乎乎地留在了桌子上。

    邢指导员当时还抱有一丝幻想,认为毒贩老孟不会跑远,毕竟中队也调集了几百人开始了搜山行动。邢指导员目送着战士们又一次融进了黎明中,他多么希望这是虚惊一场啊!两三天后,全中队的人又都回来了。之前,他已经得到消息,老孟并没有被抓到。桌子上依然摆着六菜一汤,这是部队改善伙食的最高标准,然而,没有人走进食堂。他站在门口,看着战士们一个个垂头走回宿舍,他急了,一把扯住邱豪杰的胳膊:你给我让战士们先进食堂!

    邱豪杰看了眼邢指导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候有谁能吃得下啊!

    邱中队长说完,摇摇头走了。

    此时,邱豪杰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一份关于失败的汇报。每次执行完任务,他都要例行公事地写这样的汇报,叙述行动的要点,然后把表现突出的战士的事迹逐条写出来,接下来就等着上级的评功授奖。以前,邱豪杰写起来都是顺风顺水,水到渠成。而这次的汇报他没有写过,执行任务的过程很容易写,然而失败呢?刘春来和李林见到他时的样子一遍遍地在他的眼前闪现着。

    当他带着队伍重新回到山里时,他看到了近乎疯狂的刘春来和李林。两个人的迷彩服被树枝剐破了,眼睛血红,神情焦躁。看着昔日爱将的这番模样,他的心都碎了。他命令他们下去休息,两个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又一头扎进了面前的一片丛林里。

    两天后,部队终于无功而返,战士们低头耷脑地上了车。在车上,邱豪杰望一眼战士,低声冲三班长说:让战士们唱首歌吧,带点劲儿的。

    三班长清清嗓子就起了个头。以前,战士们一唱这歌都会热血沸腾,可这次,他们无精打采地只唱了两句,就唱不下去了。

    邱豪杰冲司机说了句:开车吧。

    车启动了,越来越快。全连的士兵都沉默着,一直回到了中队,这种情绪仍然在弥漫着。

    邱豪杰看到邢指导员时,仿佛见到了救星,把眼前的纸笔往前一推:老邢,你文笔好,这次的汇报还是你来吧。

    邢指导员坐在邱豪杰对面,手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说:老邱,我知道你为什么写不下去。

    邱豪杰抬头望着邢指导员,嘶声道:刘春来和李林是咱们中队最优秀的士兵。

    说到这儿,他说不下去了。邢指导员也难过地低下了头。他们都知道,写报告不能不写这次失败的责任,说到责任,刘春来和李林自然首当其冲,毕竟老孟是从他们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不管这报告多难写,关于对刘春来和李林的处分是不可避免的,家有家规,军有军法。

    关于对两个人的处理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两天以后,一种更为不利的说法在中队悄然传播着。

    几个战士在洗漱间里洗脸,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句:乖乖,听说五十万呢!另一个说:那么多钱,得用什么装啊?有人就说了:你老帽儿吧,现在的钱不用点现金,往卡里一存就行了。

    这时,刘春来和李林端着脸盆走了进去,说话的战士立刻噤了口。两个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一头雾水地望着眼前朝夕相处的战友。回来以后,两个人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愿意见人。刚开始,战友们轮流着前来劝慰,一只只手重重地拍在他们的肩上说:这次是马失前蹄嘛!没关系,你们俩以前立过那么多次功,就算将功补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战友的劝慰,他们只能感激地笑一笑。战友们走了,他们的心依然沉重着。战友可以轻描淡写地劝慰他们,然而,这次押运的失利,对他们来说毕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这是他们的失职。他们高兴不起来,但战友的劝慰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份友谊。

    此时,正在有说有笑的战友见俩人进来,便噤了口,冲二人尴尬地笑笑,就陆续地出去了。

    两个人当时也没有多想,冲战友的背影点点头。刘春来刷完牙,就去洗脸,然后犹豫着又把牙膏挤在了牙刷上,他冲李林说:我刚才没刷牙吧?

    李林也恍恍惚惚地望着他说:可能刷了,也可能没刷。

    刘春来就把牙刷放进了嘴里,李林也跟着又把牙刷了一遍。总之,两个人头重脚轻地从洗漱间回到了宿舍。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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