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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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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小年的那天他们又来了,看了几眼后就没事了。闲聊之际,郑雄提出来,郝文章在江北监狱里待了八年多,好不容易出来了,这头一顿团圆饭一定要成全他。老省长信口答应下来,但要郑雄在兵工厂守着,让别的人顶替,老省长不放心。

    听着这些,最高兴的是马跃之,他说郝文章到底是年轻,既敢想敢说,又会想会说,将那几个令人讨厌的家伙骂了个痛快,对方还得乐哈哈地跟着装苕。郝文章有点受不住表扬,就说自己在江北监狱待了八年,想着出来之后脾气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一切都与从前一样。他看不惯熊达世那副只有皮囊没有筋骨的样子,每次见一个小时的面,至少要听他打三个电话,而且开场白总是问某某秘书,部长有空吗?如果是傍晚以后,通话时的开场白就将秘书换成了部长夫人,其余套路都差不多。以他这种身份,懂点易经,能看些风水,再与一帮不知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的人有些交情,一天到晚都在寻思同部长级人物打交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水浒传》开篇就说过,妖术盛行必是国运衰微,像熊达世这样的人处处吃香,于国于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怎么的,曾本之就接上话了,他想起郑雄,虽说这人品行上是有缺陷,但不能说是骨子里很坏,他担心郑雄跟着老省长和熊达世,一旦下决心走他们那条路,以郑雄的才学禀赋,用不了几年,熊达世就会连在北京城里讨杯水喝都难。

    提起郑雄,马跃之就有话说了。他指着郝文章和曾小安说:“活到这把年纪,已没有讨好年轻人的必要,你俩才是上辈人希望的金童玉女和郎才女貌。这些年来,我在本之兄面前从没说过郑雄一句好话,幸好你俩替我争气,应验了我的话,不然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在曾家大门里随便进出了。”

    郝文章担心马跃之说出更难听的话,赶紧插嘴说:“我从没有怪罪别人的想法,要怪也只能怪我当年实在太笨。什么事情不好做,非要将曾侯乙尊盘偷偷拿到自己屋里。话说回来,这八年与老三口同住一间囚室,从他那里了解了研究室里没有的关于青铜重器的奥秘。”

    马跃之说:“说句残忍一点的话,我都怀疑,是本之兄在使苦肉计,为了让你将来能真正挑大梁,才送你去江北监狱拜老三口为师。”

    郝文章说:“马老师这样说就是冤枉我和爸爸了。如果真有某种关联,也一定是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在起这方面的作用。”

    曾本之接过话题说:“文章说得很对。就说跃之兄吧,他冒名用甲骨文给我写了两封信,害得我很苦。但也有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蹊跷事,第一封信上写着收信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收信的时候,先月亭尖顶的影子,正好落在一块蚌壳上。第二封信上写的收信时间是下午四点四十二分,先月亭尖顶的影子,还是正好落在那块蚌壳上。前几天我才想明白这事,若不是跃之兄早就承认这甲骨文的信是他写给我的,我非得将那块蚌壳底下挖开,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

    马跃之笑起来,说他写第二封信时,是想到天热,曾本之可能会晚点出门去东湖边发呆,根本没想到会弄成玄之又玄的机关。说这些话时,大家已围坐在桌边开始吃团圆饭。沙璐和柳琴很多次将话题引到别的什么上,譬如沙璐说,今年的雪特别多,气温也比往年冷很多,武汉有十几年没有冷到零下五度以下,今年一下就降到零下七度。那些年轻的交通警察,都是在暖冬中长大的,不晓得零度与零下七度有多大的不同,稍不小心就有很多人长了冻疮。譬如柳琴故意问郝文章,怎么就能将黄鹂路和翠柳街,与白鹭街联系到一起,而挖苦省委省政府门前的大街不敢叫青天路。这类话题无论多么有趣,仍然是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一旦没有人及时找到新的话题,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与曾侯乙尊盘相关。

    看这种气氛就会明白,安静和曾小安请柳琴来,就是要她多说一些轻松搞笑的话,避免因为郝文章突然来家里过年而出现不必要的尴尬。偏偏柳琴最不会说话,看上去是绕道而行,实际上始终在打擦边球。曾本之、马跃之、郝文章和万乙等四个男人都不善饮酒。一瓶白酒摆在那里,喝下去的总共不到二两。柳琴几次提议,要郝文章和万乙给曾本之和马跃之敬酒,敬酒的动作都做到位了,杯子里的酒却没有喝下多少。

    柳琴正要再说什么,马跃之拦住她,说:“今天是团聚的日子,但还不是男人们喝酒的日子,大家心里还装着那件国宝,多一滴酒都装不下去,就不要勉强了。”

    柳琴哪肯听:“几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

    马跃之说:“你要是能喝,就放开喝,大不了一会儿回家时,我背你上七楼。”

    柳琴说:“我又没说自己能喝,我是说华姐。华姐若在,这点酒早塞牙缝了。那一次,她请我们在她的招待所里吃饭,一高兴,将两只扁瓶白酒分两口喝了下去。喝完了还给我们唱‘花儿’。”

    说着话,柳琴将华姐唱过的“花儿”哼了几句。曾小安马上笑起来,她说:“柳琴阿姨的嗓子只适合唱邓丽君的歌,唱‘花儿’还是我爸爸最拿手。”

    曾小安一说,马跃之立即附和,他听过曾本之唱“花儿”,十分地道说不上,八九分却是没问题。曾本之不好意思,便转移目标要郝文章唱,郝文章与老三口一起待了八年,仅仅听老三口说梦话就能将“花儿”学得滚瓜烂熟。郝文章连连摇手,说江北监狱里管得极严格,除了过年时自办春节联欢会可以唱歌,别的时间连说话都不准放开嗓子,更别说唱歌了。曾本之还想推辞时,楚楚站到椅子上,大呼小叫地非要外公唱歌。

    眼看没办法躲过去了,曾本之清清嗓子,将眼睛一闭便唱起来。

    高高的山上有一窝鸡,

    不知是公鸡么母鸡;

    清朝时我俩亲了个嘴,

    到民国嘴里还香着,

    好像老鼠偷油吃哩!

    余音缭绕之际,楚楚带头叫起好来。连安静都说,没想到曾本之能将“花儿”唱得如此惟妙惟肖。大家都在说好听的话,郝文章却在一旁发呆。曾小安悄悄捅了他一下。

    郝文章下意识地脱口说道:“爸爸的‘花儿’唱得不对!”

    柳琴半真半假地说:“哪有你这么当女婿的,连好话都不会说。”

    郝文章说:“是真的,老三口的‘花儿’不是这么唱的。”

    柳琴急了:“郝文章,你可不要重犯用范铸法否定失蜡法的错误!”

    郝文章也急了:“老三口的‘花儿’没有最后那一句!”

    柳琴一愣,她看了看曾小安,曾小安也看着她。隔了好一阵儿她俩才表示,那一次听华姐唱这首“花儿”,唱到“嘴里还香着哩”就完了,确实没有最后一句。

    马跃之高兴起来:“华姐最后写的信中说,老三口将所有秘密都告诉本之兄了,也许老三口的秘密就藏在最后这句‘花儿’之中。可是,老鼠偷了油吃,小嘴巴当然是香着的,这没什么不对的呀?”

    楚楚在一旁说:“你们大人真笨,这是用脑筋急转弯考你们,老鼠用什么偷油吃,用尾巴唦!”

    屋子里的人全都怔住了。

    片刻后,曾本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对!老鼠尾!曾侯乙尊盘肯定被老三口藏在东湖边的老鼠尾了!”

    曾本之又将华姐亲口说过的,老三口进监狱之前,经常带她去东湖边的老鼠尾野餐的事告诉大家。在座的人都相信曾本之的判断。在相信的同时,又有新的问题,就算老三口真的将偷偷换走的曾侯乙尊盘藏在狭小的老鼠尾,再狭小的老鼠尾也有七八米宽,两三百米长,在那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埋在地下只有塑料桶大小的曾侯乙尊盘,除非有金属探测器,否则也还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于是,大家开始商量如何借金属探测器。

    几个人说得起劲时,曾本之突然开口说:“我想再赌一次。不赌别的,就赌跃之兄执笔用甲骨文写的两封信。”

    马跃之说:“那是我胡乱写的,与曾侯乙尊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曾本之摇着头说:“到了我们这种年纪,往往会相信,世上一切事情,从来不会是来无踪去无影,哪怕是一根飞丝也是有来由的。跃之兄信笔写的两个时间,相差三十二分钟,却将先月亭尖顶的影子锁定在同一地点,如果曾侯乙尊盘真有灵性,我愿意赌一赌,那就是曾侯乙尊盘在冥冥之中给我们的引领。”

    屋子里顿时安静起来,从窗缝里传来熟悉的音乐声,邻居家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了。不知什么时候,楚楚已悄悄地偎在郝文章的怀里,静静地听着大人说话。

    等了好久,马跃之才说:“如果不幸被我胡乱言中,回头本之兄一定要让我们见识见识,曾侯乙尊盘到底有没有祥瑞之气。”

    万乙连忙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老鼠尾挖挖看?”

    沙璐瞪了他一眼:“哪有团年饭没吃完就往外跑的?”

    安静也说:“就算真的埋在老鼠尾,都埋了二十多年,也不在乎再埋几天。过完年再说吧!”

    曾小安说:“妈妈的话我不同意,真的等到过完年再去找那宝贝,只怕你的厨艺再好,做的饭菜也没人吃得下去。”

    屋里的人齐声笑了,笑过之后,大家一致同意,说什么也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操上挖地的家伙去东湖边的老鼠尾寻宝。

    说归说,做归做。原说吃完曾家的团年饭便各自回家的四位,都坐在那里不动。说好晚上必须回兵工厂的郝文章,连坐都不坐,在一旁站着,全身上下显现的尽是躁动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九点钟,看上去像是挺能沉住气的曾本之突然站起来,说一分钟都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不将人急死,也要急成高血压心脏病。

    曾本之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全都动起来。曾小安更是主动打开贮藏室,将考古发掘必备的几样工具分给几个男人。还没等到曾本之发话,曾小安便打开家门,下到地下车库里准备她的香槟色越野车去了。除了安静留在家里照顾楚楚,其余的人分乘曾小安和沙璐的车往东湖急驰而去。

    除夕之夜,半开着的东湖公园大门没有人值守。经过小梅岭时,隔着车窗也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腊梅香。已经有性急的人在远处放鞭炮了,五花八门的焰火不停地升上天空,将小梅岭下边的东湖映照得有些怪模怪样。沿东湖的观景道路上只有树影没有人影,曾小安将车开得飞快,经过海光农圃石牌坊时,她没有判断好路面宽窄,不小心蹭到石柱上,右边的后视镜整个蹭掉了。曾小安停车下来一边摆弄,一边生自己的气,如此耽误了近二十分钟,才重新上车,往可竹轩去,那里有个小停车场,外来的任何汽车都得停在那里。依然在前面带路的曾小安松开油门,踩住刹车,正在减速,两股强光灯柱迎面射过来。曾小安稍一愣,就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停车场里蹿出来,像赛车那样轰轰烈烈地朝着相反方向高速奔驰而去。

    曾小安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是郑雄的车!”

    车上的人不相信,都说这么晚郑雄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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