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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阳安静地听着，从诺槿提供的信息来看，阴影的阶级分明，并且，至少有两种系统。
　　一是由总执事率领普通执事，以及下方组织成员的主干系统。
　　另一种，则是阴影女士带领的密探系统。
　　这样一个组织，存在多年，根深蒂固，也不知道堡垒已经被他们渗透了多少。
　　“你现在的阶层是？”天阳再次提问。
　　诺槿略带兴奋地说：“我是三等密探，不过今天阅讯了，我已经把前五章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稍后。进行整理并呈报上去，再加上之前累积的贡献，应该可以晋升二等密探了。”
　　天阳放下月光长剑：“二等密探拥有什么权限？”
　　诺槿扳着手指数：“待遇会提高，每个月会有大概2000贡献点的基本收入。另外，需要的时候，可以调动五到十人左右的组织成员，而不需要经过上面审批。”
　　“能够兑换的物资项目会增加，可以查询与权限匹配的内部信息等等。”
　　天阳随口道：“要知道大老板的身份，需要什么阶层。”
　　诺槿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主人这是要推翻阴影吗？也是，能够拥有一支类似黑民的军队，别说阴影了，推翻堡垒也是有可能的啊。
　　我能够为这样强大的人物服务，真是太幸运了。
　　就是他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看来我要在形象上多加注意才行了。
　　一边放飞想法，另一边，诺槿还是据实回答：“那至少，必须是总执事，亦或是阴影执事才能够办到。”
　　“你们密探，能够升任到阴影执事吗？”
　　诺槿想都不想便回答：“当然可以，阴影女士就是由特等密探晋升的。”
　　“通过积累贡献？”
　　诺槿脸上露出阴森的表情：“不，是血斗。特等密探有三次挑战阴影执事的机会，成功杀掉阴影执事，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哦？”
　　天阳不由来了兴趣：“规则呢？”
　　诺槿露出回忆的表情：“需要在其它两位阴影执事的见证下进行，如果有执事末能到场，便需要让总执事代替，或者由三位以上的普通执事代替也可以。”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规则，可以使用所有手段，哪怕你能够在事前下毒，只要确保对方死在斗场上，就可以取而代之。”
　　“怪不得你们的组织会叫阴影……”天阳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刚好我知道一些灾厄罗盘的消息。稍后我会给你一部分，你拿去换取贡献度吧。”
　　“阴影执事暂且不说，我会争取早日让你晋升特等密探。”
　　诺槿的眼睛马上明亮起来：“请放心，主人，诺槿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两人商量好在堡垒上的联系方式后，便离开了漂流小镇，回到堡垒。
　　数天后，天阳整理了一些灾厄罗盘的线索。当然，只给了些不是很重要，但又有情报价值的消息，然后将它们交给了诺槿。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今天，又是秘密派对举办的日子。
　　是夜，以漂流小镇为跳板，天阳化身成为死神，再次踏足下城区。
　　这次出现在下城区的‘死神’，身上的底牌又增加了。
　　‘时间沙漏’和‘迷乱骨牌’被天阳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可以随时取出使用；‘雾鬼护符’让他制作成一条项链，戴在脖子上。
　　今晚他还是戴着‘梦魇’面具，至于‘愤怒面具’则贴身藏好，视情况而决定是否替换。
　　其它的遗留物也带在身边，这些东西让天阳就像一个暴发户，十根手指都戴着宝石戒指的那一种。
　　进入灰市。
　　如今，天阳脸上的结晶面具已经是一个招牌。看到梦魇面具，灰市里的人都远远避开。
　　来到饥饿舞会，主办者碧斗如往常般，热情迎接。
　　天阳想起了李家之事，改变嗓音，用‘死神’的语气道：“堡垒上的李家，欠了我一些东西。我让他们送来此处，不知碧斗先生可有收到。”
　　碧斗那张像死尸似苍白的脸孔，明显一怔，随后叫来一人，密语几句后回答：“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李家的东西。”
　　“好。”
　　天阳只说了一个字，便沉默不语。但眼眸之中，却流动着隐晦的杀气。
　　碧斗也不敢打听，心中在道，李家这下大概有麻烦了。
　　今天的派对，除了天阳扮演的‘死神’，另外还有常客‘黄金’、上次才刚加入的‘笑脸’。今天，房间里又多了一个新的参与者。
　　此人一身重装，厚厚的装甲把他从头包裹到脚，拄着一把暗红色的巨剑。
　　“这位是‘钢铁’，钢铁先生来自西陆，各位可能听不惯他的口音，所以这里我们配备了一位翻译。”
　　碧斗在介绍着，一名饥饿舞会的人员走到那铁罐头旁边，应该是翻译。
　　自从堡垒战争之后，黄金议庭的介入，让擎天堡这座位于东陆边角的城市，逐渐出现在其它堡垒的视线里。
　　堡垒战争结束至今，除了附近其它城市之外，也有不乏从中部大陆，甚至西陆游历至上经的冒险者、商人以及怀揣各种目的的人。
　　所以今天，派对多了一个西陆人，没有人觉得奇怪。
　　‘黄金’更是不耐烦地问道：“派对可以开始了吗？”
　　碧斗微笑，退后一步：“那是当然，今晚的秘密派对现在开始，各位请入座，并随意交流。如果有需要，我就在这。”
　　众人落座。
　　因为‘钢铁’那身厚重的盔甲，而且没有脱下来的意思，碧斗不得不让人准备了一张特殊的椅子。
　　派对开始，‘黄金’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想知道一些夹缝知识，报酬绝对公道。”
　　他直接看向天阳：“不知‘死神’先生，是否愿意赐教？”


第516章　随心所欲的死神
　　这……
　　‘黄金’同学还真是好学啊，看来对于有钱人来说，难买到的不是物质，而是某些特殊的‘知识’。
　　上次抛给‘黄金’的，只是几个关于夹缝的基础知识。如果还要出售的话，天阳不是没有知识可以出售。
　　只是一来，他掌握的夹缝知识其实也是有限。另外，上次已经出售过一次，这次又出售的话，未免会给人‘夹缝知识很廉价’的感觉。
　　并且，他现在扮演的是‘死神’，这个人物已经围绕着神秘、诡异和死亡的元素。
　　而不是知识。
　　稍微整理了下思绪，天阳用阴沉的语调道：“今天我没心情讨论夹缝的事。”
　　‘黄金’仍然不死心：“我带来了一批夹缝物品，如果死神先生愿意赐教，它们都是你的。”
　　还真是慷慨啊。
　　天阳心中有些后悔，可现在，不想砸了死神招牌的话，就只有维持原来的决定。
　　于是黄金看到，死神保持沉默，甚至闭上了面具后面的眼睛。
　　他唯有苦笑。
　　心里面，稍微修正关于‘死神’的评价。
　　在以往的印象之外，又加进了‘喜怒无常’、‘随心所欲’这样的标签。
　　他感到头痛。
　　黄金最喜欢那些有野心，有欲望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很容易可以用丰厚的物质条件来打动他们，利用他们。
　　最头痛的，无疑是‘死神’这样的人物。
　　强大、神秘，不受利益的驱使，不接受威胁，行事全看心情……
　　派对继续。
　　这时，坐在‘钢铁’旁边的翻译举起手道：“黄金先生，钢铁先生表示，他有夹缝知识可以出售。”
　　黄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并对碧斗道：“麻烦替我们准备一间雅间。”
　　碧斗欣然回应：“没有问题。”
　　于是黄金和钢铁，以及那位翻译离开了桌子，前往雅间。
　　现场，只剩下天阳和笑脸。
　　天阳打量着笑脸。
　　心里寻思着，这个人会否跟杀死前教长的事件有关。毕竟在那场事件里，出现了一批未曾有记录的亡命之徒。
　　而在那件事发生前，笑脸又从黄金那‘买’了一批死士。
　　这样的巧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块。
　　笑脸这时抬头：“死神先生对我很感兴趣？”
　　天阳知道，自己的观察，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在猜想，笑脸先生会是什么样的人。”
　　笑脸在面具里‘哦’了声：“死神先生，不知道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没有。好奇，害死猫。”
　　“逆界的谚语。”
　　天阳点头，语气森然：“我刚好有读到过。笑脸先生，这是在威胁我？”
　　笑脸淡然道：“那视乎你对威胁的理解。”
　　天阳发出短促，冰冷的笑声：“最近，我有点无聊啊。”
　　笑脸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拽起了一颗拳头：“死神先生，此话何解。”
　　天阳回敬道：“那视乎你对‘无聊’的理解。”
　　笑脸陷入了沉默，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来，黄金端着一杯酒走了回来，并用失望的语气道：“还以为能够有所收获，但看来，这位从西陆来的朋友，对夹缝了解的还不够多。”
　　“甚至没我多。”
　　看上去，那位钢铁先生未能给到黄金满意的‘知识’。
　　天阳略加判断，并往雅间方向看去，钢铁和那个翻译正走过来。这个西陆人脾气显然不好，正用天阳听不懂的语言抱怨着什么，并用大幅度的动作表达自己的不满。
　　重新落座之后，笑脸看向了黄金：“我还需要一些人手。”
　　黄金大方道：“需要什么样的人材？又是升华者吗？这我可无法提供了，毕竟升华者不是大白菜，而且你需要的，还是比较特殊的那种。”
　　笑脸带着遗憾的口吻道：“是吗？那看起来，这次我们无法合作了。”
　　啪。
　　一只大手落在桌上。
　　钢铁身体倾前，用快速激烈的语气说着什么。旁边的翻译连忙给出解释：“钢铁先生的意思是，他可以提供一批人手，包括升华者，并保证他们拥有职级2以上的实力。”
　　“甚至，他手里有职级4和职级5的高手，但是，笑脸先生能够给予什么呢？”
　　笑脸往椅背靠了靠，展现一个从容的坐姿并道：“那要看钢铁先生需要什么？”
　　翻译和钢铁迅速交流之后，回应道：“钢铁先生对香料、珍稀矿藏、东陆的黑民遗留物以及美丽的女性有兴趣，不知笑脸先生能够提供哪一类的报酬。”
　　笑脸摊手说道：“除了香料，其它的我都可以弄到一些。至于数量，要看钢铁先生拿得出多少‘货物’，而这批货物又有什么样的质量了。”
　　很快，他们两边就热切的交谈起来，看上去双方成达交易的成功率很高。
　　这个时候，黄金的身体则是微微倾向天阳那一边：“死神先生，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可以接受刺杀委托。”
　　“正好，我这有个想要干掉的人，不知道你可有兴趣。”
　　天阳惜字如金，从面具里吐出几个字：“目标是？”
　　黄金拿出一张相片，推到了天阳眼前。看清相片里的人时，他差点跳起来。
　　竟然是云泽！
　　还好现在戴着面具，而且因为垂下头的缘故，兜帽挡住了他的眼神。不然，黄金可能会从他的反应，读出一些信息。
　　略作调整，天阳保持着不变的语气：“他的职级和职阶？”
　　黄金十指交错放在桌上：“元素之心，职级3，他的实力不值一提，对死神先生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不过他身边倒是有护卫，可能有职级5的高手保护。过段时间，他会